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多脈絡暗線相連

  第85章 多脈絡暗線相連

  程見袖不問了,杭夫人卻有話問。

  與杭夫人的坦誠不同,程見袖可就有打太極的意思了,不能說的必然不說,能說的也要繞幾個彎子說,杭夫人幾下就被繞進去了。

  等程見袖離開後,杭夫人還在感慨,程姑娘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程見袖從杭夫人這頭離開後,便就去尋了傅祁暝。尋了個避開眾人的機會,將自己與杭夫人交談下來的發現一一告知。

  「杭承言。」傅祁暝嘀咕了一句。

  林正南與此事有再多的關聯,傅祁暝都不覺得奇怪,而柳姨娘又是與杭老爺兇案息息相關的人,有所牽扯也合情合理,唯獨杭承言,他在這件事中的存在,似乎要比傅祁暝想像得更複雜些。

  不說其他,杭承言有殺杭老爺的動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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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

  杭家家產。

  杭老爺有不少庶子,即便杭承言作為嫡子,默認是杭家的接班人,可杭老爺在世前,總會給旁的孩子留些錢財,那這些從杭承言的角度來看,那都是他的錢拿去養了自己的庶弟。同父不同母,這關係恐怕好不到哪裡去,即便有個好的,也不可能全然都是與杭承言交好的。

  他有這個嫌疑。

  而鄭屠夫同李廖一死,若是林正南早就知曉鄭屠夫的身份,那山賊,也就是多年前的舊事很有可能是個幌子,鄭屠夫與李廖之間應該是有關聯的,但他們會是杭承言所殺嗎?杭承言殺杭老爺還有理由,再殺這兩個和杭家毫無關係的又是為何?

  還有一點,如果真是杭承言所殺,他按理不應該再鼓勵杭家查下去,更應該息事寧人才是,杭老爺一死,他作為杭家的接班人,他說的話自然有力度,杭夫人同杭老夫人不可能不多考慮考慮。

  若他不是兇手,那麼就是被人利用,或者也不排除是他自願。人非他所殺,不代表他不能拿自家父親的死來做交易,做文章。

  所以,現在傅祁暝偏向兩種可能。

  其一,殺害鄭屠夫、李廖以及杭老爺的是同一個人,第二種可能,就要複雜些,杭老爺一案,與近日發生的兇案無關,是有人利用了杭家沂水山莊的計劃,進行了一輪新的殺人計劃,殺害鄭屠夫和李廖的是同一個人。而兇手是如何利用沂水山莊,又有多種可能,有可能是杭承言在中間做了什麼,林正南也有可能,傅祁暝還記得林正南當時在他面前做的一番戲。

  想到這,傅祁暝笑了一聲:「杭州府,不簡單啊。」

  林正南不簡單,而以往沒有被怎麼重視的杭承言,似乎也藏著秘密,當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

  與美人皮連環兇殺案相關的林筱笙一案,杭老爺疑似意外身亡一案,鄭屠夫、李廖沂水山莊被殺,還有閔知府的偽君子面孔,嘖,傅祁暝覺得自個這次隨便一插手,整出的事情還挺多。

  不過,明明沒甚關聯的事牽扯到了一塊,反而方便了他調查,多管齊下,省得一個個再逐個擊破。

  今日的西廂格外熱鬧。

  傅祁暝同樣考慮到程見袖想的那一點,如此雖有些麻煩,但是最容易避免兇手下手。他也想看看,今日兇手還會不會再下手。

  午後得閒後,傅祁暝又與杭承言、林正南相約著去了鄭屠夫的案發現場。

  屍首在不同時辰內呈現的情況會有所不同,例如屍斑的位置。

  不過,和李廖被轉移不同,鄭屠夫的屍首並沒有進行轉移,屍斑並未改變,而且有了程見袖那一層保護,案發現場被守得很好,沒有人進入的痕跡。

  等檢查完一遍後,依舊是三道鎖上鎖。

  因大夥搬到西廂這個事,影響了傅祁暝的計劃,他還是將唯一一個錦衣衛召了回來,又讓程見袖搗鼓了一把鎖,依舊是三把鎖,將李廖的屍首轉移進屋內後鎖上鎖,準備等明日再來看看屍首的狀態。

  一下午,傅祁暝沒怎麼停,可惜的是,沒有其他有用的線索,等到晚膳時辰,大夥簡單用了一下便就各自回屋歇息了。

  不過,程見袖與傅祁暝多做了些事。

  用完膳之後,程見袖以散步的由頭將傅祁暝喊了出來,兩人沒走遠,就在西廂這頭,在院子裡走了走,落在別人眼裡,不過是未婚夫妻小倆口的樂趣所在,殊不知,程見袖正在暗暗地搞事。

  程見袖一邊同傅祁暝說著話,趁著旁人沒注意的時候,便會撿起幾顆石子,扔到固定的地方,亦或是隨地踢了幾顆石子,看似很隨意的位置,可若是擅長此道的人便會發現,程見袖在布陣。

  因沒有機關,這陣布著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殺傷力,更多的是起到一個警示作用,旁人用不上,對於傅祁暝來說,便是一個利器。

