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明軍兵臨平壤,燕山君李隆也趕忙在北韓收攏殘兵,拼湊出了數萬朝鮮兵馬,陪同汪直來到了平壤城下。
直到手中掌握了軍權的那一剎那,李隆才重新找到了一國之君的感覺。
但是李隆至今仍舊是不離不棄的纏著汪直想要討要一批零三式後膛炮。
汪直不勝其煩,李隆心中也是十分的詫異,按照以往,這大明總是毫不猶豫的就拿出了最新式的武器,然後無償的送給朝鮮。
而且還精心的配備了教官。
但是這一次大明卻不知道為何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汪公公,此番取朝鮮,大明只需轟開朝鮮北城,這一段先前遭了災,小國民力孱弱,一直沒有重加修繕,一直是荒廢著的,此處必然與其他處城牆脆弱。」
汪直欣慰的望著李隆說道:「好,既然燕山君如此胸有成竹,那就煩請燕山君親自帶領朝鮮王軍,以正義之師伐之。」
「啊?」
李隆不敢置信的望著汪直卻堅定的拍了拍李隆的肩膀道:「平壤不同於其他小鎮,天兵不熟地形,恐會吃虧,全靠燕山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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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小王自取之。」
李隆即便是傻子,也意識到了,明軍這一次東征的動機絕對不純,之前汪直的手段著實是太詭異了,讓李隆遲遲不敢相信,直到現在,汪直借叛軍之手消耗自己的實力時,李隆才徹底的死了心。
回到了自己的「王帳」之中,周圍聚集著一眾將領。
李隆望著眾將說道:「明國此番來者不善,欲以叛軍消耗我等之軍力,明日我部為先鋒,各位將軍務必保存實力。」
「諾。」
當天夜裡,一隊「朝鮮軍」出現在了平壤周圍的村子裡。
現如今明軍尚未對平壤實現合圍,周圍的村子裡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收拾行李,準備明日便進城了。
一隊身著朝鮮軍裝束的軍士悄然出現在了村子裡。
「大哥,咱們今天晚上幹這事兒不太好吧。」
「哪有什麼好不好的,上頭有令,你還愣著幹嘛。」
「哎。」
這個小村子裡,忽然出現了一隊朝鮮兵馬。
村中的鄉紳趕忙帶著人出來招呼。
「幾位軍爺,來都來了,進村子歇歇罷。」
帶頭之人乃是一個會朝鮮話的明軍軍官。
與鄉紳交談了幾句之後,便帶隊進了村子。
「將軍,來喝酒。」
不料這將官將手上的酒一扔,指著鄉紳的鼻子怒罵道:「大膽刁民,明知晉城君以下犯上,為何作亂!」
「這將軍,此話從何說起啊,你們.你們是燕山君的手下。」
「動手!」
隨後,全村便化為一片火海,七八個青壯急匆匆的逃離了村子。
「大哥,就看著他們這麼跑了?」
「廢話,他們不跑誰給帶信兒,不帶信兒,咱們折騰這麼一頓幹嘛?!」
這天晚上,不止一個村子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要知道,這平壤的守軍,多就是平壤本地人,現如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平壤的守軍們徹底瘋狂了。
隨著次日進城的百姓,昨夜村莊的遭遇也傳到了平壤守軍的耳朵里。
同時,明軍也徹底對平壤實現了合圍。
李隆都知道,這平壤北段城牆有問題,這守城將領焉能不知,早就做足了準備,當李隆帶著數萬朝鮮兵馬出現在叛軍城下的時候,城牆上的守軍們一個個都沸騰了。
甚至不少人雙眼猩紅的盯著城下的李隆。
徐光祚緩緩的拔出了佩刀,高高的舉起,而後輕輕落下,數萬朝鮮兵馬蟻附攻城。
李隆騎著馬親自壓陣,每逢大敵入侵,這本國的兵馬雖然畏懼外敵,但是看到在外敵手下干零活的同胞時,士氣自動獲得百分之五十加成buff。
攻城雲梯剛剛架上平壤城牆,這些守軍便如同瘋了一般,竟然順著雲梯衝了出來。
李隆震驚的望著城牆上的守軍,一旁的將領鄭定熙驚恐的說道:「燕山君,這這。」
「撤!」李隆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哪是攻城,明明是送上門來挨揍的。
還沒等爬上城牆,這些軍士一個個的便被殺紅了眼的守軍給活撕了。
徐光祚在後面壓陣,眼瞅著朝鮮兵馬竟然漸漸出現了潰意。
「汪公公,這燕山君的人撐不住了啊。」
汪直嘆了口氣道:「這群不中用的東西,開炮,把他們轟回去。」
「諾。」
望著身後架起的大炮,李隆鬆了口氣,有大炮協助攻城,這自然是輕鬆些許。
不料這大炮竟然是對準的自己。
「轟」
「轟」
兩炮之後,炮彈從潰退的人群中炸開,頓時血肉橫飛。
徐光祚騎著馬對著潰軍大罵道:「退者死,進者生!」
李隆絕望的望著徐光祚。
「定國公手下留情啊,小王」
「違令者斬!」
隨即徐光祚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帥帳,不過那黑漆漆的炮口卻仍舊對準的是李隆的部隊。
「愣著干甚!沖,本王也在這呢!」
一面是殺紅了眼的守軍,一面是置之死地的朝鮮軍。
兩者一陣廝殺,看的汪直大呼痛快。
這一戰之後,李隆的這點家底子,不打光也得元氣大傷,大明剛好坐收漁翁之利。
與此同時,在京城的阮妃跟夏皇后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正德五年年初,朱厚照怕是就能收穫一兒一女。
「爺,西征的糧草已經就位了,但是火藥尚未籌措齊備,三邊總制張彩上奏朝廷,請調四川火藥就近備戰。」
「准,另外派人去成都蜀王府,代朕看看蜀王蜀皇叔最近身子怎麼樣。」
「諾。」
劉瑾又拿出了一份奏章說道:「爺,還有吏部收到了交趾國的國書,不知道爺意下如何啊。」
「交趾?」
交趾其實跟大明一直沒什麼往來,雖然立國之初冊封過一次,但是後來越來越得寸進尺,甚至黎氏僭越稱帝,大明只是懶得搭理他們。
「爺,交趾要派使臣來京觀禮太子冊封,恐怕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