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杭家古怪困山莊
「山莊會有什麼古怪?」吟青不解。
程見袖搖頭,她對沂水山莊了解不多,自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她生出一個念頭,杭家似乎是想將他們這一群人困在沂水山莊。
她想到了那座橋。
一旦橋被毀,他們這群在沂水山莊的人,一時半會就難以離開,不過,這只是針對普通人而言,傅祁暝等人錦衣衛出身,雖說會有些麻煩,但過河的能耐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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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程見袖就穩了下來。
「我們靜觀其變。沂水山莊的事,與我們無甚關聯,要查也有錦衣衛的人去查,我們盯緊林正南便好。」程見袖說。
吟青似乎是個愛多管閒事的性子,知道沂水山莊不對勁,心裡頭就想插手,可聽程見袖一說,心裡遲疑之下,還是點了點頭:「我聽姑娘的。」
「早些休息吧,明日就能知曉杭家在做什麼文章了。」
傅祁暝和程見袖的想法一樣,他們困不住他,索性就靜觀其變,看看杭家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一夜無眠。
二日一早,丫鬟送來了早膳,等到用完早膳之後,便有人通知他們去前廳。
出了屋子之後,程見袖同傅祁暝匯合,與此同時,居住在西廂這邊的人也陸陸續續從屋內出來。程見袖瞧了眼,但因不知道林正南是什麼模樣,只是掃了一眼就收了視線。
傅祁暝顯然要更多留心一些。
除了他們與妄生之外,西廂這邊還住了五個人。他是唯一一個拖家帶口的,其他都是孤身一人。五人穿著簡陋,年紀應當都是在二十出頭到三十左右,其中有一人,看著健壯些,像是獵戶。
傅祁暝沒動,等這群人出了西廂後,才走在最後跟了上去。
一群人很快就在前廳匯合,杭家的主子還未過來,只有一名四十左右的中年管事在正廳招呼。
傅祁暝尋了個位置,與程見袖一道坐下後,就開始觀察眼下的情況來。
除了他們西廂住的那五個人之外,還有十七個人,其中有兩人應該是結伴而來,也就是說,除了他們與妄生之外,來沂水山莊摻和此事,領了牌子的還有二十號人,其中有兩人各自帶了一人,一人是帶了個姑娘,梳了婦人髮髻,瞧兩人的相處,應是夫妻,另外一個則是帶了一個十多歲的男娃子。
男娃子有些怕生,緊緊跟在那個男人身邊,低著頭不敢瞎瞧。
加上他與妄生,總計是二十二人領了牌子,都為男子,其中有一人與傅祁暝一樣,算是帶了家屬。
因為傅祁暝一行人太多,周遭打量的視線不少,傅祁暝淡然處之,視線在眾人身上略略掃了一眼後,最後落在一名男子身上。
對方穿著青色長衫,身上帶著一枚成色尚可的玉佩。他此刻端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杯茶盞,十分安靜。
來沂水山莊的這些人,大多都是窮苦百姓,從穿著還有外貌上能瞧出一二。
衣服打著補丁,或是因風吹日曬而皮膚發黑乾燥。甭管認不認識,這會聚在一塊就開始打起招呼來,說話時帶著濃重的口音,而這個青衫男子,出身應當不差,有文人佩戴玉佩的習慣。
這一群人瞧下來,此人最有可能是林正南。
「大師見過嗎?」傅祁暝問了一聲,因人多眼雜,他沒直接指出對方的名字。
妄生隨著傅祁暝的視線瞧了一眼:「貧僧未曾見過,不過打聽中聽旁人形容一二,應有五六分可能。」
傅祁暝聽了,端過一旁的茶盞,對此人多上了幾分心。
正廳里鬧哄哄的,管事似乎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傅祁暝這種類似的情況瞧得多了,沒多大在意,倒是程見袖,蹙起了眉心,顯然不大習慣眼下的情況。
這些人大聲說話倒也罷了,還頗不講究,口水亂飛,對程見袖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千金而言,有些不堪入目了。
傅祁暝察覺到了這一點,臉色微冷,正想開口出聲,一旁的程見袖先反應過來,伸手握住了傅祁暝的手,搖了搖頭:「不打緊。」
傅祁暝微惱地瞪了那些人一眼,原先沒覺得什麼,現在程見袖不舒服了,他就瞧他們不順眼了,粗鄙行為,不堪入目。因他們帶著目的而來,程見袖顯然知曉他要低調行事,不想聲張。傅祁暝嘆了口氣,隨後站起身,走到程見袖面前,將那些人那些事全部都攔在了背後。
程見袖先是一愣,隨後微仰著頭,衝著傅祁暝笑:「你這樣有些奇怪。」
