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各親王宗藩已經齊聚在京城了,朱佑樘是嚴格的按照這個時代對所有人的要求來做人的。
在辛辛苦苦的幹了一輩子之後,朱佑樘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實際上是有多空虛。
朱厚照剛剛告訴朱佑樘要召天下藩王入京的時候,朱佑樘的嘴上雖然不是很樂意,但是這些親戚們陸續進京的時候,朱佑樘還是帶著朱厚照換上了一身喜慶的龍袍,親自在承天門迎接這些藩王。
從南直隸過來的徽王按例是要進宮朝拜的。
剛進宮門,徽王「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
「哎喲,陛下,太上皇,你們兩人折煞小王了啊。」
朱佑樘趕忙扶起了徽王笑道:「回京城何必如此拘禮?這是咱自己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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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門後面,便是紫禁城了,什麼事都是天家自己的事。
徽王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望著朱佑樘笑道:「太上皇客氣了,臣弟給您見禮了。」
朱佑樘笑著拍了拍徽王的肩膀道:「皇弟且先赴西苑,尚膳監已然備下酒宴,蜀皇兄也是一會入京,朕在這裡等一會。」
「諾。」
徽王嚇了一身冷汗,急匆匆的跑向了西苑。
朱厚照百無聊賴的坐在宮門口,朱厚照已經是看出來了,這朱佑樘其實就是想過過尋常老百姓的生活。
可惜朱佑樘不知道外面的老百姓已經成了什麼樣子,現在大傢伙早就厭倦了春節出門去拜年了,辛辛苦苦幹了一整年。
誰樂意出門折騰,朱厚照無奈的嘆了口氣,忽然宮門外又傳來了一陣動靜。
朱佑樘踢了朱厚照一腳,朱厚照被迫營業,重新爬了起來。
望著宮門外,兩人笑著等著,宮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哎喲,我去。」朱厚照忽然聽著動靜有點不對勁,定睛一看竟是徐鵬舉這廝。
「末將徐鵬舉拜見陛下、太上皇。」
朱厚照飛起一腳,將徐鵬舉踢了開來。
怒道:「你丫活膩了?」
「陛下,邊關急報啊。」徐鵬舉趕忙從背後抽出了一卷急奏。
「你不是去琉球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朱厚照詫異的望著徐鵬舉,徐鵬舉苦笑道:「陛下給末將做主啊,末將實在是不想在松江啊,末將願意在天津任一力士,長沐皇恩。」
「咋?你爺爺又催你生孩子?」
徐鵬舉哽咽著點了點頭,朱厚照笑著拍了拍徐鵬舉的肩膀道:「行了,朕了解你,但是你爺爺太能鬧了,你還是乖乖的生個孩子吧。」
徐鵬舉的正室,便是夏皇后的親生妹妹,不知道是為什麼,這一對兒姐妹在婆家過的都不是很好。
而歷史上的徐鵬舉後來也是堅持了一輩子,想要廢掉夏氏的兒子,但是苦於沒有皇家的支持,只能鬱鬱而終。
朱厚照的目光轉向了徐鵬舉身後的密報,望著徐鵬舉問道:「說吧,你這次進京是為了什麼?」
徐鵬舉緩緩的抽出了身後的急報,笑道:「陛下,東倭薩摩藩的兵馬被咱們堵在琉球了,現在想議和。」
朱厚照露出了久違的壞笑,望著徐鵬舉問道:「怎麼?知道咱們大明已經兵臨城下了?他們也知道坐不住了?」
徐鵬舉藉機趕忙說道:「陛下,這鹿兒島民風彪悍,之前臣在東倭之時,就曾耳聞過,不如我們發大兵給他來個更文異種?」
徐鵬舉現在是張嘴必言更文異種,這廝現在是只要不讓她待在松江府,給他扔在哪他都無怨無悔。
此時的鹿兒島薩摩藩島津家眾臣也正聚在一起,商議著對策。
「主公大人,大明已經察覺了我們的身份,根據線報,大明平海衛已經直奔我們而來了。」
島津家家主島津義理面色沉重,之前對琉球動手的時候,島津義理就不同意。
現在出了事,這些家臣們一個個都聚在這裡,想拖島津義理出來頂雷,島津義理氣憤的盯著眼前的這些家臣怒道:「怎麼?之前你們在這裡是怎麼說的?」
家臣川久治望著島津義理低著頭說道:「主公,大明的兵馬已經就要到了,如果咱們在不做決定恐怕就要玉石同焚了。」
「那就打!不是有你們嚒?是時候為我效忠了。」
島津義理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望著川久治質問道。
川久治低著頭低聲道:「主公,在下可以為主公盡忠,但是大明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整個島上,已經沒有多少男丁了,若是這一次南征琉球的兵馬折損了。
即便是大明不對薩摩藩動手周圍的幾個大名,也能將島津家給分而食之。
這是東倭這個民族的民族性格當被壓抑到了極致的時候,他們便開始想盡辦法的賭。
孤注一擲是他們的首選。
只不過這一次川久治顯然已經賭輸了,不過島津義理卻沒有甘心。
島津義理還想繼續賭一把,用他手上僅有的本錢。
一旦擊退了平海衛,島津義理必然會名震東倭,到時候再號令全島,徹底盪清明人的勢力。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就差擊退平海衛了。
只不過島津義理不知道川久治已經瞞著他派出了求和的使節。
此時朱厚照已經到了南書房,徐鵬舉在一旁站著。
作為使者進京的,正是這一次南征琉球的總指揮島津宏。
不過島津宏倒是非常的識趣,一見到朱厚照就乾脆利索的跪倒在了地上。
「罪臣島津宏,拜見大明天子陛下。」
朱厚照望著島津宏冷笑道:「怎麼?打了一半反悔了?」
島津宏跪在地上大哭道:「大明聖明天子明察秋毫,鄙藩只是想要追緝逃犯,不料遇上風暴,誤闖琉球國境,一切都是誤會啊。」
朱厚照懶得搭理島津宏,反正人家這一次進京就是打定了注意不要臉來的。
鹿兒島上已經沒有多少男丁了,島津宏這一次基本全都帶出來了。
島津宏不敢瞎折騰,只能是盡全力,保住這些男丁,鹿兒島才有未來。
「噢,朕昨天誤下了一道命令嘛,都是誤會,可是水師已經拔營,追不上了,誤會啊,唉,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