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登林震驚的望著劉三兒,趕忙問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我們這一次連哈密的城根都沒摸到,弟兄們一進大漠,便中了埋伏。」
說完,劉三兒眼眶一紅,眼瞅著又要哭出來。
吳登林趕忙問道:「那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吳登林反應過來之後,頓時意識到,這一次怕是劉瑾想活都活不成了。
謊報大捷,這可是一等一的死罪啊。
吳登林小聲說道:「此事牽扯甚大,你怕是活不過三日了。」
「恩公.恩公救我。」
吳登林見劉三兒上鉤,趕忙道:「嗯,我可以救你,只要你隨我返回京城,將此時秉明陛下,待奸佞伏誅,你便可以回家了。」
「劉三兒謹聽大人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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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登林望了望四周,最終決定,將劉三兒連夜送往吳家莊。
待到入夜時分,吳登林驚訝的發現,整個嘉峪關,已經進入了戰備狀態,各營軍士四出再找著什麼人。
正當吳登林想要進一步取證的時候,魏彬卻連夜找到了吳登林。
只見魏彬一身行人打扮,帶著幾個隨從,出現在了驛站門口。
吳登林驚異的望著魏彬問道;「公公這是.」
魏彬咬著牙說道:「吳大人啊,咱家明兒就要走了,吳大人您可得小心啊。」
吳登林詫異的望著魏彬問道:「啊?公公這」
魏彬長嘆了口氣道:「咱家這是被他張彩給攆走的啊,不過咱家覺得這嘉峪關不對勁,會先去咸陽待幾日,今兒就是來支會吳大人您一聲,這驛站到處都是他張彩的人,吳大人可得小心啊。」
吳登林聞言,登時感覺到後脖頸子涼颼颼,這魏彬可是帶了幾百緹騎過來的。
魏彬都不敢從嘉峪關待了,自己算上書童總共兩張嘴,吳登林怎麼可能在嘉峪關待得住。
果不其然,見到魏彬跑路之後,吳登林連夜收拾起了行囊,第二天城門方才開開。
吳登林便帶著書童出城,直奔吳家莊而去。
好在吳登林身上還有銀子,證據,認證都帶全了之後,吳登林當機立斷,直接返回京城。
望著吳登林落荒而逃的背影,魏彬、張彩、仇鉞三人在嘉峪關上大笑不止。
「魏公公,本官不日即返回京師,待到京師,張某在從家中設宴,為各位慶功。」
魏彬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來了,望著張彩笑道:「張大人啊張大人,你叫咱家說你什麼好啊。」
此時在京城的朱厚照,看到了魏彬跟張彩送上來的奏章,急的是在宮裡直打轉。
「這個魏彬,真是氣煞朕了。」
一旁的谷大用詫異的望著朱厚照問道:「爺,您這氣從何來啊。」
「這麼好玩的事竟然不叫朕?!」
朱厚照憤憤的說道,正好借著這個事,好好的敲打一下劉瑾,朱厚照望著奏章,痴痴的笑了半晌。
吳登林一經離開嘉峪關,頭也不回的領著吳員外、劉三兒,以及魏彬交給自己的帳本,直接北上,直奔著京師而來。
殊不知,在吳登林的後面,張彩正帶著一隊軍士緊隨其後。
吳登林直到過了黃河之後才鬆了口氣,拿出了朱厚照的聖旨,一面命人八百里加急,將劉瑾的罪證送進京城。
一邊通知沿路官員,準備彈劾劉瑾。
咱們文官翻身的日子來了!
一路上,所有的文官均是彈冠相慶,如同雪片一般的奏章快馬遞送入京,各地的文官無不紛紛指責著新政帶來的「惡劣後果」。
這幾天的朝會上均是如此,但是朱厚照卻絲毫不著急。
朱厚照不著急,文官們也不著急,因為吳登林返京的時候,才是文官集團正式向新政發起攻擊的時候。
這一天,很快便到來了。
隨著年關將至,朱祐樘、朱祐杬入冬之後接連生了兩場大病。
朱厚照忽然就想著將各地的皇族召集到京城來過個年了。
朝會之上,眾官跪拜行見禮之後,朱厚照望著一旁的王守仁說道:「伯安,朕打算今年年關時分,召天下藩王入京,咱們過個熱鬧年,這件事就交給禮部去辦吧。」
「諾。」
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即便是在朱厚照即位之前,朱祐樘也曾經召集過幾次藩王入京,一堆胖子其樂融融的歡聚一堂。
朱厚照吩咐完了之後,才發現,今天朝堂之上多了一張臉。
「臣,兵部給事中吳登林奉旨犒賞三軍,已返回京師,恭請吾皇聖安。」
朱厚照點了點頭,強忍著笑意,望著吳登林問道:「吳愛卿,怎麼樣啊,這甘肅之行,可有收穫啊。」
吳登林一步站出,大義凌然的說道:「啟奏萬歲,此行收穫頗豐!簡直是駭人聽聞!」
「哦?一一說來。」
「諾,首先,臣彈劾甘肅衛總兵官,咸寧侯仇鉞,謊報軍情,我大明此番西征,戰損至少在三千人以上。」
朱厚照點了點頭,望著吳登林道:「繼續說。」
「其次,臣彈劾三邊總制張彩,勾結咸寧侯仇鉞,謊稱光復哈密,實則哈密仍在賊人之手,西征大軍壓根就沒見到哈密的城頭!」
眾人均是倒抽了一口涼氣,震驚的望著吳登林。
朱厚照咬著牙說道:「繼續說。」
「最後,臣彈劾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禍亂朝綱,結黨營私。」
劉瑾震驚的望著吳登林,氣的結結巴巴怒斥道:「西征之事,與咱家何干!」
吳登林冷哼一聲,雙手捧著奏章說道:「萬歲,這是兵仗局掌印太監魏彬交與臣的,劉瑾謀逆的罪證。」
劉瑾一愣,尼瑪這事張彩可沒跟自己說啊。
「噗通」一聲,劉瑾跪倒在地,望著朱厚照說道:「爺,這件事這件事跟奴婢無關啊,萬歲爺明察啊。」
谷大用將帳目拿了出來,朱厚照繼續問道:「吳愛卿,你可還有證據?」
「有,啟奏陛下,臣有甘肅衛軍士劉三兒,吳家莊鄉紳吳大為作證!」
朱厚照點了點頭,說道:「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