「無妨,讓他們瞧去。」傅祁暝毫不在意。
好在,正廳的這場鬧劇沒有維持多久,不多時,就有一群拿著棍子的小廝過來,往正廳一站,管事再吼上那麼一句「安靜」,這群人就安安靜靜的,一聲都不吭了。
等到這頭安靜下來,杭家正兒八經當家做主的人才過來。
走在最前頭的是一個中年婦人,衣著華貴,看年紀應是杭家主母,在她身邊,左側跟著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同樣是華衣錦服,而右側則是跟著一個老婆子。
杭夫人在正廳入座,視線掃過在場的人後,未語先笑:「諸位來沂水山莊,想必已經清楚我們杭家請諸位來的意思。」
「杭夫人,咱們不是來查兇手的嗎?這個又是什麼意思?」有人沒忍住先開口,伸手指了指那群拿著棍子的小廝。
杭夫人依舊帶著笑:「我家老爺是在山莊出事,如今諸位要替我們杭家追查兇手,必然是與兇手為敵。我家老爺一直與人為善,兇手下此狠手,必然是心狠手辣之人,如今諸位為了我們杭家站到兇手的對立面,杭家於情於理也要保護諸位安危才是。為了以防兇手對諸位出手,我們杭家會為諸位專門配備兩名小廝保護。」
傅祁暝扯了扯嘴角。
萬一兇手有些身手,兩個小廝能頂什麼用?說是保護,倒不如說——監視。
聽先前的攤販老伯說,杭夫人相信官府的定論,可眼下來瞧,杭夫人可不像是因為杭老夫人才折騰出這些來的模樣。
那些人可沒傅祁暝這麼多心思。
不過都是些普通百姓,哪裡會抓什麼兇手,之所以會過來,無非是聽說有賞銀,想要來碰個運氣,再不濟,在沂水山莊白吃白住幾日,他們也不虧。
可這會一聽杭夫人說,兇手會對他們下手之後,這群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杭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人問。
杭夫人面色依舊:「官府雖將此案定為意外,但我杭家卻在前日意外發現了新的線索,可惜,我一介婦人,愚昧無知,無法尋得答案,是而才千金懸賞。」說著,杭夫人朝著一旁的管事點了點頭,那管事就讓人抬了一個箱子進來,待箱子抬進來,管事上前打開,只見那箱子裡裝滿了白銀。
「這裡便是白銀一千,只要尋到兇手,我們杭家說到做到。不過,在此之前,也得向諸位說清,此事有風險,若是諸位在調查時不幸殞命,我杭家會為諸位辦妥身後事,但旁的概不負責,若是諸位現在有後悔之意的,可先行離去。但若此時不走,諸位需簽下生死狀,在七日內,諸位都必須留在我沂水山莊。」
杭夫人話音一落,這群人立刻就吵鬧了起來。
本是想占點小便宜,可現在聽說有生命危險,有些人便動搖了。有些膽子小的,想了想,起身告辭離開,反正昨日住了一夜吃了頓好,也不虧。
有人一走,原本有些動搖的也開始離開。
也有不信杭夫人的話,或是旁的緣由,總之,走了大半人,但正廳這頭還有不少人。
傅祁暝瞧了一眼,除他們之外,還有十個人,帶著妻子孩子的兩人都在,疑似林正南那位也在,除此之外還有五人,其中一人便是傅祁暝早先在西廂瞧見的獵戶,另外四個嘛……傅祁暝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眉目微挑。
有意思。
其中一個身強體壯,瞧著凶神惡煞的,還有一個看著文弱不堪的,可傅祁暝卻發現,這人有些功夫底子。還有個身子矮小,一直佝僂著身子,存在感極低,可那雙眼珠子卻轉的飛快,悄悄地打量著周遭。剩下另外一個,面色憨憨,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
「諸位可還有要離去的?」杭夫人瞧了一眼剩下的人,問。
無人再動。
杭夫人笑了聲:「既如此,調查兇手一事,就要拜託諸位了。關於我家老爺遇害一事,諸位想來已經知曉一些,若有不明之處,可以詢問山莊的任何人,為了調查兇手而該有的一眾調查,山莊上下也會配合,諸位簽下生死狀之後,便可開始。」
傅祁暝多瞧了杭夫人一眼。
真有意思,不給任何的提醒信息,完全由著他們在山莊裡自由行動。
杭夫人讓人送上了生死狀,傅祁暝不在意,爽快地按了手印。
等他按完手印,已經有人出了屋,傅祁暝索性帶著程見袖一道離開。
而待走出屋外沒多久,就聽見遠方傳來了一陣「砰」的巨響。
「他們應當對橋動手了。」傅祁暝說。
程見袖的視線落在了遠方:「他們選在了那些人離去之後,杭家到底想要困住的是什麼人。」
「且走且看吧,這個杭家,比我想像中的要有意思。」傅祁暝說。
總之,他們已經到了這,在此多逗留一兩日也無妨,就當時忙裡偷閒了。而此刻的許伍與馮正奇,還在杭州府裡頭各處打探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