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漕幫

  景山書院雖然仍舊還是如往年那般招生,但是來到景山書院報名的孩童卻越來愈多了。

  崔元最近是忙的頭都要炸了。

  這代王府、蜀王府、晉王府幾乎天天都有人帶著禮物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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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大部分都是各個郡王的次子們。

  正德二年開始,這些鎮國將軍、中尉們的俸祿可就要沒了,這些郡王們最為著急。

  誰不想給自己的孩子謀一條好的出路。

  景山書院顯然就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朱厚照雖然說要向皇族傾斜,但是還是要避免濫竽充數,崔元只能是親自挑選這些孩子。

  都是天潢貴胄,崔元也是騎虎難下。

  景山書院裡面的人都沒工夫搭理崔元,現如今景山書院還有三大項目,若干小項目,誰都沒工夫管崔元。

  楊慎這小胖子每天沉浸在研製炸藥的實驗之中,另一邊四輪馬車的研究已經逐步讓位於新式水泥研發了,而最受關注的便是蒸汽機的研發。

  南希跟馮仲卿兩人合力研製的蒸汽機也有不小的進展。

  其實西方古希臘時期就有以蒸汽為動力的機器了,不過那個叫做汽轉球的東西,更多的還是一個小玩具。

  但是現在馮仲卿已經初步將蒸汽的動力給導出來了。

  但是真正用到工業上,還得需要一些時間。

  景山書院現在已經承接了各種水力機器研製的單子,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各地皇莊的單子,等到研製出來在行推廣。

  畢竟這種農業設施,朱厚照是定了規矩,戶部每年是要給景山書院補貼的。

  朱厚照現如今是越來越喜歡這個談立本了,自從談立本管了大明的錢袋子之後,這大明的一切運轉速度都加快了起來。

  朱厚照到了年關,乾脆就一直沉浸在了後宮之中。

  劉良女雖然住進了永和宮,原本朱祐樘是要給劉良女封個貴妃的,但是自從朱厚照回來之後,那件事情便沒了後續。

  夏皇后那邊,朱厚照許久都不曾去過一處。

  劉良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對朱厚照說道:「公陛下,夏姐姐那裡,你終歸還是要去幾趟的吧。」

  一提到夏皇后,朱厚照便不再做聲。

  現如今朱厚照只有一個兒子朱載堅,但是當日並沒有正式冊封為太子,西苑那邊老兩口的意思其實很明確。

  在朱厚照沒有其他子嗣的情況下,朱載堅是皇儲。

  但是一旦夏皇后生下了兒子,他們立即便會變成有嫡立嫡的衛道士。

  朱厚照只能是用這種方式來保護劉良女母子。

  「陛下若是絕嗣,該當如何,夏姐姐那裡最好陛下還是去一趟吧」

  劉良女愁眉不展的望著朱厚照說道。

  朱厚照卻是壞笑的望著劉良女道:「去慈寧宮作甚,又不是只有她能生兒育女,若是你怕朕絕嗣,那朕便讓你在給朕生個大胖小子不就完了。」

  劉良女正要說話,嘴便被朱厚照給堵住了。

  分割線.

  雖然朱厚照知道,這麼做確實是有些虧欠夏皇后的,但是也是無可奈何。

  朱厚照已經下旨命考功司想辦法給國丈大人慶陽伯夏儒加封成慶陽侯了,也算是對夏皇后的一種補償了。

  朱厚照御案前的一部《王安石列傳》已經向朝臣們宣告了朱厚照的態度。

  真正推行變法之後,朱厚照才意識到,王安石在那個時代,那個背景下,膽敢喊出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是什麼樣的膽量。

  朱厚照領先這個時代五百年的知識,尚且不敢喊出這樣的口號,而王安石做了,雖然失敗了,但是王安石遇到的很多問題,朱厚照也必然會遇到。

  其實,歷代改革,總是將政治問題擺在首位,王安石變法,只是絞盡腦汁的想要鬥倒那些大地主。

  但是人們總是忽略了科技給這個社會帶來的改變。

  有了蒸汽動力,資產階級必然崛起一般。

  王安石變法,由於時代的局限,看不到這一點。

  朱厚照搞出了京都新府,景山書院,雙核動力,正在將大明的地主階級,飛速轉化成資產階級。

  廟堂蠅營為利而鳴,天下熙攘為利來往。

  只要朱厚照創造出足夠多的機會,那些大地主階級里的佼佼者,便會第一時間鑽進去,化為己用。

  而剩下的那些抗拒改編,苦守土地的地主就不足為慮的,因為有能力掀起風浪來的地主,都已經被天津這塊大肥肉給吊過去了。

  剩下的幾個老弱病殘,絲毫不足為慮。

  但是朱厚照卻沒有意料到,隨著北方各地皆獲豐收,北直隸暫時不需要江南輸血,朝廷已經停了今年的漕運。

  朝廷已經仰仗漕運近百年,驟然一停,那以漕運為食的漕幫頓時傻了眼。

  漕幫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敗在了一棵秧苗的手上。

  漕幫在杭州的總舵里,幾名大漢正湊仔一個老者身邊愁眉慘澹。

  「洪爺,小的昨兒去問了,朝廷停了明年的漕運,差不多明年一年的單子,小的都算出來了。」

  那名叫洪爺的老者躺在躺椅上,皺著眉頭問道:「朝廷的單子沒了,至少得比去歲,少了七成單子吧。」

  「沒有,少了五成半,今年民間往北邊運貨的單子多了很多,前幾日幾大票號商行都來拜過碼頭了,只是咱們折的還是比較多。」

  老頭明顯一愣,隨機便明白了,悠悠的說道:「朝廷搞了京都新府,原本今年咱們漕幫是要過的好年的,卻又被這勞什子的天降神糧給整了!」

  「洪爺……下面的人快攔不住了,咱要不放點人走吧?」漕幫的低層漕工,其實在哪都無所謂,其實不少人早就想去天津了,起碼那是正經活路,這漕幫不黑不白的,誰想干。

  但是漕幫的大佬們不想讓他們走,用幫里的規矩死死的捆著這群人,但是今年朝廷猛地停了漕運,百年漕幫,怕是要徹底土崩瓦解了。

  那老頭皺了皺眉頭,緩緩的起身道:「他當他的國舅,但是現在人家要砸咱的飯碗,這事,咱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