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墮落的魔術師

  貝爾摩德登堂入室已經數日。

  期間只見到黑羽盜一和寺井黃之助兩個人。

  既然和老師半攤牌,貝爾摩德反而沒有遮掩來意,直接開門見山的請教易容技巧。

  這算是對她提供情報的報酬。

  黑羽盜一看著有些憔悴,臉頰微微凹陷,但眼睛炯炯有神,和曾經相比,頗為凌厲——這個樣子,像是殺過人。

  貝爾摩德心裏面嘀咕,考慮到黑羽快斗差一點就死在動物園手裡,黑羽盜一為了搶回兒子一直在跟對方戰鬥,那一年的時間,估計就是這個魔術師蛻變的時候。

  後面專注賺錢,應該沒心思再主動挑事。

  但仇恨已經結下,並不是一方想暫時平息就能安穩下來的,否則的話,貝爾摩德也不會收到相關消息。

  如果不是她特意詢問,這些隱秘的往事,還傳不到她耳朵里。

  不過這事怪不得小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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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摩德自然得給琴酒開脫。

  畢竟那些年她一直沒閒著,又對黑羽避而遠之,所以詳細消息不會特意傳給她。

  但令貝爾摩德不解的是,既然先生和琴酒早就覺得黑羽家不忠,為什麼不想辦法將他們剷除,反而只是一直盯著?

  包括工藤優作。

  這種偏和軟的手段,可不像她了解的烏丸蓮耶,也不像琴酒。

  ……這裡面八成還有貓膩。

  會和小陣提到的「規則」有關嗎?

  貝爾摩德心中猜想連連,不過她知道,上次的談話後,她目前能知道的極限大概就到這裡。

  不想說的話,那兩個人口風嚴密,不會再向她多吐露一個字。

  按下有些好奇的想法,貝爾摩德繼續專心學習。

  她十分珍惜自己努力爭取到的捷徑,對黑羽盜一時不時投來的深沉目光裝作沒看見。

  誰知道老師還能活多久,等黑羽盜一死了,以後她就只能自己研究了。

  「莎朗,你已經把我的本事全都學會了,之前沒有說完的話,是不是該繼續下去?」

  黑羽盜一聲音沉鬱,本來充足的耐心在這幾天快要消耗殆盡。

  貝爾摩德伸出手,指甲輕輕划過剛剛製作出的新面具,她滿意的發現,上面滲出絲絲「血跡」。

  無論是觸感還是別的,看上去都能以假亂真。

  「老師說的是真的嗎?」

  貝爾摩德笑吟吟的道,遮住水藍眼眸中一閃即逝的冷意。

  「聽說近些年,黑市上出現了一種神奇的『人皮』,可以嚴絲合縫的移植到人身上,這東西和老師有關嗎?」

  黑羽盜一神色不動,冷淡的道:「聽起來像是某種仿真材料,或者就是真人皮膚。」

  「應該不稀奇吧?稍微有些名氣的醫院,都能做植皮手術。」

  他在混淆概念。

  貝爾摩德等黑羽盜一說完,這才好整以暇的道:「您說得對,但這種人皮被當做一種極難獲得的高檔易容道具,短期內只需要和原皮膚相貼就能完成偽裝;長期的話就可以直接移植。」

  「這個世界上,只有老師有這麼強的易容能力,很難不讓人懷疑到您的身上。」

  黑羽盜一看了貝爾摩德一眼:「……被用作易容,不代表它就源於易容。你自己也說了,它可以直接移植,對於那些容貌有損的人,這難道不是一種醫療手段?」

  見黑羽盜一不承認,貝爾摩德只得停下試探。

  對方說的確實有道理,但女人覺得這種神奇的道具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冒出來。

  如果真是醫療手段,那最先被應用的一定是醫院或者某個研究機構。

  那些研究員和醫生絕對會花大力氣進行推廣宣傳,以圖盈利,怎麼可能只在黑市極小範圍內流傳?

  「老師,您和以前比,變化真大。」

  貝爾摩德略帶感慨的道,曾經說要演繹奇蹟的魔術師,現在更像一個墮落的邪惡巫師。

  為了賺錢和保護兒子,什麼都做得出來。

  「人總是要長大,過去是我天真了。」

  黑羽盜一目光一閃:「這個世界需要奇蹟,但奇蹟往往要耗費無數心血。」

  「你想成功,別人卻只想你失敗。」

  他笑了笑,滿是諷刺。

  本是無冤無仇,僅僅因為一個生日,就被盯上,害得快斗至今依舊住院護理,如果不是醫療手段強行干預,他已經失去了兒子!

  那是妻子拼命生下的孩子,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守護的寶貝,結果在出生後不久,便被人直接搶走。

  才剛料理完妻子後事的黑羽盜一幾乎發狂,沒想到自己只是離開了半天時間,快斗就出了事。

  貝爾摩德脊背一寒,她坐直身體,暗自戒備。

  這個狀態的黑羽盜一有點可怕,和成年男性相比,她的力量天生不足,真打起來的話,說不定會輸。

  ——畢竟旁邊還有個寺井黃之助幫忙。

  貝爾摩德暗暗自省,感覺這次有點玩大了。

  那些紙面上的情報到底淺薄,沒有直面黑羽盜一帶給她的衝擊大。

  誰也想不到,看似正常的黑羽盜一,內心已經黑化。

  ——這算不算琴酒提到的特殊情況?

  原本板上釘釘的事,卻突然橫生波折。

  貝爾摩德心臟一跳,她決定降低一下黑羽盜一的危險,於是先附和道:「老師說的對,我也時常會有這樣的慨嘆。」

  「活在這世上,有許多身不由己。」

  「能做的,也不過是拼盡全力,保護好自己以及想要保護的那些人。」

  黑羽盜一看著貝爾摩德,這位學生永遠把自保放在前面,但他不一樣,妻子和孩子才是第一位。

  更何況,現在只剩下快斗。

  那就是他的命根子。

  如果不是擔心貝爾摩德反手舉報或者利用他的秘密來謀利,用對方口中極難獲得的高檔易容道具做交易,完全可行。

  但黑羽盜一信不過這個女人,所以他不會冒險。

  兒子很虛弱,少不了父親。

  他必須儘可能的活下去,並且把危險隔絕在外。

  「關於D組織,你都知道什麼?」

  黑羽盜一緩緩道,手上出現了一支黑洞洞的手槍。

  貝爾摩德瞳孔一縮。

  「這是一把魔術槍,但你很清楚,在我手裡,魔術槍也是利器。」

  局勢急轉直下。

  不過黑羽盜一既然願意教導她數日才翻臉,說明對方並不準備直接下殺手。

  畢竟她背後也有勢力,黑羽盜一不想再結仇。

  貝爾摩德繃緊身體,依舊微笑:「有話好好說嘛~老師。」

  女人心念急轉,這種時候要是說自己只是聽了些真假不知的情報,那就是在挑釁。

  就算她有自信能逃走,也會吃點小虧。

  於是貝爾摩德十分誠懇的道:「是這樣的……」

  她開始順口胡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