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王京政變

  汪直原本還想繼續消耗一下李隆的實力,但是不到一萬人的朝鮮軍,讓他留下便讓他留下吧。

  平壤的守軍顯然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五十的精力收拾李隆的部曲。

  當看到徐光祚的帥旗立起來的時候,頓時便歇了大半的氣。

  明軍倒是仍舊是那一套老戰術。

  先是一頓火炮齊發,將所有的炮彈集中在一處,隨即平壤的北城牆便出現了一個駭人的口子。

  與自己的同胞廝殺了幾天之後,此時的平壤守軍早就沒了繼續守下去的氣力了。

  明軍僅僅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衝鋒,便湧入了平壤城。

  李隆望著殺氣沖天的明軍,趕忙對汪直說道:「汪公公,平壤乃是鄙國大城,還請汪公公善待平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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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望著李隆笑道:「燕山君,你入我大明之時,可曾到過天津?」

  「嗯,天津繁盛,遠盛鄙國。」

  「那燕山君可曾在天津見過城牆?」

  「呃這倒是沒有。」燕山君明顯一愣,汪直笑道:「燕山君啊,這城牆終究是要淘汰的,朝鮮百姓欲富強,必先自破壁壘,不破不立啊,現在讓天朝代勞,燕山君何樂而不為呢。」

  李隆發誓,自己是頭一次見把燒殺搶掠說的這麼大義凜然的。

  汪直這幾年待在遼東,也自學了一部分經濟學,知道這貨幣是個什麼玩意兒,這些軍士們搶來的銀錢,只要是花在了大明,就不算虧。

  想通了這一點汪直這一次出征,壓根就沒怎麼約束部下。

  畢竟也得為了當地的經濟發展考慮嘛。

  平壤的守軍的精神早就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現在明軍登場,平壤的這些守軍頓時便變得土雞瓦狗一般。

  城南便是朝鮮著名的朝鮮大同江,明軍這一次東征,壓根就沒調水師過來,所以反而給平壤的守軍留了一條後路。

  明軍一發動攻城,守南城的守軍率先棄城而逃,崩潰往往是一瞬間的事情,隨即全城的守軍便爭先恐後的朝著南城涌去。

  斃敵兩萬餘,這個戰績已經足夠這些守軍將領向李澤交代了,李澤也不會關心這些死傷軍士究竟是明軍還是朝鮮軍,反正李澤只知道。

  平壤丟了。

  漢江也夠嗆能守得住了。

  朝鮮王京,即漢城已經熱鬧起來了,城中所有大明的商人已經陸續的開始活動了起來,這明軍一旦攻破漢城,這朝鮮的東西必然大量湧入大明,這樣一來,他們手中的這些貨物必然會大幅度貶值。

  與其如此,不如趁著明軍兵臨城下,朝鮮物價飛漲的時候,趕緊將這些貨物全部套現賣出去,坐等天兵降臨。

  明軍此時已經渡過了大同江,李隆幾次想要出去收攏殘兵敗將,但是都被汪直攔下了,李隆之前完全是趁著汪直不注意,出去搖身一變就變出了數萬大軍。

  好不容易將李隆的這點家底子給李隆磨乾淨了,李隆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個花瓶吧。

  漢江滔滔不絕,江面上已經沒有漁船了,周遭的明軍將士仍舊在忙著打造渡江的渡船,遠處隱隱還能望到落荒而逃的平壤守軍。

  在江邊,徐光祚望著汪直說道:「汪公公,這漢城不比平壤啊。」

  「怎麼?」

  「漢城之所以為漢城, 是因為漢城有太多的漢人了,若是我們強攻,難免李澤狗急跳牆啊。」

  汪直一愣,這漢城裡確實聚集這大量的漢人,其實平壤才是朝鮮人的第一大城,漢城裡其實相當一部分人都是漢人。

  汪直望著徐光祚詫異的問道:「那定國公想必是心中已有計策了。」

  「哈哈哈,計策不敢,只是最近忽然收到了故人來信啊。」

  「哦,公爺在朝鮮王京還有故人?」

  徐光祚搖了搖頭說道:「非我徐某故人,乃是我大明之故人。」

  汪直一愣。

  徐光祚笑道:「前元至正二十五年我朝太祖皇帝遷歸德侯、歸義侯二侯徙高麗之事公公可知曉?」

  「歸德侯?歸義侯?」

  汪直從來沒有聽說過大明有這麼兩號爵位,但是從封號上差不多能看出來,這兩個爵位應當是歸降之人。

  汪直一愣,震驚的問道:「可是.可是夏主明升之後跟陳友諒之後?」

  徐光祚點了點頭,說道:「當年明升與陳友諒之子陳理於應天口出狂言,太祖皇帝將其遷往高麗,其後人一直心向大明。」

  汪直倒抽了一口涼氣,徐光祚繼續道:「這兩支現如今已是漢城大族,當日燕山君之事,便是有這兩支侯爵密報錦衣衛的。」

  汪直望著徐光祚笑道:「定國公的意思是,裡應外合?」

  「然也。」

  李澤跑就跑了,但是漢城的漢人太多了,這些人可不能出意外。

  「哈哈,定國公啊,這破平壤的首功,可就被您給拿走了。」

  徐光祚慚愧的笑了笑。

  此時朝鮮王京之中,柳順汀已經接到了明軍破漢江的消息,連夜帶上了家中剩下的族人以及家將出現在了城門處。

  「末將拜見柳相。」

  柳順汀懶得下車,只是逕自放下了車簾。

  幾名家將猛地抽出佩刀,城門官還沒等反應過來,便成了刀下亡魂。

  此時,李澤仍在朝鮮的王京之中,對此一無所知。

  景福宮外,就當柳順汀剛剛出城不久,忽然出現了兩隊人馬。

  「陳大人、明大人,您二位不能進去,宮閘已」

  明承恩沒廢話,一刀便解決了宮門處的太監。

  陳以嗣一笑,兩人逕自闖進了景福宮中。

  李澤尚在睡夢之中,忽然聽到門外一陣慌亂,不禁一股無名火起。

  「是何人聒噪!」

  在門外的明承恩一愣,一腳便踹開了宮門笑道:「方才沒有找到王上,還請王上恕罪啊。」

  「你歸義侯,你要幹什麼?」

  「李澤,你欺君犯上,僭越稱王,今日天兵已至,還不束手就擒?!」

  李澤癱坐在床上,痛哭道:「當日讓我稱王的是你們,現在說本王犯上作亂的也是你們,這王你們來做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