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瘋子御史

  文武百官齊聚在奉天殿上,站滿了人的奉天殿上卻鴉雀無聲。

  眾臣詫異的望著大殿外面。

  沒成想進來的卻是張彩。

  「臣,三邊總制張彩,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吳登林登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炸了毛。

  「你,張彩,你身為封疆大吏,擅離職守,陛下,臣請治其擅離職守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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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附議。」

  吳登林此言一出,當即一大票的文官便站到了吳登林的身後附議。

  朱厚照微微一笑,望著一旁的談立本笑道:「談閣老,張愛卿的奏章,你可看過?」

  談立本點了點頭說道:「啟奏陛下,三日前,臣確實是接到了張大人要進京的奏章,陛下已然硃批恩准。」

  劉瑾此時跪在一旁抖似篩糠,張彩望著朱厚照說道:「陛下,臣此番進京,是為了救我麾下一個軍士。」

  「哦?一一說來。」

  「諾。」

  「上個月吳大人犒賞三軍之時,曾經有一夥賊人趁軍士外出採買擄走一人,臣一路追蹤,發現那名軍士被一路裹挾入京,同時失蹤的還有城郊吳家莊的吳員外,其家人已向甘肅衛報案。」

  朱厚照詫異的望著張彩問道:「是一個軍士跟一個老頭是嗎?」

  「對啊。」

  張彩點了點頭,朱厚照喃喃道:「朕怎麼好像在哪裡聽過啊。」

  「那兩人就在臣身後啊。」張彩回應道。

  吳員外驚魂未定的望著朱厚照跪倒在地。

  「草民拜見皇上了,皇上萬歲萬萬歲啊。」

  朱厚照佯怒道:「你這刁民,究竟是來替吳登林作證的,還是被人裹挾的啊。」

  「陛下啊,草民是被裹挾了啊,這.對,就是他, 他說能帶小老兒見皇帝,瞻仰天顏,小老兒一時鬼迷心竅,就跟著他走了啊,沒成想到了京城,他跟小老兒說,要給他作證,否則就是欺君之罪,要殺頭啊。」

  吳登林在一旁只聽得腦袋「嗡」的一聲炸了開來。

  「你這老頭,進京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陛下啊,草民這以為最多就是去一趟長安,沒成想就到了這順天府了.」

  有的文臣言官已經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緩緩的退到了一旁。

  吳登林怒斥道:「是你告訴我,這新政害民,欺男霸女,你今日.你今日。」

  「啟奏萬歲,卑職也是也是被裹挾的。」

  一旁的軍士劉三兒也是跪倒在一旁,望著吳登林說道:「陛下,就是這人,在一茶棚,我二人本是一齊喝茶,卻不想被下了蒙汗藥被他裹挾入了京。」

  吳登林震驚的望著劉三兒怒斥道:「你你怎生血口噴人?」

  張彩聞言竊喜,此時吳登林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望著在朱厚照面前的帳本說道:「陛下, 這.這帳本是魏公公交給臣的,不會有錯,陛下只要嚴加勘察,必然能將劉瑾繩之以法!」

  朱厚照緩緩的翻開了帳本,望著一旁的劉瑾問道:「老劉啊,這上面說,去歲西北各府,給你過壽就足足給你十萬兩銀子啊。」

  劉瑾打了個激靈,連聲道:「爺明查啊,這奴婢斷然沒有收過這些銀子啊。」

  「還說你在京郊購置了一處豪宅,其中多有逾制之處,所言可真?」

  「爺,這都是栽贓啊,爺明察啊。」

  朱厚照望向一旁的谷大用道:「大用,你去城郊查查,有沒有這處宅子,朕在這等著。」

  「諾。」

  谷大用領了命之後,逕自朝著宮門外走去。

  吳登林跪在一旁,心驚膽戰的望著谷大用的背影。

  只不過此時,宮門外的一個身影,讓吳登林的心涼了大半截。

  「奴婢魏彬,回京繳旨,兩門機關銃均已收入庫中。」

  朱厚照欣慰的點了點頭,望著魏彬說道:「這一次,你們兵仗局立了一大功,傳旨兵仗局每人這個月多領五兩銀子。」

  「諾。」

  吳登林震驚的望著魏彬,連聲道:「魏公公,快,張逆進京了,快向陛下一起諫言啊。」

  魏彬詫異的望著吳登林猶豫的問道:「這位.大人,咱們認識嗎?」

  吳登林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被魏彬雷的外焦里嫩。

  「魏公公,你我二人可是有約在先啊。」

  魏彬搖了搖頭說道:「奴婢不記得見過大人。」

  隨即魏彬便跟苗奎等人一齊站在了朱厚照的身邊。

  吳登林仿佛成了一個笑話,所有人都在看著吳登林。

  甚至連一旁的文官心中都產生動搖。

  「這吳大人莫不是患了癔症?」

  「別說,還真有點像。」

  「再不就是穿越了?」

  「啥穿越?」

  「平行宇宙啊,就是直接穿過來那種,從那個時空都是真的,只是這個吳大人不知道,這才冒犯了天顏。」

  「什麼歪理。」

  「京中最近小說都這麼寫,有本叫《明朝獨生子》的寫的就不錯。」

  「陛下,臣冤枉啊。」

  吳登林大喊一聲,很快,東廠的廠番們飛鴿傳書,已經回到了宮中。

  谷大用抓住了鴿子取下信件,急匆匆的回到了奉天殿,望著朱厚照說道:「爺,這帳本上的地址都看了。」

  朱厚照咂舌道:「怎麼?可有收穫?」

  「有,確實是有劉公公的幾處宅院在那裡。」

  眾人當即便興奮的望著吳登林,谷大用繼續道:「不過卻是劉公公命人妥善安置宮中老宦官的宅子,東廠的人去時,那邊正在生火。」

  劉瑾鬆了一口氣,險些暈過去。

  朱厚照望著跪在地上的吳登林怒斥道:「吳登林,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嘿嘿,沒了,都沒了。」

  朱厚照一愣,眾人都詫異的望著吳登林。

  只見吳登林猛地站起來,道:「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吳登林!」朱厚照怒斥一聲。

  不過吳登林卻痴痴的說道:「悅乎,悅乎,哈哈哈哈,吾日三省吾身。」

  朱厚照皺了皺眉頭,無力的擺了擺手道:「拖下去,送太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