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一旁的島津宏聞言一愣,立馬叩首在地痛哭道:「戰無不勝的大明天子陛下,我們真的錯了。」
朱厚照忍不住咂舌道:「成了,成了,你哭什麼,朕不是說了嗎,都是誤會,議和的決定朕同意了,只要傳旨的將官能追上水師就成。」
島津宏望著朱厚照看了一眼哭道:「陛下,陛下啊,這……鹿兒島數千母親仍在盼兒歸來啊。」
「哦,朕知道了,沒事就下去吧。」
朱厚照不屑的撇了撇嘴。
島津宏望著朱厚照咬著牙說道:「陛下,天子一言九鼎,當真議和了,那罪臣願去追水師回來。」
朱厚照無奈的擺了擺手道:「成成,你去把。」
「謝陛下。」
島津宏幽怨的撇了一眼徐鵬舉,扭頭便離開了南書房。
徐鵬舉不解的望著朱厚照問道:「陛下,咱們為什麼要放他走啊。」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果你是領兵的將領,要去打東倭,一條東倭的船飛速靠過來你第一反應是什麼?」
徐鵬舉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是給他兩炮讓他去海里餵王八。」
「然也。」
朱厚照仰天大笑,島津宏還不知道自己這一去面對的將是什麼結果。
此時的紫禁城中,已經聚了不少的王爺。
蜀王算是離得最遠的了,也終於算是趕到了。
朱佑樘望著眼前的這些藩王忍不住笑道:「能看到你們是真好啊,朕現如今也算是兒孫滿堂了。」
說完朱佑樘抱著怯生生的朱載堅,望著面前的藩王們笑道:「來來來,看看朕的大孫子。」
小兒子,大孫子,一直是整個家族裡最受寵的存在,朱載堅眨著兩個大眼睛迷茫的躲在朱佑樘的懷裡。
面前的這些胖老頭們在嚇人了。
興王朱佑杬此時也坐在一旁,笑道:「皇兄現在是享盡天倫之樂了,真是羨煞旁人啊。」
朱佑樘大笑不止,此時朱厚照從外面溜達了進來,跪倒在地。
「兒臣恭祝父皇龍體安康。」
「照兒,來,說你的事吧。」
「諾。」
朱厚照一笑,其實此時所有的藩王都知道,朱厚照這一次叫他們進城,絕對不是什麼單純的就為了過個年。
「各位皇叔,皇叔祖,朕有一件事,要知會各位一聲。」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起望著朱厚照。
朱厚照笑了笑說道:「自明歲開始,大明可能要移一些藩國去海外,各位有沒有意思?」
所有人鴉雀無聲,這個時代的人,對海外可沒什麼意思,他們只知道那是蠻荒之地,化外之邦。
萬一有個水土不服的,就只能等死了。
在一旁的代王朱俊杖望著朱厚照問道:「陛下,這海外未經開化,恐怕……」
朱厚照坐在一旁的龍椅上,望著這群胖子笑道:「當年本朝太祖皇帝,封諸塞王以衛中原,當時的大同等地,何嘗不是化外之邦?」
這些胖子不是那麼好忽悠的,現在要一腳兩他們踢出大明,還得出點本錢。
朱厚照望著諸位藩王笑道:「若是移封塞外,朕復諸藩三衛,而食邑必然是比我大明只多不少。」
顯然朱俊杖這些年輕的藩王,自然是想去海外拼搏一下,畢竟年輕人的精力,比那些遲暮之年的老朽要充沛多了。
不過蜀王這些年長一些的藩王其實心裡是不太樂意的。
尤其是慶王,慶王府里,出了個安化王,雖然慶王一脈能保住命,就已經燒高香了,但是讓他們去海外,他們必然還是不能接受的。
朱厚照笑了笑起身道:「各位皇叔們,朕其實也考慮過你們的條件了,其實若是身體年邁,不堪勞頓,也可留在原藩。」
聽到朱厚照這麼說,這些藩王們總算是鬆了口氣。
但是朱厚照卻話音一轉,道:「各位皇叔乃是長輩,朕自然是不能動你們的口糧地的,但是過幾代之後,恐怕中原各藩的食邑都要陸續開始削減。」
朱厚照其實早就打定了主意,這些藩王早晚都要削,只是手腕力度的差異罷了。
這些藩王聞言臉色都是一變,郡王以下的爵位已經都停了,現在又要動他們的食邑,跟朝廷對著來,選擇可就小多了。
順著來還可以去東倭,去朝鮮,但是逆著來就只能去台島陪寧胖子了。
一眾胖子竊竊私語,朱厚照抱起了朱載堅一屁股坐在龍椅上,望著面前的這些藩王們忍不住笑出了聲。
島津一門,一直是自稱是秦代王室之後。
而後又與東倭皇室成了姻親,這裡面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島津家已經在東倭待了千年之久,早已融入了東倭,雖然名義上同為炎黃血脈,但是早就是異國之人了。
這一點島津義理是看的很清楚的,即便是現在島津家集體遷回大明,島津家也只是東倭人,而不會被大明當成漢人。
此時的島津義理已經對自己手底下的這幾塊奇葩不抱希望了。
只能寄希望於島津宏儘快和談,將在琉球的那些軍隊拉回來。
這是島津家最後的本錢了,原本島津義理就是想裝成海盜,去首里港搶一把就跑。
沒成想島津宏非得盯上了尚真王的國庫。
結果導致大軍被纏在了首里城,直至被明軍給堵住。
島津義理罵罵咧咧的,早就有了殺人的心。
川久治此時正在前線布置著防區,畢竟明軍就快要到了,雖然島津家只剩下了三四百人,但是好歹也得裝裝樣子,做一下防守的模樣。
島津義理倒也沒閒著,此時的島津義理,難得的走到了自己治下的領地里晃悠了起來。
看到的卻是滿目瘡痍,鄉間的田野里到處都是老人跟孩子,在田間地頭忙活但是三個老人,也比不過一個青壯年的男丁啊。
眼瞅著今年田間又要減產,島津義理終於意識到,以往的那些東西,已經不太適合現在的薩摩藩了。
必須變中求生,在這一瞬間,島津義理甚至已經有了放棄那些南征軍士的心。
猶豫了許久,島津義理坐在田間像一個孩子一樣,但是島津義理就在這短短的半個時辰里,做了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