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敦煌再有線索至

  第53章 敦煌再有線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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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見許伍時,傅祁暝愣了一下:「你怎麼也這麼早起了?」

  許伍一臉苦悶:「底下的人搞錯了,敦煌那邊有信傳回來了,他們忘了卑職這會還在休息,就直接將消息送了過來。被吵醒了也躺不下了,索性就來給千戶送消息。

  說到這,許伍還覺得委屈。

  昨兒個他也沒比傅祁暝睡多早,其他弟兄都還在休息,可他……誒,不說也罷。

  傅祁暝聞言,嘴角一勾,頗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隨後問:「敦煌那邊怎麼說?」

  許伍忙將傳信的竹筒遞了過去:「卑職拿到東西就來尋千戶了,還沒來得及看。」

  傅祁暝接過,從竹筒中取出一張捲起的紙,一目十行將信上的內容看完。等看完這信上的內容後,傅祁暝打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敦煌那邊有什麼問題嗎?」見傅祁暝這個神情,許伍有些著急地問。

  傅祁暝看了他一眼,開口:「我準備去尋阿袖,邊走邊說吧。」

  傅祁暝與許伍同行,等他們到了院子的時候,程見袖三個人坐在亭子裡,吟青同阮朱是目光呆滯,神遊天外,程見袖則是沉著臉,顯然還在心裡頭盤算著兇案情況。

  她也是率先意識到傅祁暝到來的人。

  「傅哥哥。」程見袖一見人過來,立刻站了起來。

  傅祁暝上前快走了幾步:「坐下說吧。」

  兩人的這番對話,將吟青同阮朱都驚醒了過來。兩人原是坐著的,這會忙站了起來,走到程見袖的身後站著。

  「情況如何?」程見袖問。

  傅祁暝嘆了口氣:「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同我玩這個?」程見袖有些莫名,甚至有些惱怒,等了一晚上,等來這麼一句話,心裡真的氣得發癢。

  傅祁暝聞言,尷尬地咳了一聲,忙扯回正題:「薛倪等人什麼都沒有說,不止如此,留在秦淮河原先沒有被我們找到的人,都已經服毒自殺。」

  程見袖猛地蹙起了眉:「所以說,即便我們抓到了薛倪等人,但是我們依舊拿他們毫無辦法。薛倪這人不可能是幕後元兇,我們花費了那麼多人力物力,最後只抓到了一個傀儡?」說到後頭的時候,她的語氣已經有些不善。

  傅祁暝聽了,默默地閉上了嘴,暫時不敢去惹眼前人的怒火。

  程見袖自個調整得快,她很快將那股子怒氣壓了下去,努力做出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昨日妄生同你說了什麼?是不是因為他,你才查到了沈家坊?」

  傅祁暝點頭:「這大概是我要同你說的好消息了。」

  「好消息?能夠證明妄生有問題?」程見袖眸中微喜。

  傅祁暝搖了搖頭:「恰恰相反,妄生與此案無關,不,不能說無關,應該說,是友非敵。」

  「什麼意思?」程見袖不解。

  傅祁暝先將妄生昨日與他的那番對話同程見袖說了一遍,這事,許伍也是頭一回聽。

  聽傅祁暝說完昨日在秦淮河的事後,程見袖顰蹙著眉:「雖說妄生所言看似合情合理,但並不能因此就證明所言非虛,僅憑這些,無法說明什麼,你說是證明了與他無關,可我恰恰也可以說,是對方的虛晃一招。」

  傅祁暝依舊搖了搖頭,隨後將方才剛拿到的那封從敦煌而來的信遞了過去。

  「我自然不會因此就開始信任他,我之所以會相信他的這番說辭,是這封從敦煌寄來,今日剛到的信。」傅祁暝答。

  程見袖心懷疑惑,將信取過。

  「妄生曾與我說過,美人皮連環兇殺案,不止十七件,而是二十一樁,其中兇手第一次作案,是在敦煌。妄生當時並未過多言此事,但在這封信中,關於此案,卻已經有了更加詳細的情況。」傅祁暝說。

  在敦煌的錦衣衛,先前在寄了一封信回應天府之後,並未就此離開,而是一直在追查,包括關於妄生的來歷生平。有些事查的快,有些事則要費些心血,所以這封到的晚的信里,寫的情況要更詳細一些。

  第一起美人皮兇殺案,發生在四年前的敦煌,受害者是一名閨名芽月的顧姓姑娘,彼時她受害時,年僅十三。年紀不大,但顧芽月的確是當地有名的美人兒,當時求親的人都可以踏破他們顧家的門檻,甚至還遇上過一些想要將人強搶回去的。

  而顧芽月之所以能夠一直都安全待在家中,直到被兇手所害,其中有一個關鍵,就是妄生。

  「妄生自幼被人拋棄,當時他被拋棄的地方,並非是在敦煌,而是在敦煌附近的一個小鎮,是當時顧芽月的父親,在行商途中,意外發現當時還在襁褓中的妄生。顧芽月的父親將妄生帶回家中,為其取名為顧慎,可惜,雖然顧芽月的父親是行商之人,但家貧,所賺只能維持一家吃喝,無奈之下,顧芽月的父親將當時還叫顧慎的孩子,託付給了廣靈寺的主持。主持與顧慎一見如故,自言與其有緣,將其收為關門弟子,並為他取了佛號妄生。」

  程見袖此刻已經將信上的內容看完,她將信放在桌上,面上有些遲疑:「難道,真的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

  傅祁暝搖了搖頭:「也不能說是你想太多,妄生一開始的確是故意接近你,所以你一開始察覺到他的異常也並無不妥,只不過,目的不同。」

  程見袖瞧了傅祁暝一眼,似是接受了他的這個說法。

  信上寫了許多,除了妄生的身世之外,這些年的情況也有寫明,妄生雖然被廣靈寺主持收為弟子,但顧芽月的父親得空便會去看望,後來家裡頭有些小錢了,還私底下給妄生買過不少東西,而妄生在懂事後,知曉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與顧家走得就近了些。

