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天花

  自從朱厚照搬空了張家之後,手上的銀子頓時寬裕了起來,而朱厚照也霎時間變得無所事事了起來。

  這天谷大用換上了一身常服來到了東宮。

  「殿下,奴婢今兒是來向您辭行的。」

  天津的碼頭需要修繕,各地募集來的工匠也需要安頓,谷大用自然是不能在優哉游哉的躲在宮裡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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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照點了點頭,起身看著谷大用說道:「你先去天津準備兩條船,先去嶺南,現如今嶺南來了不少佛郎機人,你看看能不能弄到這幾種作物。」

  現在這個時候,歐洲已經發現了新大陸,而葡萄牙人也已經開始對澳門虎視眈眈了。

  不過朱厚照倒是一點都不怕賊惦記,一個人口過億的帝國,怎麼可能害怕海上來的那兩三百葡萄牙人。

  谷大用詫異的看著朱厚照畫的圖畫,詫異的接了過來,跪倒在地道:「奴婢定當不辱使命。」

  「嗯,去吧。」

  谷大用抬腿剛要離開東宮,忽然聽得門外傳來一陣聲響。

  只見張永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驚恐的說道:「爺,國舅又來了。」

  朱厚照臉色大變,緊張的看著谷大用說道:「大用啊,這國舅不知道在哪知道了你在京中變賣他家家產,現在天天來東宮找你,你還是從後門跑吧。」

  「啊,哎,奴婢這就走。」

  說完谷大用在地上爬了,倉皇的離開了東宮。

  張鶴齡現在成了朱厚照的債主,來東宮已經橫到不行了。

  「大外甥,大外甥。」

  「哎,國舅,這呢。」

  張鶴齡走了過來,眼睛卻從來沒落在朱厚照身上過,眼睛不住的四下搜尋,卻沒見到一樣值錢的東西。

  「大外甥啊,你這東宮怎麼這麼冷清了。」

  張鶴齡悻悻的說道。

  朱厚照陪著笑臉道:「這不是得做生意嘛,東宮但凡是值點錢的東西,都被我賣了。」

  張鶴齡忽然發現,朱厚照似乎在擋著什麼東西。

  「大外甥,你藏啥呢。」

  「沒沒啥。」

  張鶴齡忽然臉色一變,換上一臉媚笑道:「大外甥,咱今天就是來跟你談做買賣的事情啊。」

  朱厚照一愣,張鶴齡笑道:「大外甥,咱宮外燒了幾批玻璃,但是這工匠們學的實在是太慢了啊。」

  「什麼太慢了。」

  張鶴齡緩緩的懷裡拿出了一塊成品,透明度並不是很高,裡面有不少的雜質,最關鍵的是,雖然氣泡比較少了,但是還是有著不少的氣泡。

  「這」

  張鶴齡滿臉憂傷的說道:「大外甥,快拿個主意吧。」

  朱厚照盯著這塊玻璃,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國舅莫慌,我這就出去陪你看看。」

  「啊?好!」張鶴齡沒想到朱厚照竟然會跟著自己過去,自然是大喜過望,趕忙道:「好,大外甥,你要是今兒個跟我出宮,你身後那玉盞我就不要了。」

  「走!」

  朱厚照死死的護著自己身後的那隻玉盞直到被張永拿走。

  甥舅二人逕自出了東宮,直奔城郊的玻璃作坊。

  自從小王子叩邊之後,這京城的災民就多了起來,不過現在小王子退兵了,災民們也開始漸漸散去了。

  但是仍舊是有不少瘦骨嶙峋的饑民在路邊,企盼的看著車上的朱厚照。

  「大外甥啊,這是韃子造的孽,與你無關,不用太往心裡去。」

  朱厚照雖然想做點什麼,但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只能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待谷大用帶回了土豆玉米,這些事情就不會在發生了,倒是便宜了谷大用,送了個他個名垂青史的機會。

  燒制玻璃的作坊在城郊的一處農莊裡,這裡的百姓大多數都是壽寧侯府的佃戶。

  張鶴齡還調了一哨兵馬駐紮在莊子附近。

  在作坊里幾個工匠正往爐火里填充,但是手法還是生疏。

  朱厚照詫異的看著張鶴齡問道:「國舅,你就讓這些佃戶燒?」


  朱厚照氣的說不出話來,看著張鶴齡說道:「您是找倆燒瓷的來教著啊。」

  「燒瓷?」

  大明的官窯都在江南,這北方想找個會燒瓷的確實不容易。

  「國舅,在山東臨淄一帶應該還有會燒瓷的工匠,你去弄兩個老師傅來,應該就差不多了。」

  張鶴齡恍然大悟的一拍胸膛道:「成,大外甥,這事包大舅身上了。」

  此時莊子裡的一頭老黃牛緩緩的溜達了過來。

  「哞~」的一聲倒地而斃。

  張鶴齡心疼看著這老黃牛,畢竟這也是壽寧侯府僅存的一些幾樣大件了。

  「怎麼回事。」

  張鶴齡走過來一看,只一眼便如同是踩到了釘子一般,猛地跳了回來。

  驚恐的吩咐道:「快,快把這黃牛燒了!」

  朱厚照一愣,正要過去,卻被張鶴齡死死的拉住了。

  此時湊過去的佃戶也紛紛退了回來,臉上無不充斥著驚恐的神色

  張鶴齡嘴裡喃喃道:「天花.天花。」

  生在新中國的朱厚照不知道,這兩個字在古代社會意味著什麼。

  朱厚照掙開了張鶴齡的束縛,走到了老黃牛的面前。

  眼中卻忽然充斥著欣喜之色並逐漸癲狂。

  這是牛痘啊!

  朱厚照自然是知道古代天花的危害,這麼一針疫苗送了過來,朱厚照焉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張鶴齡一個沒盯住。

  朱厚照猛的竄到了老黃牛的屍體旁,直接掏出匕首割出了些痘濃。

  隨即便在自己的手上劃了個小口子,看著滲出的鮮血,朱厚照將牛痘的痘濃敷在了自己手上的傷口上。

  在一旁的張鶴齡看到了這一幕,魂都要嚇飛了

  這要是朱厚照在自己這裡出了什麼事,那可是誰都保不住自己了。

  「快,護送殿下回宮!」

  那一哨兵馬也顧不得什麼秘方了,架著朱厚照便回到了東宮。

  而此時,京城附近的災民,已經有不少人已經感染上了天花,張鶴齡回到家之後,就一直在求神拜佛,祈禱朱厚照平安無事。

  此時內閣之中,也已經聚集了一大群的老頭。

  順天府尹楊同肅也來到了內閣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