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女扮男裝

  金陵城外的山,朱厚照還是略有耳聞的。

  這一帶有不少的溶洞,很容易誤入,後世時,南京保衛戰,就有兩千川軍在南京城外的青龍山一帶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件事情後來經過考究之後,裡面還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

  當時的南京城已經作為種花家的首都近三十年了,早在方才定都南京的時候,光頭便命人在金陵城中秘密挖掘地道。

  為的就是以防不時之需,待到倭人兵臨城下的時候,這整個金陵城,早就不是表面上看著的那個金陵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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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有地道直通城外群山,川軍跟中央軍就是依託這些長短不一的地道堅持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倭人來勢洶洶時,便從地道撤出城去,待到倭人彈冠相慶時,在折返殺回,如此反覆幾次,倭人吃了不小的苦頭。

  但是怎奈何沒過多久軍備用完,當軍隊跑到了城外山中,挖出了戰前埋下的物資時,看到的卻是一箱箱木頭子彈跟彈殼裡塞了棉花的子彈。

  不少的軍官見到這些子彈之後,或直接下令投降,或者直接飲彈自盡,這些川軍據考察,就是因為長官發現子彈是木頭子彈之後,直接便飲彈自盡,遣散了部曲。

  徐鵬舉不敢貿然的領著朱厚照在山上亂竄,走到了一個莊子,看到了一個正在閒逛的懶漢徐鵬舉笑道:「兀那漢子,五塊錢,帶我們這位公子去建康書院,可行?」

  「去,去。」

  那漢子仿佛是見了財神爺一般,趕緊爬了起來,五塊銀元就是帶個路,這種傻子可不多了啊。

  有了知道路的人帶路,朱厚照一行人的腳步明顯便加快了不少。

  不出一個時辰的功夫,眾人便到了一處破敗的圍牆後面。

  「幾位爺,這裡就是了,您看.」

  徐鵬舉笑了笑說道:「這是六塊錢,你在這裡等兩個時辰,我們若是回來,你便帶我們下山,下山之後另有賞錢,若是我們兩個時辰沒有回來,你且回家去便是。」

  這懶漢聞言,趕忙道:「這位公子,甭說是兩個時辰,就是一宿我也等,您慢慢逛。」

  在村子裡也是坐著,在這裡也是坐著,有錢不賺是傻子。

  朱厚照望著面前的書院,忍不住笑道:「這破書院都這樣了,還想著為往聖繼絕學呢。」

  眾人聞言均是一笑,現如今文人的地位可不比當年了,現在孔老二就是沒娘的娃兒。

  教出來一群混吃等死的文官,不止朝廷厭惡他們,連老百姓也厭惡他們,正當朱厚照要拐彎的時候,忽然驚訝的發現,劉瑾跟張鶴齡出現在了書院的正門門口。

  幾人均是氣喘吁吁的,一旁的馬也是累的不輕。

  「喲,看來這閒漢還沒有忽悠咱們,走了條近路。」

  朱厚照用扇子敲了敲徐鵬舉的肩膀,將徐鵬舉叫了回來,小聲道:「莫露了面,等他們走了砸門再進去。」

  「諾。」

  此時的劉瑾望著面前的建康書院,氣喘不止,喃喃道:「累累死咱家了,這是什麼深山老林子。」

  「劉公公,到……到了。」

  張鶴齡喘著粗氣說道,等到眾人四顧,喃喃道:「怎麼好像少了一個人啊。」

  「劉……國舅……我………」

  唐寅連滾帶爬的從馬上下來,江南的文人,會騎馬的不多。

  劉瑾定了定神,望著不遠處的山門喃喃道:「這建康書院,藏在這裡,圖個啥。」

  在劉瑾的印象中,這些所謂的書院,無一不是在鬧市之中,賓朋滿客,當地的學政簡直就是書院的常客,即便是當地的父母官,時不時的也要來書院跟這些書生先生們問個好。

  但是這個建康書院對於這些事情好像都沒怎麼有興趣,只是藏在深山之中。

  「書院中可有人在?」

  張鶴齡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書院門口喊了一嗓子。

  不過卻沒有人應聲,張鶴齡一把推開了書院的大門,一尊孔老二的銅像屹立在書院正中。

  「來者何人?」

  張鶴齡一愣,之間一個長相頗為秀氣的書生緩緩的走了出來。

  「你是這書院的管事?」

  「不是。」

  張鶴齡嘆了口氣,道:「那我跟你廢什麼話,趕緊將建康書院的祭酒找出來。」

  「先生去雲遊四方了,還請各位先回去罷。」

  「跑了?」

  張鶴齡一愣,警惕的望著書生問道:「你家先生往何處去了?」

  「先生時而踏百川以郊遊,此番出遊則是受友人之邀,赴龍虎山拜謁天師府張天師去了。」

  「龍虎山?!」張鶴齡眉頭一皺。

  此時在一旁的唐寅望著一旁的山崖久久回不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唐寅才看到張鶴齡氣勢洶洶的跑了過來:「快,那賊人逃往龍虎山了。」

  劉瑾也警惕的說道:「咱家這就去找錦衣衛的人火速趕往龍虎山。」

  「成。」

  一行人趕忙從山上跑了下去,正當書院裡的書生準備走時,忽然卻又發現書院門口忽然出現了一群人。

  「公子且慢。」

  朱厚照悠哉悠哉的走進了書院,定睛瞧了一會,才笑道:「原來是一位姑娘,攪擾了。」

  那書生望著朱厚照一笑,道:「哦?來了一個眼神好的。」

  朱厚照笑了笑說道:「姑娘,如果在下沒猜錯的話,恐怕姑娘就是天和錢莊幕後的東家吧?」

  那姑娘皺了皺眉頭望著朱厚照說道:「公子說的什麼東西,我聽不懂,今日天色已晚,小女子一人在書院,留下幾位多有不便,還請各位下山去罷。」

  「下山?」朱厚照盯著那姑娘笑了笑。一旁的徐鵬舉已經把持在了書院門口,另一邊的張永抬腿就要往書院裡面闖。

  那姑娘輕輕一推張永,張永便滾到了大門口,連聲道:「爺,這姑娘手上有功夫。」

  徐鵬舉趕忙走了過來,護在了朱厚照的面前。

  「這年頭出門能帶著內侍,縱然不是當今天子,怕也是天潢貴胄吧。」

  朱厚照冷冷的笑了笑道:「姑娘,最好這些事情你能解釋清楚,否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