  顧家家裡頭情況好些後,就有了顧芽月。

  當時妄生年幼,不知該如何報答顧家恩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待顧芽月好些,這也就同妄生所言對上了,從敦煌那邊打聽的情況來看,妄生的確同顧芽月情同兄妹,而也因妄生的一身好功夫,那些想要上門占顧芽月便宜的人,全被妄生打了回去。

  「若是這些都不能說明什麼,那麼顧芽月出事當日,妄生有不在場證明。」傅祁暝又開了口。

  信上提了諸多,自然也有與兇案相關的。

  顧芽月同鄭三小姐以及其他受害者的死法是一樣的,殺人,畫血蓮,剝皮,乃至梳妝都是極其繁瑣的事,而當時的妄生,正在廣靈寺跟隨主持閉關,主持能替他證明。

  雖說有可能兇手並未親自動手,但顧芽月同妄生的關係,的確不像是妄生會下的手。若是如此,那妄生該是如何忘恩負義又兇殘可怕的人。

  而在顧芽月死後,顧芽月的父親求告無門,最後找上了廣靈寺。

  妄生同顧芽月的父親回到顧家後,盤問過附近的百姓,也追查過一段日子,而後一段時日內,在聽聞其他地方也出現類似兇案時,他也特意跑過去探聽消息。

  若他是兇手,那他的這齣戲,演的可真的算是盡心盡力了。

  程見袖嘆了口氣:「我相信你的判斷。」

  一旦有了這些前情,妄生的所有行為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靈谷禪寺,又主動同程見袖搭話,因為他本就是衝著程見袖而來的。他想要追查兇手,將心思放到兇手的下一個目標上,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想法,而程見袖又為什麼會在茶樓附近偶遇妄生,也根本不是偶遇,而是因為,他們的目的是同一個,妄生就是去那裡打聽消息的。包括後來的出手相救,或許妄生當時根本就是一直都跟著她,反而倒被他意外發現了兇手的動作,也正是因為他的目的同他們一樣,所以在假程見袖可能被對方察覺時,特意來衛所告知提醒,而又在秦淮河,主動與傅祁暝坦誠一切,送上線索,讓傅祁暝抓到薛倪等人。

  於妄生而言,重要的是抓到兇手,所以在最後的時候,願意去藉助錦衣衛的力量,可在此之前,他或許是不信錦衣衛,又或是有旁的顧忌,各自行事,也都是能夠理解的,畢竟,程見袖她自己就是存的這個心思。

  而且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在程見袖遇襲時,妄生會毫不猶豫地殺人,他恐怕是恨之入骨,也能夠解釋為什麼錦衣衛能夠那麼順利地抓到薛倪等人,而依舊分散在秦淮河的幾人因無法逃離而選擇自盡。

  「若真是如此,那我還欠他一句謝。」程見袖忽然開口。

  當日誤以為是對方的計劃,可現在既然知道是誤會了對方,那當日那句敷衍的道謝就不作數了。

  「各有隱瞞,說不上誰對誰錯。他利用你也是真,你不必太過介懷。」傅祁暝安慰,隨後頓了頓,又說:「我先前讓人去查了妄生這幾日的蹤跡,以防萬一,還是得多留個心,且看到時候的調查結果。先前他也同我提過,想要親自見見薛倪等人,等結果一出,我便安排他見面,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程見袖點了點頭。

  「只是,如果不是妄生,那……幕後元兇會是誰?」程見袖問出了一個眼下最重要的問題。

  提起此事,傅祁暝面色也再次嚴肅下來:「妄生既然可信,那麼他先前的那番話,就該多考慮了。薛倪只是個傀儡,真正的主事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我留意到,那個沈非的假兒子,恰好在年紀上符合,而且,人明明是個文弱書生,但一行人中拿主意的卻是他,薛倪隱隱是在聽他吩咐做事的樣子。現在無法確定,到底他就是,還是背後還有旁人。」

  「你說——妄生會不會認得薛倪?」程見袖忽然提出了一種可能。

  傅祁暝先是一愣,可仔細思索了這個可能後,點了點頭:「有很大的可能。廣靈寺是當地的大寺,而薛倪,當時是以敦煌商人的身份接觸的秦厘,這麼一來,薛倪是敦煌商人身份若是真的話,妄生應該是認得。即便這個身份是假,妄生也有一定可能是知曉此人的。」

  「等結果。」傅祁暝說。

  等到調查妄生的結果出來,只要確定他沒問題,到時候將人請來,與薛倪一見面,所有一切就都迎刃可解了。

  「我還有一事不解。」程見袖似是想到了什麼,繼續開口。

  「你是說,檀香?」她還沒說,傅祁暝就猜出了她心中所想。

  程見袖點了點頭:「之所以會懷疑妄生,其中就有這檀香的關係,如果兇手依舊是我們所想的佛門中人,但妄生很有可能與對方有過交道,其次,那個沈非兒子的身上,有這個味道嗎?」

  傅祁暝搖了搖頭。

  程見袖詫異,可卻也不敢因為對方沒有香味就排除對方是幕後元兇的可能性。

  「他身上的味道,很雜,應該也是用香,但那個味道我說不上來,晚些我會讓人去查查。」傅祁暝說。

  不排除對方為了隱藏自己,故意將自己的味道給雜化,而且,即便原先帶著檀香味,在煙柳巷待了那麼久,那味道,怕是也沒辦法只維持一股子檀香了,如此一來,倒又解釋了一點,為什麼他們會躲在煙花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