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懲罰,祖承訓不反對,李響自然更是不敢反對了。
事實上,麻貴也並沒有給這兩個人反對的時間。
在下達了這樣的決斷之後,麻貴是轉向了秦安,是開口問道。
「秦安將軍,據我所知,倭寇在龍山大倉一役過後,是堅守不出,我這才是將這開拓前線的任務,是交付給了這麼一個廢物。」
說到此處,麻貴是又看了李響一眼。
顯然,口中的廢物就是李響了。
看著李響平靜的臉,王莫內心之中卻是有些不安。
別人看不出來,實屬正常,可跟李響曾經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王莫,倒也看的分明。
這李響恐怕對麻貴已經是恨之入骨了啊。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希望李響不要做出什麼傻事來。
正當王莫是對此,很是擔憂的時候,秦安已經是站起身來,朗朗作答。
「小西行長乃是倭首豐成秀吉千挑萬選出來的人,能力或許不如大人,但卻也並非常人。」
在無聲的拍了麻貴的一個馬屁之後,秦安是繼續說道。
「長時間的不曾交戰,自然是會讓我方的士兵,是有所鬆懈。這一點,便是屬下,也在所難免。」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滿是感激。
很清楚秦安雖然在李響手下待過一段時間,但是秦安對李響卻是並無半點好感,能夠在此時給李響稍作開脫,已經是看在王莫的面子之上了。
可惜的是,對此麻貴卻是一臉的不悅,很顯然,對於秦安給李響開脫一事是十分的不滿。
這一點,秦安自然也是看得明白。
自然也不在給李響開脫,是繼續說道。
「恐怕大人接替李提督的事情,倭寇方面也早已知道。這一次偷襲,一來是算準我方防備鬆懈。二來嘛,也是想看看大人能力如何。」
這樣的解釋,在場的人,自然是紛紛認同。
就連麻貴這樣的老油條,怕也是想不出更多的理由來了。
「那從結果看來,本官怕是被小看了?」
帶著幾分不滿的,麻貴是再一次的看向了李響。顯然,麻貴是將這筆帳算到了李響的頭上去了。
這讓王莫心中是多了幾份無奈,秦安這到底是給李響開脫呢,還是覺得李響死的還不夠徹底,是給李響補刀呢。
下意識的,王莫便是看向了李響。
只見李響是雙拳緊握,以至於拳頭上面的青筋也是繃的緊緊的。
想來,這李響,也是將秦安當做是自己的敵人了。
正當王莫是為此有些左右為難的時候,李響似乎也是注意到了王莫的目光,是轉過了頭來,看向了王莫。
只是兩人這一對視,王莫卻是感覺些許涼意是從心底升起。
因為,李響眼中,是無盡的怨恨。
雖然只不過是一閃而過,但是王莫卻是如墜寒冬。
李響,這是怨恨自己麼?
