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書院顯然已經廢棄了很久了,至少是有幾年的光景沒有人在這裡進過學了。
應天府的八股府試也能看出來。
這個建康書院至少有六年的時間沒有出過秀才了,這麼大的一個書院,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這麼多年連個秀才都沒有考出來。
顯然是這裡面有貓膩。
那姑娘看著朱厚照忽然換了一副模樣,盯著朱厚照饒有趣味的說道:「這位公子,不妨我們做一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朱厚照坐在一旁,望著著小丫頭片子。
朱厚照自然不是那種見了女人走不動道的人,但是朱厚照冥冥之中能感覺出來,這個小丫頭,絕對跟天和錢莊有著重大牽扯。
「簡單,你讓朝廷的人不在深查天和錢莊,剩下的價碼你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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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盯著那小姑娘,饒有趣味的問道:「徹查天和錢莊的事情,是陛下欽定的案子,你何以見得,我能讓朝廷的人收手?」
「好,那我就給你一個你不會拒絕的價碼吧。」那姑娘一笑,對著朱厚照做了一個附耳過來的姿勢。
此時,下山的一行人,唐寅終於回過味兒來了,對眾人說道:「不對,今天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上山。」
劉瑾趕忙勒住了馬頭,望著唐寅問道:「唐大人此話當真?」
唐寅停下喘了口氣道:「應當不假,跟我們是前後腳到的。」
劉瑾看了一眼身後的張鶴齡,張鶴齡已經撥轉了馬頭,望著兩人道:「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回去?」
唐寅卻在一旁神秘的笑道:「國舅爺,不必著急,咱們不妨等一等再去,羽林衛何在啊?」
「羽林衛?」張鶴齡一愣。
唐寅笑道:「國舅爺不必推辭,這紫荊山乃是城外,國舅爺身為都督僉事,調動一下羽林衛還是能辦到的吧?」
張鶴齡盯著唐寅說道:「唐大人,兵馬調動,非同小可,若是一兩標的兵馬,調動起來,自然輕鬆,但是要直接調動上萬兵馬,非有兵部的印信不可啊。」
唐寅冷冷的說道:「一兩標的人馬足夠了。」
劉瑾震驚的望著眼前的劉瑾,不禁覺得有些妖孽,朱厚照真的是怎麼溜達都能撿到寶,唐寅行事果斷利索,除了平時愛喝點小酒之外,幾乎不亞於馮平,假以時日唐寅的成就必然不亞於馮平。
張鶴齡直奔山下羽林衛大營,而劉瑾跟唐寅則是慢慢悠悠的朝著山上走去。
此時的朱厚照仍舊是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盯著那小姑娘問道:「你說的可是當真?」
「當真。」
朱厚照冷哼道:「那起碼要拿出一些能讓我信服的東西來吧?」
「我天和錢莊商路遍布南七北六一十三省,這點小東西,自然是能弄到的。」朱厚照震驚的望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上下打量了起來。
「天和錢莊有這個能力,我信,但是你,能代表天和錢莊嚒?」
一旁的張永跟徐鵬舉全都看傻了,這丫頭竟然就這麼咬了兩下耳朵,竟然就能讓朱厚照態度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天和錢莊,向來這麼辦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否則的話,天和錢莊也不會有今天這麼大的成就。」
說完,這小丫頭便抬腿要走向後面的書院。
「且慢。」
那丫頭住了腳,轉過頭來,望著朱厚照笑道:「宋宣禾。」
「七日之後,若朝廷不在追查天和錢莊了,公子再來此地,我會將方才許諾之事兌現,現在幾位請回吧,另外讓外面的那些人也都散了吧,畢竟是聖教之地,莫衝撞了先聖。」
朱厚照詫異的望著宋宣禾的背影,徐鵬舉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果然發現山楂多出了一隊兵馬,而劉瑾跟唐寅正慢悠悠的往山上溜達著。
一見徐鵬舉,劉瑾大驚,猛地朝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來到了書院大門口,果然看到了朱厚照。
「奴婢拜見……」
朱厚照眉頭一皺,盯著劉瑾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行了,趕緊讓我舅舅領著人回去,切莫擾民。」
「諾。」
唐寅也慢悠悠的下馬,正要跪,朱厚照趕緊做了個免禮的手勢。
「嘿嘿,我就是客氣客氣。」
朱厚照臉一黑,猛地抽出了鞭子,唐寅笑道:「別,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我們的差事也辦完了。」
朱厚照點了點頭說道:「此事就此打住,吩咐下去,不必再追查天和錢莊的事情了。」
徐鵬舉在一旁瞠目結舌的望著朱厚照說道:「陛下,這小妮子是有幾分姿色,但是陛下您也不能……不能就這麼。」
「這麼什麼?」朱厚照冷冷的盯著徐鵬舉,徐鵬舉生生的將後半截話給咽了下去。
朱厚照翻身上馬,道:「行了,都散了吧,回城之後再說。」
一旁的徐鵬舉詫異望著張永問道:「這小丫頭給陛下下了蒙汗藥了?」
朱厚照在後面猛地踢了徐鵬舉一腳,怒道:「再胡言亂語的,老子把你搭配到交趾。」
朱暉在交趾的仗打的不錯,而且明軍也只是負責控制峴港而已,其餘的大部分事情,都是莫登庸率部去干。
隨著京嘉鐵路逐漸完工,朱暉確實是需要調回來了。
朱暉空頂著一個保國公的爵位,但是實際上俸祿還是待遇,都只是侯爵的待遇,這一次北伐,朱厚照要是不將朱暉調回來,估計朱暉都可能會原地氣死。
北伐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徐鵬舉忽然有了一股不詳的預感,望著朱厚照詫異的問道:「呃……爺,您這是要幹嘛,我沒有龍陽之好啊。」
「呸,朱暉確實該回京了,需要個人去替他。」
徐鵬舉登時便打了個激靈,這交趾可不同扶桑、朝鮮,魏國公府里一直流傳著不少關於交趾那邊的流言,總之便是煙瘴之地,化外之邦。
而且不尊王化,自古以來就是視漢人為死敵。
「爺,我聽說朝廷要對北面動武,我覺得我可以上岸打一打,不行讓張侖去替朱暉吧。」
「張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