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之前幾人商量對策的酒館,只不過此時的畫風卻陡然一變,之前那個傻子從仇鉞換成了吳登林。
吳登林一見魏彬,趕忙起身親切的問道:「魏公公來了,快請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魏彬一見吳登林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只是坐下,問道:「吳大人,萬歲爺最近身子還好吧。」
「公公這是說哪裡話,萬歲爺福星高照,龍體自然無恙。」
魏彬欣慰的點了點頭。
「公公在這西北邊塞,住的可還習慣?」
「為萬歲爺辦差,哪有什麼習慣不習慣之說。」
兩人相談甚歡,張彩見狀,差不多到了自己該退場的時候了,憤而起身道:「吳大人,魏公公,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先行告退。」
兩人都沒搭理張彩,張彩冷哼一聲,便離開了宴賓樓。
房間之中,只剩下了魏彬跟吳登林兩人。
吳登林環顧四周,壓著嗓子說道:「魏公公,此處可安全?」
魏彬笑道:「吳大人且放寬心,這四周都是咱家的人,不必多慮。」
吳登林鬆了口氣,趕忙道:「魏公公,劉瑾霍亂朝廷已久,此番還望公公出手揭發劉瑾,反正頭功,非公公莫屬啊。」
魏彬詫異的望著吳登林,臉上浮現出了推辭之色。
吳登林趕忙道:「公公,天下黎民蒼生,盡賴公公出手相助啊。」
魏彬仍舊是不動聲色,吳登林望著魏彬說道:「公公,實不相瞞,下官已經找到了張彩欺君犯上,謊報軍情,誇大戰果,欺男霸女等十餘款重罪,只待公公出手,頭功唾手可得。」
魏彬還是不做聲,吳登林急的頭上直冒冷汗,連聲道:「公公難道真的眼眼睜睜的看著陛下遺臭萬年嚒?」
魏彬臉色一變,吳登林趕忙說道:「公公,陛下現如今是被奸佞蒙蔽,若是能夠及時醒悟,一切大有可為啊。」
魏彬猶豫了半晌道:「咱家……答應了。」
隨即,魏彬招來左右,取來了一樣東西。
「咱家之前也查過了,這劉瑾的罪證都在這裡,從去歲的安化王叛亂開始到哈密懸而未決,都與劉瑾有些瓜葛,吳大人且拿去……」
吳登林震驚的望著桌子上的一些信件跟帳本。
連聲道:「公公大恩,不亞於前朝內相懷公公。」
魏彬猛地站起來,連聲道:「咱家區區微力,何德何能與懷爺爺平起平坐,吳大人切莫言過。」
懷恩可是宮中這些太監們近乎信仰一般的存在,吳登林意識到自己失言,趕忙告饒。
連忙收好了自己桌子上的書信,興奮的說道:「公公,登林還需赴軍中徹查,怕是不能與公公一同返京,還請公公恕罪。」
魏彬點了點頭,心中鬆了口氣,方才魏彬還在心裡打鼓,若是吳登林非要跟自己一塊回京,自己該怎麼拒絕吳登林。
畢竟魏彬不像丘聚苗奎,魏彬久在兵杖局,不太會撒謊,這回京路上要走小半個月,難免露出破綻,到時候若是功虧一簣,自己可就浪費了張彩的苦心了。
美滋滋的吳登林還不知道,此時張彩已經在營中給吳登林已經備下了一出悲情大戲。
吃完了魏彬的酒席之後,吳登林連張彩替他準備的客棧都沒去,直接奔了甘肅衛大營。
營中的將士們正在訓練。
喊著整齊劃一的號子。
只不過今天的訓練有些特殊,因為這營中隊列上,好像是有些許的不同。
吳登林一到大營的門口,便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傷兵,打著繃帶拄著拐,垂頭喪氣的被教官呵斥,詰責。
吳登林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大喝一聲道:「住手!」
眾人均是一愣,詫異的回過頭來,只見吳登林正氣勢洶洶的站在一旁,望著面前的校官問道:「為何如此苛責部下?」
那校官冷哼一聲道:「營中軍法,吳大人還是莫亂管閒事了罷。」
吳登林冷哼一聲,怒道:「本官奉命犒賞三軍,焉能坐視不管!」
隨即吳登林換了一副表情,親切的望著一旁的軍士問道:「你還好嗎?」那軍士顯然被吳登林的這幅表情膈應的不輕。
但是還是強忍著點了點頭。
吳登林趕忙道:「來,本官有事要問你。」
話音未落,只聽得一人大喝一聲道:「住手!」
吳登林詫異的回過頭來,只見張彩憤憤的走了過來,望著吳登林說道:「吳大人,此乃甘肅衛軍士,你憑什麼說帶走就帶走?」
吳登林起身,望著張彩笑道:「喲,張大人,本官奉命犒賞三軍,這問候一下軍士也在職責之內吧。」
張彩板著臉,對著一旁的校官道:「還不趕緊訓練,在這愣著幹什麼呢?!」
「諾!」
隨著一聲聲哨響,所有戰士身上都仿佛裝了彈簧一般,猛地彈立起來,吳登林見狀,望著張彩氣的說不出話來,只得悻悻作罷,轉身退出了大營。
但是吳登林卻沒有走,而是在軍營外,找了個角落貓了起來。
卻遲遲不見張彩的轎子出來。
正當吳登林心灰意冷的時候,卻忽然看到了一個身著鴛鴦戰襖的小軍士神色匆匆的跑了出來。
吳登林猛地打了個激靈,這人不就是方才被那校官訓斥的軍士嗎?
只見那軍士拄著拐,神色匆匆的跑到了大街上,身後緊緊的跟著一隊明軍。
吳登林趕忙起身,將那軍士拉了過來。
「噤聲」
吳登林小聲對那軍士說道。
待到那隊明軍走遠之後,吳登林才鬆了口氣,望著那軍士問道:「本官有事要問你,你可敢和盤托出?」
那軍士納頭便跪,哭訴道:「大人就是我劉三兒的救命恩人,恩公想問,便問,劉三兒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吳登林欣慰的點了點頭,望著軍士問道:「這一次西征哈密大明究竟折了多少兵馬?」
劉三一聽吳登林問起西征的死傷情況,頓時雙眼便紅潤了起來。
「大人,此番朝廷西征,弟兄們死傷太大了,連.」
「連什麼?」
劉三左顧右盼了一陣,才壓著嗓子說道:「大人有所不知,弟兄們死傷慘重,壓根就沒打下哈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