貝爾摩德不準備說太多,那樣會顯得她之前的話站不住腳。
畢竟一個謊言需要更多謊言來圓。
於是她將說辭稍稍完善了一下,半真半假,再添了些自己的想像。
這樣聽起來既有說服力,又很「真」。
「老師您當初那套演出服,並不是絕對的秘密。」
貝爾摩德假裝不知道那次針對黑羽盜一和怪盜淑女的襲擊,但那晚之後,黑羽盜一便摔斷了腿、行蹤詭秘,也能側面作為「證據」,被她利用。
「巴黎那晚發生了什麼吧?或許D組織是從這裡著手調查,發現了您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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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覺得很有可能,當然也有概率是黑羽盜一行事不周密,在之前和D組織的交手中,意外留下了與破解身份有關的訊息。
「這次是我從一個朋友口中,聽到他們想要動手的風聲。」
「據說是因為一枚綠寶石。」
貝爾摩德避重就輕的道:「老師總不能指望我一個明星,了解太多里世界的情報吧?雖然我背後的那個組織力量很大,但我只是個小角色,充其量就是一個花瓶。」
「你自謙了。」黑羽盜一道,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你背後的組織叫什麼?」
貝爾摩德探究的看了黑羽盜一一眼,她告誡道:「知道太多,對您沒有好處。」
「……我只了解名字。」
黑羽盜一略微沉默後道,退了一步。
貝爾摩德假裝猶豫,半晌她才壓低聲音,煞有其事的道:「……是盧切斯家族。」
這個在平復前任朗姆搞出的亂子後就徹底歸順組織的家族,是個非常好用的擋箭牌。
盧切斯作為美國老牌黑手黨,出現的時間遠早於組織。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很適合背鍋。
貝爾摩德這完全是欺負黑羽盜一和她之間情報不對等。
否則的話,對方就該知道,她背後隱隱站著的,其實是聲名在外的「不老魔女」。
黑羽盜一略微沉吟,一時被貝爾摩德唬住。
他聽說過這個活躍在紐約的家族,但不知道盧切斯的底細。
畢竟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D組織身上 。
「所以我確實沒有惡意。」
趁著黑羽盜一思索,女人強調道:「否則的話,就不會向老師坦白,還孤身登門拜訪。」
她事先想了很多種可能,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黑羽盜一居然變化這麼大!
……似乎又被「算計」了。
貝爾摩德心裡微惱,感覺有點防不勝防。
下次,下次她絕對會更加謹慎!
要不是因為黑羽牽扯到烏丸,貝爾摩德一定會多帶幾個人手。
說到底,還是她小瞧了黑羽盜一。
「……你走吧。」
黑羽盜一沉吟後道,莎朗·溫亞德雖然身上充滿了秘密,但到底沒有做過危害他的事。
相反,這些年對方一直沒有忘記他們之間的教導之情,時不時就會發來問候的簡訊。
黑羽盜一雖然行事作風發生轉變,但他主要針對的還是D組織,以及在賺錢方面不擇手段了一點。
和莎朗為敵沒有任何好處,說不定還會被另一個勢力追蹤到,實在划不來。
所以念著那點師生情誼的黑羽盜一,權衡利弊後決定放莎朗離開。
貝爾摩德悄悄鬆了口氣,能息事寧人最好。
她毫不猶豫的站起身,直接向黑羽盜一告辭。
「我很樂意相助老師。」
但前提是不影響到她自己。
貝爾摩德臨走前還不忘凹了一下人設,寺井黃之助默默送了她一程。
等離開那間稍顯壓抑的住宅,貝爾摩德明顯露出放鬆的姿態,她嗔怪道:「枉費我一片好心,沒想到老師這麼狠辣,差點就折在他手裡。」
寺井黃之助只能賠笑。
他也覺得盜一老爺變化很大,但這都是為了快斗少爺順利活著。
寺井黃之助有些唏噓,但他是黑羽盜一的堅定支持者,不會離心。
貝爾摩德從隨身的包包里取出一個禮物盒遞過去:「送給素未謀面的小師弟。」
「老師這麼警惕,這幾天我都不敢拿出來,生怕又引得他誤會。」
「禮物就勞煩寺井管家轉交吧,如果不放心,你和老師可以細緻的再檢查一遍。」
「我走了,有事聯繫,但希望下次見面,不要再用魔術槍對準我,好嗎?」
一口氣說完,貝爾摩德風情萬種的白了一眼,然後迅速離開。
寺井黃之助拿著禮物盒,懵了一瞬,忽地反應過來:溫亞德小姐怎麼知道快斗少爺的存在?
