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掛斷,貝爾摩德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好狠心啊,不見一面嗎?我馬上就要離開日本了。】
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貝爾摩德散發出的一點哀怨之氣。
不是才見過?
琴酒正準備置之不理,忽然想到貝爾摩德剛剛的態度——對黑羽盜一惡意這麼濃厚,會不會導致「霧氣」的顏色發生變化?
貝爾摩德那層紅邊雖然很少,但充分說明,她和紅方人員的複雜關係,到底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至於是先有規則賦予的「紅」色定位,還是貝爾摩德動搖後才被規則標記,現在已經不重要。
琴酒單純覺得有點礙眼。
於是他延緩前往研究所大樓的行程,給貝爾摩德發了個地址,約定半個小時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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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吃午飯。
琴酒選得是一家自助燒烤店,依舊是包間。
新鮮的神戶牛排已經被放到鐵板上,滋滋作響,散發出淡淡煙氣和香味。
貝爾摩德把自己易容成經常對外的那張清秀臉,踩著最後一分鐘,翩然而至。
琴酒一邊用鐵鏟輕輕翻動牛排,一邊用餘光掃了一眼。
一身白色帶點碎花的連衣裙,頭上帶著一頂遮陽帽,非常適合夏天的清涼打扮。
貝爾摩德看著鐵板上的兩份牛排,十分驚喜的道:「還有我的嗎?謝謝小陣~」
這只是為了節約時間。
琴酒暗想,等貝爾摩德入座,他閒聊一般道:「黑羽盜一沒有問你,為什麼不易容?」
非要素顏度假,哪怕有墨鏡等偽裝,也到底不保險。
結果「意外」被人發現,刻意的痕跡有點重。
「他還真沒問。」
貝爾摩德美滋滋的看著琴酒動手烤肉,隨口道:「不過我對他的說辭是特意示警,既然是有意,那當然得做作一點咯~」
「再說,之前的易容不夠透氣,憋得臉難受,海濱度假當然要享受海風和陽光,用易容可就什麼都享受不到了。」
這麼解釋也對。
「好了。」
琴酒示意貝爾摩德自己動手夾肉,結果女人舉起盤子,很是期待的捧到他面前。
他只好用鐵鏟將一份牛排鏟起,放進盤子裡。
「自助燒烤。」
琴酒提醒道,別光看他。
剛剛的詢問出於他素來謹慎、不願放過任何細節的心理,既然貝爾摩德考慮周到,並且有合適且充分的理由,那就過。
「知道知道~」
貝爾摩德拉長聲音,拿起一旁放置的蔬菜和肉串。
琴酒親手烤的牛肉,四捨五入之後就是小陣親手做的飯——難得品嘗一次,可不能浪費。
她還記得,當初吃到的就是煎牛排。
這邊貝爾摩德吃的心花怒放,那邊琴酒已經不動聲色的勾連烏鴉。
平常只是保持「眼泛紅光」的狀態並不需要烏鴉,只要連接那些藤蔓即可,這樣可以減少消耗。
經過數日不間斷的測試,烏鴉大概能連續使用3個小時,之後便需要烏丸蓮耶補充。
藤蔓未知。
一直到現在,那些精神力編織的「藤甲」都完好無損,看起來能堅持很長時間。
外觀區別只在於眼瞳內紅底的濃度,無傷大雅。
琴酒已經習慣讓自己處於這種勾連狀態——很奇妙,有一種特殊力量淺淡的縈繞在靈魂上的感覺。
似有若無。
初始覺得有些涼意,但想到它們的意義後,琴酒還會有種錯覺。
……像擁抱。
反讓人覺得有點熱。
他看向貝爾摩德,對方身邊縈繞的黑色霧氣在細微流動,活潑潑的,鮮明的露出一股愉悅之意。
那些讓琴酒覺得礙眼的紅邊應該少了一點……大概。
沒辦法量化判斷,所謂的少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但琴酒終歸有些滿意,於是他又給貝爾摩德烤了一大塊肉。
「……」
女人艱難的看著那塊被放到碟子裡的美食,劇烈的心理鬥爭後,她決定——吃!
保持身材什麼的,以後再考慮。
「我聽伏特加說了關於沖矢昴的事。」
琴酒抿了一口沁涼的啤酒,他發現貝爾摩德在聽到沖矢昴的名字後猛然精神起來,心裏面有些好笑。
「你準備怎麼動手?」
畢竟走的是特別招錄程序,主要靠得是阿曼達·休斯的人脈關係,一些小手段應該沒用。
使得多了,說不定會打草驚蛇,讓對方心生懷疑。
琴酒不會掉以輕心,他對沖矢昴沒有深刻了解,做不到知己知彼,因此格外注意。
「就算是特別招錄,也需要流程和時間。」
貝爾摩德觀察了一下琴酒的表情,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後,她略微放鬆的向後一靠,一邊思索一邊回答。
「目前我還在讓人詳細調查他的情況,之前的那些過於泛泛,而且不夠明確。」
什麼叫疑似淺香男友?
疑似被阿曼達收養?
這種不準確的用詞讓一份情報的價值大大降低,貝爾摩德既然準備動手,就要把情況查個清楚。
琴酒聽貝爾摩德提到淺香,他不由挑了挑眉:「蕾切爾·淺香的年齡和沖矢昴比起來,應該大了不少吧?懷疑他們是姐弟關係很正常,但特別標註『疑似男友』……不符合常理。」
讓人忍不住懷疑美洲部情報方面的能力。
貝爾摩德哼了一聲:「這是我讓人加的。」
琴酒笑了笑,沒想到見到這女人護犢子的一面。
「……你也挺幼稚的。」他評價道。
「也?另一個人是誰?」貝爾摩德警覺的道。
「你覺得呢。」
琴酒沒有指名道姓,算是對先生最後的尊重。
他又把新烤出的肉推給貝爾摩德,惡趣味的看到對方咽了一口口水。
——吃肉堵嘴。
貝爾摩德拿起餐刀在肉上劃了兩道,她深吸一口氣,隱蔽的瞥了琴酒一眼:這麼下去,她以後會不會比小陣的腰還粗?
「我加這些,主要是因為還有一條不太確切的情報,依舊在驗證。」
貝爾摩德移開視線,雖然隔著桌子看不到,但從身體向下收束的弧度,她就能預估出琴酒腰線的寬窄。
從小到大,一如既往。
連庫拉索都羨慕過。
她沒有再追問另一個人是誰。
「什麼內容?」琴酒有了分興趣。
貝爾摩德笑容微冷:「資本上流的有錢人都喜歡小孩子,真令人作嘔。」
「情報人員跟蹤發現,沖矢昴有一處秘密房屋。」
「在那裡……他好像包養了一個女孩。」
「令人驚訝。」
琴酒說道,心裏面一動。
他想到之前看到的關於天堂群島的情報,如果沖矢昴當初是陪著阿曼達·休斯登島的男保鏢,那他「包養」的女孩,不會是宮野明美吧?
根據曾經的經歷以及對世界真相的認知,不難得出一個結論。
——原屬於這個世界的「故事」總是帶有極大的慣性,哪怕具體情況已經面目全非,一些細節也依舊會朝著類似的趨勢發展。
比如實驗室大火,換成資本聯盟,那火也照樣得燒起來。
那麼,作為上輩子宮野明美的男朋友,這輩子的赤井秀一,會不會依然走上這條老路?
如果能夠確認那個女孩是宮野明美的話,沖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概率再次大幅度上漲。
琴酒忍不住冷笑,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貝爾摩德不由道:「看來小陣有情況瞞著我,關於沖矢昴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