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齡這才注意到了自己大哥生無所戀的表情。
朱厚照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二舅啊,這不您外甥想做點生意,這點錢就當是借的,我給您打借條。」
「啊?」張延齡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聽得谷大用在一旁一揮手大喊道:「都愣著幹嘛呢,幹活!」
「諾。」
一群太監重複了之前在壽寧侯府的搬家工作,張延齡原地僵住。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此時宮中朱祐樘正在乾清宮啃著豬蹄子。
張皇后在熬製著銀耳蓮子羹。
「皇后啊,朕今兒這左眼皮怎麼老是跳啊。」
張皇后笑道:「準時要有喜事了,陛下您先吃著,臣妾這羹一會就得了。」
夫妻二人的和諧被一個小黃門的匆匆闖入給打破了。
「陛下,娘娘,出事了」
朱祐樘面色一沉,看著小黃門問道:「什麼事?」
「太太子爺。」
「照兒怎了?趕緊說!」
「諾,太子爺說是要做買賣,把壽寧侯府跟建昌侯府給搬空了,兩位國舅現在正蹲正陽街上哭呢。」
「哈哈哈咳咳,當朝國舅,當街痛哭,成何體統。」朱祐樘看了一眼張皇后的之後頓時收起了笑容。
張皇后皺著眉頭喃喃道:「照兒怎得如此胡鬧。」
朱祐樘猛地坐起身來,看著小黃門道:「去,把照兒叫來。」
「陛下,奴婢找不來啊,太子爺拿了壽寧侯府的地契去賣田了,這有幾個伯爺相中了壽寧侯府的祖墳,已經去開價了。」
張皇后頓時炸了毛,猛地跳起來,怒道:「簡直胡鬧!祖墳焉能賣!」
要知道朱厚照的姥爺前兩年剛躺進張家的祖墳。
看著成車的銀子,朱厚照眼冒金光,背對著谷大用道:「這些銀子夠你下南洋了嗎?」
「夠了爺,夠了,連景山書院的銀子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嗝。」朱厚照躺在銀子上笑開了話。
張永此時在外面匆匆的跑了進來,對朱厚照說道:「爺,娘娘出宮了。」
「啊?我母后出宮幹嘛?」
「爺,剛才咱們都沒看清楚,不小心把張家的祖墳給賣了,這兩個國舅爺買了些酒菜怕是要尋短見了。」
「壞了,我母后出宮時,有沒有拿什麼東西。」
「爺,這誰能知道啊。」
張永話音未落,張皇后帶著大隊的宮女太監便到了朱厚照拍賣張家財產的茶館。
朱厚照臉色頓時一變,對谷大用說道:「快,谷大用你先帶著銀子走,別管我!」
「爺,奴婢.」谷大用感激的看著朱厚照,朱厚照踢了谷大用一腳怒道:「別廢話,走完了今天就白忙活了。」
「諾。」谷大用帶著十幾個太監匆匆的抬著銀子從後門走了。
「照兒!」張皇后歇斯底里的衝進了茶館,看著朱厚照怒道:「你把你姥爺賣了?」
「母后,您先別急,兒臣也是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街頭上準備自盡的張家哥倆見到了張皇后的鑾駕,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跟著衝進了茶館,跪倒在地哭訴道。
「妹啊,你哥沒用啊,沒守住這家業,你哥這就去給爹盡孝了。」
張鶴齡跪在地上痛哭道。
張皇后惡狠狠的看著朱厚照怒道:「銀子呢,還不還來!」
「.花完了。」
朱厚照輕聲一句花完了,張鶴齡不敢置信的看著朱厚照,隨即又看了看方才還堆滿了金銀的茶館,一口氣沒上來,暈死了過去。
「花哪去了!」
張皇后怒道。
朱厚照進退維谷之際,劉瑾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陛下有旨,宣皇后娘娘、壽寧侯、建昌侯、太子火速入宮覲見。」
張皇后冷哼一聲,一擺手兩個慈寧宮的老太監直接過來架住了朱厚照。
朱祐樘此時正在乾清宮美的鼻涕冒泡。
這麼多年了,老張家在自己這裡揩了多少油,今兒一天就讓他們全吐出來了。
很快張皇后便帶著一大幫子人來到了乾清宮之中。
朱祐樘端坐正中,看著滿臉淚痕的張氏兄弟。
張鶴齡一見朱祐樘,逕自便跪倒在地痛哭道:「陛下,臣憋屈啊。」
朱厚照則站在一旁跟沒事人一般。
張延齡也痛哭道:「陛下,臣也憋屈啊。」
朱祐樘看著朱厚照,忍不住說道:「照兒,你呢?」
「回父皇,兒臣不憋屈。」
朱厚照不屑的說道。
「陛下,照兒太胡鬧了。」張皇后看著朱祐樘說道。
但是說實話,朱厚照往日裡胡鬧,張皇后一直是護著,唯獨這一次沒有護著,而也就這一次朱祐樘感覺朱厚照做的很對。
只見朱厚照緩緩地走到張鶴齡面前,拍了拍張鶴齡的肩膀說道:「國舅,您別急,這銀子是我借的,三年之後連本帶利還給您,另外我給你弄條發財的路子,半年之內,讓您把這點錢當小錢。」
張鶴齡的哭聲戛然而止:「當真?」
「當真。」
雖然朱厚照這次狠狠的坑了他們兄弟二人一把,但是之前燒制玻璃的買賣,絕對是個金山銀山的買賣。
張鶴齡將信將疑的爬了起來,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老爹。
「陛下還是得給臣做主啊,臣家裡的祖墳都被人買走了。」
「誰買走的?」
朱祐樘強忍著笑意問道。
「威遠伯府方家。」張鶴齡擦了把鼻涕委屈的說道。
「成,朕明兒讓他們把地契給你退回來,照兒在把銀子退給威遠伯府,這樣行了嗎?」
朱祐樘看著張鶴齡說道。
張鶴齡點了點頭,兄弟二人互相攙扶著離開了乾清宮。
朱祐樘一本正經的看著張皇后道:「皇后,你先回慈寧宮消消氣,朕替你出氣。」
張皇后轉身離開了乾清宮,心裡盤算著給自己家倆兄弟什麼東西安撫一下他們。
見張皇后走遠。
朱祐樘終於可以放開了,父子二人相視一眼,隨即大笑。
「哈哈哈哈啊哈哈。」
乾清宮裡迴蕩二人爽朗的笑聲,幸虧張皇后沒有去而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