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都說了，那林奇還能怎麼辦，裝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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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怎麼趕，工期似乎也跟不上屯門海戰了，但朱厚照依然要求工期趕緊，這是要加一層保險，萬一屯門海戰輸了，朱厚照還想在近期召集一次海戰就會遭到很多人反對。
在這種時候，鐵甲艦就成為了保底的一個希望，儘管也不是那麼保險。
總好過沒有吧，光憑那一身的厚甲，就有一條船贏得一次的海戰的可能，如此的威懾力朱厚照怎能不渴望，就他現在的處境來說，以最小單位獲得最大效果是最保險的。
因為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會真正理解他的這一系列舉動，牽扯的人越多越麻煩。
五天後，汪鋐又來了。
這一次汪鋐要求跟朱厚照直接進入密談，朱厚照准許。
「陛下，臣已準備就緒，隨時可發動突襲，但需要陛下的接應。」
「你說，這次是朕在配合你，不必諱言。」
「首先，臣探明情況，屯門島只有五條船千人左右駐紮，臣準備的參戰人員有近萬人，應當不是問題，但在外海，有佛郎機船隊巡弋，他們一旦傳遞出消息，我們將處於不利境地，這就需要陛下的海軍在外海支援，能擋得住佛郎機人的戰船。」
「這麼說，那五十條戰船，都沒有在屯門島。」
朱厚照也明白，既然是戰艦，就該動起來，又不是固定炮台，不會留在島上等，佛郎機人不傻，此時是大航海時代的開端，他們也明白只有大海才是他們對抗明朝的根本。
至於傳出消息，這是大概率事件，哪怕只有五條船，佛郎機人的船性能也比水師的好。
退一萬步，他們在島上可以點烽火傳遞消息，只要留有值守的巡邏船都能發現。
「是的，陛下，如今的關鍵，就在海軍三十條船能否擋住佛郎機人艦隊，屯門島的情況，我們是有心算無心，基本上可保完勝，關鍵就看外海這一環。」
「汪鋐，你放心去做，哪怕真不敵佛郎機艦隊，他們也無法影響你的作戰。」
朱厚照很清楚，跟歷史上比，就多了這麼一支強大的艦隊。
三十條船打五十條，光從個頭上看也沒覺得有什麼巨大優勢，人家又占了數量優勢，所以這個時候打包票不太穩重，朱厚照說了至少能延遲，留給汪鋐作戰的時間，這就比較可信了，也是一個保守的說法。
汪鋐點點頭：「那好，相互之間，可以定個時間，否則不好協同。」
朱厚照說道：「不需要了，你就跟著我們艦隊南下，直到屯門島附近海域，你就下船指揮屯門島戰役，而海軍就順便堵住外海，當然，為方便聯絡，還得放一條快船於之間聯絡。」
汪鋐聽到了「我們」兩個字，怔道：「陛下也要去？」
朱厚照理所當然地說：「自然得去，朕要不壓著場子，你怎有信心全力以赴。」
「其實陛下不需要去，太危險，佛郎機艦隊算起來可有上千門炮啊！」
「汪鋐，你也上船看過，怎麼，對大明的戰艦沒有信心？」
汪鋐略微猶豫了一下說：「臣也不想說什麼違心話，沒打過，事到臨頭是怎麼回事還不一定，但數量肯定是少於對方，陛下能不冒險還是儘量別冒險吧。」
朱厚照卻毋容置疑地說：「朕心意已決，與你們一線的人員休戚與共！」
此時的汪鋐，只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朱厚照此舉給了他壓力，果然是個好大喜功的皇帝啊……他不論輸贏，其實影響不會太大，可如果搭上一個皇帝，大明可是要被重創的。
汪鋐生死可以置之度外，他還有家人在大明啊。
所以大明是讓他值得用生命捍衛的地方，他不想大明生亂。
不論汪鋐多不情願，朱厚照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一天後他跟朱厚照一起上了船。
……
大明海軍第一次出動，就是全部三十五條船，數量還比對手少。
建立這支海軍的大明皇帝就在船上，反正他對這個艦隊是充滿了信心，甚至比這些接受訓練的海軍都自信，整個艦隊中，唯有汪鋐最為擔心。
這些水手只經過短期訓練，還得在海上作戰？
後世有說法，叫「百年海軍」，這不光是個吃錢的軍種，人員也需要代代培養。
現在船是新的，可靠度都沒有經受過實戰的錘鍊，人員也是新的，去年這些人都還只是陸地上的錦衣衛，不少人還不會游泳……就這些人，能跟不遠萬里到來的佛郎機對抗？
哪怕實際測試過戰船性能的汪鋐，也沒有這個信心。
要問朱厚照為什麼有信心，兩條，一條是船的技術超越了佛郎機，這是西夷們一兩百年後才有的船，就算沒有蒸汽機，機動性就絕對強過他們現在的戰船。
另一條來自於這些新手，他們對海戰來說確實是新丁，但他們忠誠。
出發前，朱厚照給艦隊的這些戰船進行了編號，他也想命名的，時間有點來不及，還沒有弄好一個章程，想效仿後世搞個地名的命名方式吧，又擔心不符合這個時代的習慣。
所以乾脆編號，暫時先從一號編到三十五號。
旗艦自然是零零一，零零七也不是這個時代知道的梗，一肯定最大。
一號艦長叫胡順，是代理艦長，現在所有戰船上都是代理艦長，有臨時職位還未確定，根據作戰表現再行確定，朱厚照表示，一戰之後才確認誰能否轉正。
船才出港，朱厚照就給胡順下了指示：「所有戰艦離岸五十里航行，不得讓岸上發現咱們同時燈火管制，只留下相互間必要的聯繫燈火信號，白天用旗語。」
所以在岸上的人看來，這支艦隊直接消失在遠海。
這時代定位也是個難題，但可以留一條聯絡船與岸邊確認。
看出了汪鋐的疑惑，朱厚照笑道：「因為寧王的勢力頗有介入的嫌疑，所以咱們還是保密一點好，至於你那邊的籌劃，則不必過多掩飾，讓他們知道也好。」
在原先的計劃中，這一切可都是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