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承恩笑了笑說道:「我等本就是明臣,爾犯上作亂,今天兵已至,還不授首,妄自負隅頑抗,我等自當順天應命。」
明家跟陳家的家將一夜之間控制了景福宮。
偌大的景福宮中,明承恩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眼前的這一切。
陳、明兩族,遷居高麗百餘年,終於有了重返故土的希望了。
現如今大明蜀王賢明,蜀中的百姓們也早就忘了明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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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東征之中,明承恩能夠立下大功,大概率就可以返回大明定居。
陳以嗣何嘗又不是這麼想,這朝鮮,在大明的這些藩國里,算得上富庶,但是跟大明比起來,差的那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尤其是這幾年隨著大明逐漸開放,大量關於大明的傳說鑽進了陳以嗣跟明承恩的耳朵里。
那個一直存在於族中長輩口中的故鄉,顯得分外的誘人。
控制了景福宮的明承恩隨即便以李澤的名義,號令全城的守軍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當汪直領著明軍渡過漢江之時,看到的卻是城門大開的王京。
「大明歸義侯、歸德侯恭迎王師入城!」
汪直震驚的望著兩人,一座偌大的漢城,就這麼交到了明軍的手中。
汪直震驚的不是這兩人竟然還想著大明,汪直震驚的是,單單憑這麼兩個小小的外來家族,竟然能闖進有近二十萬人層層包圍的景福宮。
汪直實在是想不通,單憑這樣的武備,倭寇為什麼還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來襲擾大明的沿海。
很快,汪直就知道了,隨著明軍逐漸開進漢城,汪直震驚的發展,這城中的街道上,到處都還是土坯房,甚至還有草房。
這可是一個國家的首都啊,這要是鄉間的村莊裡,有這樣的土胚房,情有可原但是在這入城的大街上,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屹立著這樣成片的土坯房,可見這個國家的積貧積弱。
隨即,更讓汪直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汪直看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王宮。
景福宮,興禮門前,汪直望著一旁的徐光祚喃喃道:「公爺,咱家沒記錯的話,這景福宮乃是應當以我大明親王規制所建的郡王府吧。」
「對……啊。」
景福宮之名來自詩經的君子萬年,介爾景福。
完全就是從中國照搬過來的,只不過一些只有大明皇家才能用的顏色,被朝鮮人改成了丹青色。
徐光祚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他奶奶的……這是不是就叫取一國之民力,供一姓之享樂。」
承平百年的朝鮮,其實不會窮。
因為整個朝鮮半島,其實也有一些得天獨厚的條件。
跟大明的遼東一樣,這朝鮮半島的南面,雖然不是肥沃的黑土地,但是多為褐土,並不算貧瘠,甚至算是一種比較好的土壤了。
而在朝鮮的北面,老天爺似乎知道了這個國家註定要附庸於華夏文明,但是在這個國家的北面,布下的重重山嶺。
將朝鮮與北面的大明與女真隔絕開來。
只有在元代時,元廷為了更好的控制朝鮮,故而將朝鮮北部的山地全部占有。
李成桂敢在這種情況下,抗命並且奪取王位,足可見其對大明正統的忠心。
李隆一進了景福宮,徹底的鬆了口氣,一邊封之前一直跟隨自己的部將為禁衛軍的各級將領。
一邊命人準備飯食招待明軍。
「咱家恭喜燕山君,賀喜燕山君成功復位。」
李隆望著汪直笑了笑說道:「公公不必多禮,這府庫之中,還有些珍玩,公公來瞧瞧,中意的就拿走!」
汪直笑了笑,沒有動,而是轉過身來對一旁的徐光祚說道:「公爺,這王宮的警戒,就勞煩龍武衛的兄弟們了,這我們遼東衛的人差不多要撤了。」
徐光祚笑了笑,對汪直拱手道:「汪公公,這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兩個大明的官員,搞的倒像是兩個綠林好漢。
不過李隆震驚的望著汪直問道:「公公,這鄙國自有兵馬衛戍何勞天兵……」
「燕山君,您剛復位不久,這朝中之事,尚不穩妥,咱家這麼做,也是為了燕山君您著想。」
說完汪直頭也不回的便領著遼東左右衛的兵馬,開始回國,另一方面,平海衛也駛入了仁川港,全面接管了朝鮮的海防。
徐光祚也重新做起了老本行,在藩國里當太上皇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燕山君,請吧,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徐光祚大有一副盡地主之誼的樣子。
驅虎吞狼,李隆的腦海里一直迴蕩著這麼一個成語。
原本大明是絕對信得過的。
但是現如今大明卻變了,不是當年的那個傻大個了。
徐光祚一點都不客氣,坐在景福宮勤政殿上,望著一旁站著的李隆道:「燕山君,去把你們國中的這些士族啊,富紳啊,這些名單都列出來吧,等著過本帥一個個的收拾。」
李隆站在一旁,望著徐光祚問道:「公爺,這大明如此行事,恐於禮不合啊。」
「啊,本帥就感覺,你跟那個倭國的國主,有很大的共同語言,不過你們倆這輩子恐怕沒機會見面了,等著下面見吧。」
李隆的胸口在不斷的起伏著,望著徐光祚怒斥道:「定國公,你莫不是要行那割據之事!本王寧死不屈。」
不料徐光祚卻隨便的翻騰了兩下奏本,對下面的親兵說道:「去,將晉城君請過來。」
「諾。」
不一會,身穿囚服的晉城君便帶著枷鎖被人架了過來。
「晉城君、燕山君,本帥給你們一把刀,誰先殺了誰,誰就是朝鮮的國君。」
隨即徐光祚拔出了佩刀扔到了地下。
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李澤,兩眼頓時放出了異樣的光芒。
李隆近乎本能的在地上搶過了朴刀,一刀便送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去見李氏的列祖列宗了。
「哈哈哈,燕山君,本帥以為你寧死屈呢。」
李隆看著手中還帶血的朴刀,不敢置信的望向了徐光祚。
「你……」
「本帥如何?!來人,帶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