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的飛速發展,正在醞釀著第一股的用工荒。
不止是天津,不斷的有新的廠子開業,陸陸續續又有新的地塊建成。
但是華北總共就是這麼多的人。
京都新府的官員極力的推進辦廠。
而北直隸各縣府也在極力的推進種植美洲作物。
田間地頭,工廠之中,都出現了大批的用工缺口。
一切要從這位楊同肅大人說起,順天府尹這個位置真的不是誰都能幹的,誰都能管著他不說,屁股後面還有一堆的事情。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楊同肅終於忍不住了。
大清早的,朱厚照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沒去上朝,不料這位楊大人逕自來到了宮中,呼天搶地的要面聖。
朱厚照睡眼惺忪的被楊同肅吵醒,帶著起床氣,裹著被子望著下面的楊同肅。
「楊同肅!你還讓不讓朕過個消停年了!你這是打算幹什麼!」
楊同肅哭道:「陛下啊,這差事沒法幹了,臣去歲臨近年關,去下面的莊子裡轉了轉,皇莊裡情況還好,這尋常的田莊,雖然糧食都種下去了,這已經沒幾個人打理了,若是在這麼下去,來年不少的田地都要絕產了。」
楊同肅哭哭啼啼的念叨了一大堆,朱厚照皺著眉頭道:「缺人罷了,朕給你搶點人來就是了。」
不料楊同肅仿佛是奸計得逞一般,趕忙叩首道:「臣替京畿鄉紳謝陛下隆恩。」
朱厚照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之後猛地清醒過來。
「朕方才說什麼了?」
「陛下說搶些人回來。」
朱厚照眉頭緊皺,望著楊同肅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朱厚照想走殖民的老路,但是朱厚照絕對不想日後大明跟那個高盧雞一樣滿大街都是黑人,對於黑奴這個事情,朱厚照還沒打算在大明引進這個物種。
楊同肅望著朱厚照道:「陛下,臣已然寫好了奏本,都在這上面,臣仔細思慮過了,所謂北方韃虜,也不過是夏禹之苗裔,其根本也是與我大明同種,京畿鄉紳打算從草原、遼東招募一些夏禹「遺民」重回中原,共享大明盛世。」
朱厚照徹底的認識到了讀書人的不要臉,竟然能把拐賣人口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經過了這些日子的沉澱,這些鄉紳們也想明白了,這些佃戶怎麼能跟草原上的那些「遺民」比,給他們一口飯吃,這什麼活都給幹了,這些佃戶還得養家餬口的,到了下午還都得討口茶吃。
在經濟利益的趨勢,誰還管什麼人倫大義,人就是最完美的機器。
朱厚照警惕的看著這份奏章,其實這些夏禹「遺民」回來幹活,朱厚照心裡並不牴觸,朱厚照擔心的是,這些人如果哪一天忽然干夠了,振臂一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從那內地再來一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可就麻煩了。
朱厚照猶豫的說道:「不成,這裡面要加上一條。」
楊同肅詫異的看著朱厚照問道:「陛下.要價什麼?」
「每抓來一個男丁,必須參照鹽引,給朕搭上一個女人,而且這些男丁未經官府報備,不得私自生育。」
用工荒也不過就是會持續個百年左右,日本、朝鮮、女真、蒙古,足夠讓大明用上一百年,一百年之後,大明面對的就是如何安置這些人。
與其到了那個時候在考慮,不如現在就考慮,如何最大限度的融合這些人,等到他們的民族意識覺醒的時候,早已被融進大明的血脈之中了。
「另外,凡是這些「遺民」產下的子嗣,都必須入學,自幼學習孔孟之道,學習聖人言行。」
楊同肅詫異的望著朱厚照,問道:「陛下,為何多此一舉啊。」
「少廢話,凡是用這些「遺民」的鄉紳,必須負責他們子女入學的費用,否則的話朕一個不饒。」
楊同肅還是有些不解,朱厚照仿佛是看出了楊同肅心中的疑慮,望著楊同肅道:「如若不然,五胡亂華之事重演,你楊同肅便會受盡史官唾罵,卿自斟酌。」
朱厚照的一席話,驚出了楊同肅一身的冷汗,激動的跪倒在地。
「臣,謝主隆恩。」
李東陽跟楊廷和已經在內閣懷疑人生了,這內閣如同擺設一般,朱厚照的思路是越來越精奇,李東陽想要阻攔,都已經不知道該從哪方面開始找理由了。
李東陽詫異的望著楊廷和,雖然說李東陽知道楊廷和也是狗屁不懂,但是楊廷和每天倒也是美滋滋的附議著朱厚照的詔書。
一開始的時候楊廷和還瞅兩眼,但是後來,楊廷和仿佛就變成了台寫字機,每天點卯而後簽字,買幾本報紙津津有味的看起來,一看便是一整天。
「介夫,你.你這是怎麼了啊,朝廷大事,盡繫於你我身上,為何你整日昏昏沉沉啊。」
楊廷和望著李東陽大笑道:「賓之啊賓之,你可知道去年大慶之時,陛下削平香山時,用的是什麼東西?」
李東陽皺著眉頭詫異的望著楊廷和問道:「什麼東西?」
楊廷和望著身邊的吏員,擺了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
「諾。」
楊廷和低聲對李東陽道:「此物正是犬子去年上半年時無意之間弄出來的,其威力數倍於火藥。」
李東陽猛地想起,楊廷和的獨子楊慎正在景山書院就讀。
「介夫,你是說.」
「這臭小子現在是離老子越來越遠了,但是有些事我還是知道的,那玩意有點不穩定,兵部那邊還沒拿去用,不過王伯安臨走之時,跟我說過,最多三載時間,就能被兵部拿去用了,景山書院已經準備好了大批的新式火器,此物一處,我大明必將橫行天下。」
李東陽還有些不敢信的望著楊廷和道:「此物當真能橫行天下不成?」
楊廷和點了點頭,道:「李閣老莫不信,你可知道削平香山,才用了多少?」
「多少?」
「區區三百五十斤,香山便削去三丈。」
「嘶」李東陽倒抽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