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思始末案未結

  第54章 再思始末案未結

  傅祁暝只在程見袖這邊小坐了一會。

  等把事說的差不多了,還沒說上幾句私事,季安冥那邊就派了人過來,傳傅祁暝過去問話。

  昨兒個秦淮河邊鬧了這麼大一出,到這會都還沒有解禁,事情可大可小。

  別看封的只是些煙柳巷的地盤,可這些假母多多少少有些人脈,說不準也有官員打交道的,秦淮河一封,那些心裡有鬼的,急得很,雖說對外說是鄭家的那件兇案,可錦衣衛查案,掛羊頭賣狗肉的事,乾的太多了,這些人哪裡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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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敢同錦衣衛直接叫板,就在早朝的時候,向皇上進言,說這事如何不合適。

  季安冥能讓外頭的人欺負他們錦衣衛?在朝堂上,他是寸步不讓,秣陵帝又偏心他,這事,自然還是如了季安冥的願,可秣陵帝也不能抹了那些臣子的面子。

  是而,雖然贊成錦衣衛繼續如此行事,但作為主事人的傅祁暝,要梳理一份卷宗,也要寫個奏摺,好好反省一下。

  聽季安冥說完,傅祁暝扯了扯嘴皮子:「行,我記下了,晚點得空了我就寫一份,明日就送過去。」

  季安冥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昨日鬧了那麼大動靜,情況如何,何時能結案?」

  「不好說,我們眼下只是抓到了一個傀儡罷了,鄭三小姐的兇案能破,可要說破連環兇殺案,還有些距離。」傅祁暝提起此事的時候,面色下意識地要沉上幾分。

  季安冥並不意外,點了點頭:「你先將鄭家的這個案子查清,單獨列一個卷宗,先交上去,也好堵住眾人的嘴,至於連環案,畢竟分布時日過長,又在各地,慢一點,咱們也有理由堵旁人的嘴。」

  「行,明日同奏摺一道送過來。」傅祁暝很快應下。

  季安冥沒多留他,知曉他還有很多事要忙,將要交代的交代完了,就讓人離開了。

  傅祁暝正愁程見袖沒事做,怕她胡思亂想,誰想季安冥這頭就給他找了事。他哪有什麼心思去管這些事,喊來許伍,將他往日裡寫的奏摺,還有錦衣衛平日裡上奏的一些關於案情的卷宗,搜羅了一些,送到程見袖那邊去,讓程見袖看著照他的筆跡寫一份奏摺同一份關於鄭家兇案的卷宗。

  許伍聽後,沉默了好久。

  「千戶,你沒在說笑吧?」許伍覺得自從程家姑娘來了應天府之後,他對自家傅千戶的感觀正在逐漸崩塌。這種事居然也都能代勞?

  傅祁暝給了許伍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領會。

  許伍:「……」

  雖然覺得自家千戶越發離譜,可到底還是矜矜業業地照著吩咐去做了,等程見袖看見許伍送來的一堆卷宗資料時,也愣住了。聽完許伍的轉述之後,更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一臉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複雜表情。

  「那個……姑娘,關於鄭家兇案的情況都已經在這裡,你先看著寫吧,薛倪的證詞還沒出來,你先跳過這一部分,之後再補就是了。至於奏摺,其實也就是走個過程的事,姑娘不用太放在心上。」許伍忍了一肚子吐槽,儘可能地將這些事說得平常些。

  程見袖沒拒絕,只是看向許伍的時候,目露同情:「這些日子許百戶跟在他身邊,辛苦百戶了。」

  可不辛苦嗎?許伍心裡苦,但不能說。

  等許伍走後,程見袖斂了心思,招呼阮朱過來,將這些卷宗都先分門別類。在下筆之前,她得先看看平日裡他們都是怎麼寫的,也得瞧瞧傅祁暝這些年的字跡有什麼變化。

  早些年,兩人一塊讀書識字,傅祁暝年長程見袖幾歲,除了啟蒙夫子外,一開始教程見袖寫字的還有傅祁暝,後來程見袖又刻意練過,倒能與他寫的有個八九分像。

  這也是傅祁暝敢讓程見袖寫這些的原因,同時,大抵也是找了個藉口,讓她能夠翻閱這些卷宗,從而將鄭家這個案子,了解得更清楚些。

  不過,若說此事最驚喜的,並非程見袖,而是吟青。

  甭管看不看得懂,反正她瞧得挺認真,而程見袖也重新梳理了一遍鄭三小姐之死的始末。

  本年三月十一,鄭翰林庶出三女,閨名聞香,於閨房外,收到兇手寄來奪命信,因誤以為姐妹恩怨,又有鄭家夫人其中干預,導致此事隱而不報,時至四月初九,兇手再次潛入鄭家,將鄭聞香殺害在閨房內。