正當王莫是為此有所糾結之時,卻是聽到麻貴是開口問道。
「王莫將軍,對此是如何看待的呢?」
聽到這句話的王莫自然是愣了一下。
剛才王莫可以說是神遊太虛,對於這些人剛才是說了一些什麼,是並無在意。
此時被麻貴問道,王莫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是不回答卻也不行,所以,王莫只能是厚著臉皮的問道。
「不知道大人所說的,是何事啊?」
果然,王莫這句話剛一說出口,麻貴臉上就是閃過了不喜的神色。
看來自己,又是脫秦安的後腿了。
正當王莫是有些後悔的時候,秦安卻是雙手鞠躬,帶著幾分歉意和惋惜的是開口說道。
「自從龍山一役受傷之後,王莫將軍的聽力,便是有些受損。」
說到這最後,秦安不由得是悲從中來,以袖掩面。
在聽到秦安這番解釋之後,麻貴臉上的不喜之色,自然是蕩然無存。
同時,麻貴臉上還多了幾份的讚賞和佩服之色。
「王莫將軍,為國效力,著實是我等之楷模啊。」
雖然在龍山大倉一役中,王莫的確是受了內傷,才是在調養之後,是並未留下什麼病根。
秦安剛才所言,不過是給自己開脫罷了。
自然,王莫是不會拆穿秦安的。
可面對麻貴如此真情實意的道謝,王莫自然是受之有愧,只能是連連擺手。
可不曾想,麻貴卻是將王莫的行為,當做了不在意的態度。
看王莫並不以此為傲,麻貴自然更是讚賞,雖然口中並未說什麼,但是眼神之中的那份讚賞,更是讓王莫受之有愧。
「王莫將軍,剛才秦安將軍說,倭寇小瞧本官,乃是一件好事。不知道王莫將軍,又如何看待呢?」
以為王莫耳朵不靈便的麻貴,是重複了一下剛才的話題。
雖然對於秦安所言,並不很是贊同。
倭寇現在士氣大喪,若是將麻貴當做能力不足的總兵,倭寇方面,說不定士氣會因此大振呢。
可是,既然這些話,是秦安說的。
王莫自然是不會在此事拆了秦安的台。
所以,王莫也只能是點了點頭。
原本王莫以為,麻貴只是想要自己一個態度。
卻不曾想,看到王莫點頭之後,麻貴是又問道。
「那王將軍認為,這好在哪裡呢?」
這可是讓王莫為難了。
王莫本來就覺得這件事情不是什麼好消息,只不過是出於不想拆台的緣故,才是違心的點頭的。
現在,讓自己說出來其中的好處在哪裡,王莫又怎能知道呢?
不過,這個時候改口,自然也是晚了。
所以,就算是硬憋,王莫也必須是憋出一個理由來了。
或許是跟李如松打交道慣了,便是再無準備,王莫也能現找一些出來。
「倭寇堅守不出的話,我方想要強攻,不光是要駱參將的神機營在這城牆之上炸開一個口子,還要我軍士兵各個爭勇,方有攻陷之可能。」
「而現在,倭寇方面既然看錯了敵人,那我們便有了將計就計的機會,是將倭寇吸引出來。」
越說,王莫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是並無問題。
甚至,閒暇之餘,王莫還有了功夫是拍麻貴的馬匹了。
裝出一副恍然大悟樣子的王莫,是驚嘆道。
「難不成,大人已經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是給倭寇如此機會的麼?」
雖然眾人都很清楚,這絕無可能的。
但是這麻貴剛來,誰也不清楚麻貴到底有何想法,所以,在這種能夠拍馬屁的地方,自然是不會吝惜。
所以,眾將官也是一臉的恍然大悟。
「大人英明。」
「大人神算。」
這馬屁聲是此起彼伏,若不是這一場戰鬥,著實是丟了大人,怕早已經是在這吹捧聲中,變成了一場勝仗了。
雖然對這種吹捧之風並不感興趣,但是麻貴卻也是安然的接受了下來。
一來,眾人吹捧自己,自然是對自己巴結得很。
自己著實是沒有必要是為此,跟眾人鬧得並不愉快。
免得到時候,自己是無人可用。
而二來,麻貴剛來,便是出了如此狀況,這讓朝廷該如何看自己?
這也是為何,麻貴是如此氣急敗壞,不但是沒有給祖承訓面子,還將李響撤職的緣故。
既然,現在這件事情已經是被王莫圓成了,是自己神機妙算的緣故,那麼麻貴自然也是樂得清閒。
看到眾人是在那裡無限吹捧,李響本應該是放下心來,既然這件事情已經是變成了麻貴將軍的算計,那麼,麻貴將軍對自己的懲戒,自然也就變成了演戲而不做效了。
可李響此時不但是沒有半點的愉悅,反倒是更加怨恨王莫了。
在李響看來,秦安剛才的行為絕對是明褒暗貶。
而且,還是出自王莫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