  這陣,程見袖沒法子一個人搞定,她只是先以石子確定了各處方位,尋到了陣眼以及各處駐點,等做完這些後,後續傅祁暝會讓錦衣衛在暗中完成。

  有了程見袖定的位置,錦衣衛只需要在固定的位置,綁上細細的一條線,線幾乎與地面相平,在夜色中不好分辨。各個位置以線相連,就仿佛在整個地面上織起了一張大網,只要兇手出現,腳落地面,就會踩到上頭的線,避無可避,而線的另一頭,一處是傅祁暝的屋子,一處是程見袖的。

  他們的屋子裡各按了一個小鈴鐺,一旦兇手闖入,他們便會得到消息。

  除此之外,程見袖也考慮兇手可能是從屋頂而來,所以在各個想法的門口也做了布置,依舊是落了石子定方位,由錦衣衛牽線,只要兇手一動門,鈴鐺就會響動,同理,若是住在屋內的人自己開門也會發出鈴鐺聲。

  布置完這些,程見袖就回屋子了,後續的工作會等到大夥都入睡後再進行,確保不驚動任何人,也避免被兇手察覺。

  程見袖想的挺好,可是誰能想到,最先向他們發出警示的不是兇手,而是許伍。

  許伍沒從地面走,可他推開傅祁暝屋子的時候,這鈴鐺聲就響了。

  程見袖睡得淺,一聽鈴鐺聲就醒了,吟青也警覺著,大抵只有阮朱,還睡得香。

  門上的線一條條地最後落在鈴鐺前,程見袖自己設的陣,單是看在跳動的線就知道是誰的屋子。

  「姑娘,兇手動手了嗎?」吟青提著手裡頭的劍,有些緊張。

  程見袖扯了扯嘴角:「睡吧,沒事。」

  「啊?」吟青有些懵。

  程見袖按了按眉心,解釋:「是傅哥哥那邊的,應該是錦衣衛的人來了,睡吧。」

  吟青一聽,安心了,就算是兇手,進了傅祁暝的屋子也算是涼了。不過她還是沒徹底放鬆下來,將劍抱在懷裡,在貴妃榻上躺下,如果是兇手,應該很快就會有動靜。

  而這動靜,吟青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許伍一進屋就聽到了鈴鐺聲,有些震驚,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推的門,上上下下瞧了好幾眼,都沒發現哪裡有什麼機關。

  「在門腳那。」傅祁暝提醒了一句。

  許伍聞言,忙低頭看去,可惜夜色太昏暗,無法辨別,許伍有些遺憾地收回了視線。

  「千戶,沂水山莊發生了什麼事,連這東西都整上了。」許伍有些好奇。

  傅祁暝瞥了他一眼,說:「沂水山莊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許伍愣了一下:「若是卑職沒記錯的話,這是千戶在沂水山莊的第四個夜晚?」

  「嗯。」傅祁暝淡淡地回了聲。

  許伍聞言,發出了一番感慨:「在千戶的眼皮子底下,連殺兩人,這人有膽量。」

  傅祁暝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

  許伍被這一掃,立刻繃直了身子,不敢再說其他:「千戶讓卑職查的事有消息了。卑職尋了懂香的人,倒沒說出是具體什麼香,不過說裡頭有一味提興的香料。」

  傅祁暝笑了一聲,並不奇怪。

  柳姨娘也有問題。

  這香並非杭老爺所點,是柳姨娘帶來的,那麼一個本來就有些虛的中年男子,在被下了助興的香料後,意外死於性,是說得通的,為什麼柳姨娘這麼斷定杭老爺是被人所殺,而為什麼她在事後,一點都沒提起這些事?

  若說是柳姨娘不想將閨閣之事往外說,也有道理,但是凡是有異,總得多留分心。

  傅祁暝看了許伍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林家那邊,卑職也發現了一些線索。林筱笙死後,林正南一直在暗中調查,前些日子,有人發現林正南在李廖家附近有過逗留。」若非李廖是這次沂水山莊的人員之一,許伍也不會引起重視,而順著這條線往下查之後,許伍又發現了一些線索。

  「李廖與鄭屠夫之間似乎是舊相識,有人私下碰見過兩人,按說明面上他們是沒什麼關係往來,可的確有人遇上過,不止是近日的事,還有再早個兩三年的。」許伍想著李廖在沂水山莊,說不定會對傅祁暝有用,就多查了查,誰知道,又扯出個鄭屠夫來。

  傅祁暝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模樣,現在忽然肅色了起來。

  李廖與鄭屠夫有關係,李廖又與林筱笙一案有關係,杭家又與林正南扯上了關係,這一條線,似乎已經是連上了,但是王恆兩兄弟呢?他們又在這扮演著什麼,他們與林正南會有什麼關係。

  「還有就是閔知府的事了。卑職先以商戶身份接觸,那些商人很提防,後來借著秦厘的人脈,又用了程姑娘家的名號,倒是打開了幾個口子,杭州府的商戶對閔知府的感觀顯然沒有百姓那麼好。倒也不是厭惡,不過,他們與閔知府之前有金錢往來基本可以確定,卑職用程家的名號,那些與程家有些關係的還勸卑職,讓卑職想要在杭州府做生意的話,先給閔知府送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