他打開盒子,發現裡面是一個四葉草形狀的掛墜。
確認沒有異常,寺井黃之助憂心忡忡的返回家中,把莎朗剛剛的話轉述給黑羽盜一。
「……收下吧,應該是我多心了。」
黑羽盜一嘆了口氣,莎朗·溫亞德既然連快斗都知道卻沒有動手,已經能夠肯定,對方確實帶著一分善意。
他也不想這麼疑神疑鬼,冤枉別人的好心。
但沒辦法,有D組織這麼個對手在,他必須得萬分謹慎。
尤其是,D組織已經知曉黑羽盜一和怪盜1412的關係。
——
貝爾摩德唇邊溢出冷笑。
雖然這次神戶之行略有波折,但到底有驚無險。
想到臨出發前,琴酒表示會來一趟,貝爾摩德掏出手機,發出一封郵件。
她想弄清楚琴酒的意思。
隔了這麼多年,突然對黑羽盜一感興趣,莫非是準備動手?
如果是的話,她完全可以助上一臂之力。
先前黑羽盜一的威脅,讓貝爾摩德心裡最後一絲感激之情蕩然無存。
雖說她別有用心,但確實如她所言,沒有太大惡意。
貝爾摩德只是單純的想要弄清楚,關於規則的秘密,以及黑羽在其中的定位。
——然後自保。
畢竟處理不忠的家臣屬於先生的權力,她不會越俎代庖。
「你和他接觸過了?怎麼樣?」
正在趕路的琴酒看到郵件,直接撥通貝爾摩德的號碼。
神戶這邊,他不準備驚動除了研究所以外的組織成員,再加上黑羽盜一也不需要他動手,所以琴酒一點都不著急。
他沿著街道邊緣行走,收斂存在感後,整個人像是一道幻影,沒有引起任何多餘的注意。
長及腰臀的銀髮披散在身後,在日光下瑩瑩生輝,泛著月華般的柔光。
只可惜,能夠肆意欣賞的人現在不在此處。
「變化很大。」
琴酒神色不動,安靜傾聽貝爾摩德講述事情經過。
雖說一直能收到黑羽盜一的情報,但觀察人員沒有過分靠近,總有一些細節被疏漏。
比如說……貝爾摩德提到的「人皮」。
琴酒眯了眯眼,在懷疑沖矢昴身份的時候,他曾經考慮過黑羽盜一,猜測對方會不會在某個偶然情況下,幫助沖矢昴易容。
如今聽貝爾摩德所言,只要有這種「人皮」在,那想要換一張臉,簡直輕而易舉。
他之前沒怎麼注意過這方面的信息,這種易容材料又十分稀少、只出現過寥寥數次,所以琴酒並未掌握這條情報。
……沖矢昴是赤井秀一的可能又上升了。
不過無所謂,不影響對他的安排。
琴酒按下心思,對貝爾摩德道:「我和先生不準備直接對付黑羽盜一,他有自己的敵人,不是嗎?」
「借刀殺人?」
「……你明白就好。」
琴酒淡淡道:「先生想要一個忠心的小傢伙,你可別胡亂插手。」
「OK~」
魔女愉快的輕笑一聲。
琴酒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