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上，用的基本都是佛郎機炮，數量上我們少一些，而且在人員上，他們的水手更熟悉大海，咱們的人訓練不足，雖然前期也在天天訓練，幾個月了，但遠海基本沒有出過。」
朱厚照說出了實情，這是不利因素，汪鋐聽得有點懵。
皇帝這是贊同自己的話了嗎，訓練度上，就是硬傷，別說以少勝多，給你一件更好的武器，你以前都沒用過的情況下，高手還是可以輕易戰勝你。
但朱厚照說的不止這些：「但是，咱們的船機動性更好，速度和靈活度都比他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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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一頓，看著汪鋐的反應。
汪鋐急忙追問：「好到何種程度？」
朱厚照也解釋不了差距在哪裡，只好打了個比方：「就如同步兵和騎兵的差距，當然比的只是速度，不包括撞人。」
「既如此，那還是有勝算的，若真如陛下所說的差距……」
汪鋐一改剛才的態度：「不，臣並非是懷疑陛下騙人，只是做個預設，真有這個差距的話，那必定能勝佛郎機人，只是訓練不夠的問題，可以通過戰術彌補。」
朱厚照點點頭：「那你有一天的時間，可以上船體驗一下，自己跟佛郎機戰船進行比較，朕也不影響你，一天之後，你必須回去準備作戰，這一仗，朕必須要讓佛郎機人嘗到苦頭！」
「臣遵旨，如果陛下一定要打，那臣就得好好謀劃一下了。」
「是得好好謀劃，你今天就體驗一下咱們大明的新戰艦，好讓你的戰術不至於誤判，順便說一下，這一仗不管勝負，你都調過來，給朕統領海軍，職位為海軍司令。」
「海……海軍司令？陛下，臣從未聽說過，這是……」
「還未定品級品級，朕以下，最高級別的軍事指揮員，除了朕，不由其他任何人管轄！」
汪鋐呆住了，這個沒有品級，其實就是最大的品級。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是要搞單獨一個系統了，獨立於兵部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人能管！
汪鋐敏銳地察覺到，朱厚照要對外開戰了，肯定是的，如果不是針對大明以外的作戰，那朝廷那群官員根本不會讓朱厚照搞成這種體制，六部哪一部沒有自己的固有勢力呢。
皇帝不能為所欲為，汪鋐作為下面的官員更是清楚這一點。
「臣惶恐，臣只能說……肝腦塗地，為陛下效勞！」
汪鋐的態度變了，這是在表態，完全站在朱厚照一邊，跟定你了。
不是他小題大做故作嚴肅，是真有可能跟大明其他軍方勢力敵對的，真發展到這一步，就是大明的險惡變局，他想到了，朱厚照更是想到了。
大明皇帝真的對軍隊把握那麼好，吳三桂還敢反？
這說明軍隊裡的固有勢力早已不認皇帝，各地軍方勢力都有自己的「當家人」，那麼多人敢跟著起事，就已經很說明問題。
當然，這樣的積弊在正德一朝還不是很明顯，逼急了有沒有不好說。
朱厚照沒有再說話，看著汪鋐出去，不久江彬進來，朱厚照沒等他說話，就命令道：「你帶著汪鋐，熟悉一下艦隊，今天務必讓他熟悉船的基本性能，打幾炮看看。」
「陛下，他……」江彬意識到了什麼。
「是，朕要讓他來做海軍司令。」朱厚照挑明了說。
江彬告退，朱厚照一人在沉思，他知道這種舉動是相當危險的。
他就在這兩年，建立過三支新軍，第一支是汪直率領的西征軍隊，那一支比較隱蔽，還是一支綜合性的軍隊，雖說裝備了機槍，但也是頂著巴圖孟克的熱門建立的。
所以沒人察覺什麼，現在又有西域聯盟，也需要新軍的應對。
第二支，就是陸戰隊，這支完全按照後世現代部隊建立的單獨一軍。
這支也很低調，手法隱蔽，因為人少，總數才五千人，而且都是錦衣衛中提拔。
對於新式步槍的威力，朱厚照也做了保密處理，現在沒有人真正知道陸戰隊的實力，知道的已經戰死了，而錦衣衛完全維護朱厚照的利益，否則怎麼叫「天子親軍」。
可這第三支，海軍，恐怕就會引起一些注意了。
特別是水師，他們肯定也能估計佛郎機人五十條戰船的威力，如果這都能戰勝，那大明所有水師加起來，在這三十條船面前也只是個笑話，到時候朱厚照說撤就撤。
實打實地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到時候朱厚照直接開戰艦過去，你怎麼辦？
所以，這一仗的意義，不止是試探出佛郎機人的真實戰鬥力，看他們還有沒有船，同時對國內水師也是個震懾，這一戰必須贏得漂亮，看你們誰敢搞吳三桂那套！
軍隊屬於誰，別看表面，要看實際情況。
……
當晚，汪鋐又見了朱厚照，講述了自己一天的感受。
最後，朱厚照問他可有信心打贏這一戰時，汪鋐只回答了五個字：「臣竭盡全力。」
對於這樣的回答，朱厚照是滿意的，有那味兒了。
如果汪鋐拍胸脯保證，那麼那是吹牛，說明他不是了解了戰艦的性能而是過於樂觀，甚至是故意營造樂觀局面來博取皇帝好感。
說實話，這種對決從未發生過，古往今來，哪怕後世都不會有人敢說結果。
唯一敢說能取勝的因素就是——鐵甲艦！
在汪鋐走後，朱厚照又去找了林奇，大晚上的，林奇還在忙。
他在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形成一個體系，就是朱厚照說的科學，哪怕今後沒有他，有人照著他這個來，同樣可以弄出鐵甲艦，當然這其中涉及很多計算，他自己都沒搞明白……
「林院長，進度如何了？」朱厚照進了林奇的「辦公室」。
林奇抬頭一看，朱厚照居然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前呼後擁，這皇帝最近越來越喜歡一個人閒逛了，他皺眉道：「陛下，這進度您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朱厚照不滿意：「蒸汽輪機已經運來，都試車很久了，你明天開始就得裝上，這一戰對朕很重要，哪怕在海上熄火了甚至散架了，都可以起到相當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