  案發次日,死者鄭聞香身邊的貼身丫鬟暮雪最先發現死者屍首,遂報案,由應天府府尹府接手,應天府在追查後,發現此案為連環兇殺案,情況特殊,轉交錦衣衛,由錦衣衛千戶傅祁暝接手,錦衣衛封鎖應天府城門。

  在調查過程中,先後發現帶有純檀香味的奪命信,臨水茶樓的古怪,引出假和尚誡明,茶樓裡頭的竹筏,從而推測出兇手是從此以竹筏為外物,渡河潛入鄭家,也因此牽扯車茶樓的前東家沈非,查出其為假身份。

  之後便是追查沈非,傅祁暝為了引兇手出手,多次設計。當日在調查內河附近時,兩人意外遇見了在附近逗留的乞丐,乞丐雖時常在此逗留,但在傅祁暝追問過後,並未有什麼線索發現,不過,傅祁暝並未放過這次機會,而是故意將乞丐帶回錦衣衛,做了一場戲。

  可惜的是,第一次,兇手並未中計。

  不過,因她進入錦衣衛,顯然兇手無法再接近她,而開始籌謀。為了對她出手,拋出劉二郎,不過因妄生出現而計劃失敗,而後,傅祁暝請君入甕,故意向百姓以金錢求線索,給了對方將孫二嫂混入錦衣衛的機會。他們抓出了這個機會,可惜功敗垂成,被對方率先察覺而後離開。

  雖說如此,但他們依舊沿著孫二嫂的這條線,找到了秦厘,而後又因妄生相助,將薛倪等人拿下。

  薛倪應該就是鄭三小姐這樁兇案的主事人,先假借商人身份,租下鄭家後門河對面的鋪子,以此監視鄭三小姐,送完奪命信後假意離開,其實化明為暗,以煙花巷藏身,直到四月初九,再次通過茶樓,潛入鄭家完成兇殺案。

  在殺完人後,大概是因為錦衣衛動作太快,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撤離,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突然來了應天府,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他們留下來有部分可能是為了針對她。不論何種原因,薛倪等人沒有立刻離開,那麼這就是他們計劃失敗的開端了。

  程見袖將這些快速地理了一遍之後,開口:「幕後元兇應該就在應天府。」

  吟青正在看卷宗,聽到這有些詫異:「姑娘從何判斷?」

  「薛倪等人在殺了鄭三小姐後,未曾離開,而後再向我出手,當時應天府已經被錦衣衛看守起來,不止人員不好進出,消息傳遞也是個麻煩,若他們只是單獨負責鄭三小姐一案,那他們應該不會對我出手。既然是對我出手,理應是收到了他們再上層的消息,那麼,在這應天府,至少有統掌能力的人在,即便不是幕後元兇,也應該是元兇身邊能夠拿主意,先斬後奏的人。即便是後者,拿下這個人,對我們找到幕後元兇,也是個極大的機會。」

  「方才傅千戶說,妄生大師提過幕後元兇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會不會就是那個沈非的假兒子?」直到目前,他們還不知道阿無的名字。

  程見袖頷首:「有這個可能,這一點,就只能等錦衣衛那邊審問後才能有結果了。」說完,程見袖轉頭望向阮朱,笑了聲:「替我磨墨吧。」

  阮朱脆脆地應了一聲,就開始忙活起來。

  傅祁暝見過季安冥之後,就帶著部分弟兄跑了一趟沈家坊。

  宛娘雖死,但並不代表沈家坊就完全沒有一個知情人,還要再去瞧瞧那些自殺的周遭附近,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薛倪想的好,以為殺掉了知情的宛娘就可以萬無一失,可對宛娘來說,禍藏殺人疑犯,真的能夠管得住嘴?

  沈家坊絕大部分人當真不知情,等錦衣衛把人找出來她們才嚇了一大跳,沒想到自己竟同錦衣衛的犯人一道住了那麼多日,如今宛娘一死,大夥心也散了,若非錦衣衛看守著,這些姑娘早就要去另尋出路了。

  但也因這一點,讓錦衣衛在問話時順利很多。沒有人會願意替一個老東家隱瞞這些違法亂紀之事,儘管大夥不知情,可總能知曉一些蛛絲馬跡。

  例如這廚房的飯菜突然做得多了。

  傅祁暝見過廚房的人。

  「大概就是在三月中旬前後,這做飯的量就比平時多了。」廚子翻著記錄的帳冊回。

  廚房買菜都是需要記帳,日子記得分明,因為多了那麼多張嘴,進的菜自然多了,這在帳冊上有了十分明顯的體現。

  照這個日子,也就是說,當時薛倪根本就沒有離開應天府,前腳裝作身份出了應天府,後腳就又回到應天府,住進了宛娘的沈家坊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