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南巡遇刺,此事已經傳出,江南震動。
整個松江府的官員紛紛惶惶不可終日。
原本為了朱厚照南巡已經加強過的安保力量,現在又被增加了一倍。
連駐紮在碼頭的定海衛水師官兵都上岸開始協助安防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錢寧等一眾錦衣衛,已經散落到了江湖之中去搜尋江湖上流傳的蛛絲馬跡了。
這些刺客的屍體上,基本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這些黑衣就是普通到最普通的布料。
粗麻布,全天下哪個地方都能生產,錢寧都快把這些屍體給翻爛了,都沒查出什麼來。
錢寧此時在松江府的大牢里,眉頭緊皺。
此時大牢的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隊軍士急匆匆的走進了松江府大牢。
一個黑臉漢子身著鴛鴦戰襖走了進來。
「卑職江彬,奉命協助錢都督徹查刺客身份。」
錢寧沒怎麼主意江彬,只是點了點頭,江彬自從平定安化王之後,論功行賞,便被內調到了江南。
江南陸續實行軍改,需要一個靠得住的人,現如今江彬已然是從三品的指揮同知了。
這可不是當年軍改之前那種滿地跑的衛所千戶,而是正經的新軍千戶。
「江僉事,這具屍體,你可識得?」
江彬低頭瞥了一眼屍體,隨即便抬起頭來,耿直的說道:「錢都督,末將剛來松江不到半年,這些人自然是不認識的。」
錢寧嘆了口氣,指望這些人,還是指望不上,只不過此時江彬卻說道:「不過錢都督不妨找幾個仵作過來,看看他們胃裡有什麼吃食。」
「胃裡?」
錢寧一愣,這倒是個好辦法。
「來人。」
「諾。」
「去找幾個仵作,看看這些刺客們行刺之前吃了什麼。」
「諾。」
隨即江彬走到了屍體的旁邊,看了一會冷冷的說道:「錢都督,這幾人,怕是江南之人。」
「哦?」
錢寧詫異的望著江彬,江彬從那幾人的肩膀上比量了一下道:「錢都督請看,這幾人的肩膀略窄,同等身高下,江南之人肩膀的厚度應當是略窄於江北之人的。」
錢寧一愣,隨即叫進來一隊錦衣衛。
挑出了兩個人問道:「你是哪裡人?」
「回稟大都督,卑職是淮陰人。」
「那你呢?」錢寧望著一旁的錦衣衛問道。
「卑職兗州人。」
錢寧心中不禁有些震驚,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因為南方燥熱,人體的新陳代謝速度遠遠比北方要快。
而北方一經入冬之後,因為冬裝沉重,加之臨近年關。
自然就是多吃少動。
肩膀必然是要比江南人要厚實的。
此時一個仵作拎著工具箱快步走了進來。
江彬對著仵作耳語了幾句,仵作點了點頭。
解剖過程過於血腥,錢寧剛剛吃了頓夜宵,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最後仵作從這些刺客的胃裡取出來的,不過只是一些肉類,還有一股酒味,想必在行此之前,剛剛吃過大魚大肉。
此時錢寧望著江彬,只見仵作神神秘秘的走出來,對江彬耳語了幾句。
隨即江彬會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仵作便離開了大牢。
還未等錢寧開口,江彬便說道:「錢都督,大致查清了,這些刺客,應當是江浙等地的本地人。」
錢寧嘴巴都快驚的拉到地上了。
望著江彬問道:「這單憑這些酒菜,江僉事就能知道他們是不是江浙人?」
「嗯。」
錢寧盯著江彬問道:「江僉事,方才那仵作與你耳語些什麼?」
江彬臉色有些難看,望著錢寧說道:「錢都督,這件事您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如何?」
「沒什麼,只是小事而已。」
錢寧立即拔出了繡春刀架在了江彬的脖子上,厲聲質問道:「本官怎麼知道,這仵作是不是你勾結亂黨找來的同謀?你說不說?」
大牢中,兩伙人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江彬望著錢寧尷尬的笑道:「錢都督,這件事,您您哎,您也不必過分計較,真的是小事而已。」
錢寧生性多疑,自然是不肯信的。
江彬對身後的衛士道:「行了,你們都退下,我跟錢都督說幾句話。」
江彬先撤去了護衛,隨後錢寧也命大獄中的錦衣衛退了出去。
錢寧坐在一旁,喝了口茶,望著江彬問道:「現在沒有別人了,你可以說了吧?」
江彬笑了笑說道:「錢都督啊,卑職只是問那仵作,這些人有沒有肛瘺啊。」
「肛瘺?!」
錢寧震驚的望著江彬,江彬笑了笑疏導:「錢都督有所不知,這江南之地,分兩種其一是江浙閩等靠海諸省,其餘則是湖廣江右蜀中等地。」
錢寧點了點頭,隨即江彬繼續說道:「湖廣江右蜀中等地,深處內陸,其民嗜辛辣,近幾年有了辣椒之後,其風尤為嚴重,故而,湖廣江右蜀中等地之民,多有肛瘺,而江浙閩則是嗜甜。」
錢寧詫異的望著江彬問道:「那就是說這幾人沒有肛瘺?」
「然也,這幾人故而應當是江浙閩等地之人,應當不會出錯。」
就當錢寧跟江彬在大牢里研究刺客的屁股時,劉瑾此時剛剛忙活完,回到府中準備睡一覺。
張永換了劉瑾的班之後,劉瑾回到房間,卻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此人正是嚴嵩。
當年嚴嵩也曾上書彈劾過劉瑾,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嚴嵩已經徹底的看開了。
一見到劉瑾,嚴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公公啊,下官是不是在哪裡觸怒了陛下,還望公公指點啊。」
劉瑾望著嚴嵩猶豫了一會說道:「嘖嘖,咱家就一下人,顧不得這麼多,有事嚴大人逕自去找陛下便是了。」
說著劉瑾給自己倒了杯茶,自飲自斟了起來。
嚴嵩猛地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張支票,塞給了劉瑾說道:「公公還請收下這點意思,另外下官今天晚上聽到一個消息,怕是有人要對公公不利啊。」
劉瑾一愣,趕忙問道:「如何?」
「有人要將行刺一案,栽贓在公公頭上,應天的清流們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