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現端倪下計試探

  第173章 現端倪下計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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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祁暝尋了村里幾個見過他們口中姑娘和陌生男人的村民。

  他將這幾人,帶回了知府衙門,進了衙門之後,讓衙門的捕快先將村民帶去了一旁招待,而他則是去尋了他此次帶出來的畫師。

  蕭言誠這會正躺在搖椅上,手裡頭抱著一把瓜子,正在院子裡曬著太陽,一邊嗑著瓜子,這日子,可比他們瀟灑多了。

  「蕭畫師。」傅祁暝出聲喊道。

  蕭言誠微微坐起了身,眯著眼睛看向傅祁暝,隨後朝他一伸手:「傅千戶,來點?」

  「不必,蕭畫師,有些事得麻煩你幫個忙。」傅祁暝直接表明來意。

  蕭言誠笑了聲,站起身,一邊剝著手裡的瓜子,一邊說:「無事不登三寶殿,說的便是傅千戶了。」一邊又朝著一旁的錦衣衛招呼了一聲:「把我屋子裡頭吃飯的傢伙帶上。」

  別看蕭言誠只是個畫師,但是在錦衣衛也是有名有姓有官階的,身邊安排了幾個人,剛好用來被他使喚。

  不一會,蕭言誠身邊的人就將他的畫具抱了出來。

  蕭言誠將瓜子放了回去,整了整衣衫,說:「傅千戶,走吧。」

  傅祁暝與蕭言誠並肩而行,走在前頭,路上順便與蕭言誠介紹了這次的情況。蕭言誠仔細聽著,聽完後,抬頭看了眼天色,說:「都這個時辰了,今兒個要畫兩幅人像,急了些。」

  「是有些倉促,儘量還是快些,這些村民來回一趟不大容易。」傅祁暝說。

  這些村民都是在家幹活的,突然出門這大半日的,家裡的活就沒人幹了。別看傅祁暝尋人問話的時候,那些人答應的挺爽快,可讓人跟著來衙門走一趟,就沒幾個人了,後來,還是傅祁暝出了銀子。

  這大概就是銀子的魅力了。

  蕭言誠點了點頭:「行,我儘快。」

  「傅千戶。」蕭言誠應了後,忽然又笑了起來,說:「這回我跟著你出來公幹,這事做的也不少了,到時候回到應天府,論功行賞,總能輪到我吧?」

  傅祁暝語氣平平:「蕭畫師在此行中幫助我良多,這是自然。」

  「這些功名利祿,我其實也沒多大在乎,倒是有一件事,可能得麻煩傅千戶。」蕭言誠笑著說,這恐怕才是他今兒個的目的。

  傅祁暝看了他一眼,說:「若是我能辦到。」

  「不是什麼難事,我啊,就愛畫畫這一手,人家愛畫風景,畫江山,可我呢,就唯獨鍾愛一美人畫。美人,我畫了不少,可像程姑娘那樣的美人,我還真沒畫過,這不,傅千戶,幫我通融一二?」蕭言誠說到這,語氣都誠懇了不少。

  要知道這些畫師在錦衣衛,其實有些自視甚高的,平日裡哪有這個好態度。

  蕭言誠的這個要求,傅祁暝蹙了蹙眉,心中有些不悅。

  「這樣,傅千戶,我畫三副,一副贈予程姑娘,一副我自留,還有一副,我便私人贈予傅千戶,如何?」蕭言誠笑著提出了建議。

  別說,傅祁暝還真有些心動了。

  他看了蕭言誠一眼:「這事我沒辦法決定,最多,我幫你問一聲。」

  「這便夠了,有勞傅千戶了。」蕭言誠立刻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祁暝答應幫他問一聲,蕭言誠在後頭作畫的時候都認真了不少,可比往日裡要態度端正許多,速度也快,先前還喊著時辰來不及,誰想還沒到晚膳的時辰點,蕭言誠的兩幅人像畫已經送到了傅祁暝的跟前。

  「這是?」程見袖看著這兩幅畫像,問。

  傅祁暝是見過淮家班人的,所以看完畫像之後,腦海里自然是將人對應上了,程見袖問了,他便答:「茹姬,還有許立。」

  「好端端地畫這兩人的畫像做什麼?」程見袖問,隨後視線在茹姬的畫像上多看了幾眼,長得是挺漂亮的,不過,沒她好看。

  「我今日去了江明姝的墓地。」傅祁暝簡單地說了一下今日在村民處得到的消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茹姬這個時候去看望江明姝,應當是發現了江明姝的死另有內情,許立,許立這個時候去太古怪了。可我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他去江明姝墓前做什麼。」

  若是許立是殺害江明姝的人,難道這個時候他是去人家墓前後悔不成?是不是還得說上幾句,後悔當年辦錯了事,所以如今幡然悔悟,還將當初害死她的那些人,都殺了啊?

  這種可能,傅祁暝想來都覺得可笑,又或者就是他們之前已經排除的猜測了,許立與孫嬌那些人都沒關係,是真的替江明姝報仇。但是原先這種猜測就被排除了不說,如今更是不可能,真要如此在意江明姝,怎麼會這四年來都沒有去探望過江明姝?

  江淮安去的勤,茹姬亦是,即便是其他人,例如鄭舫這些,他們平日雖不去,但是在江明姝的忌日時,會與江淮安一道。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畢竟像江淮安、茹姬這樣的,反而是特殊。

  「許立這個人,聽你說了那麼多,我也瞧不明白,或許有機會,我可以去會會他。」程見袖說。想要真正看明白一個人,自然是不能只靠著聽,即便她相信傅祁暝,但他也總會有些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傅祁暝抬頭看了她一眼,回:「看情況吧。」說著,傅祁暝一頓,問:「這次隨行的畫師姓蕭,你覺得他畫的怎麼樣?」

  雖然不懂傅祁暝為什麼問這個,但程見袖還是仔細回想了一下,茹姬她沒見過,所以無法判斷到底有幾分像,但是先前的畫像也瞧過,還是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畫的不錯,形似,還有些神似,而且看功底,也十分深厚,問這些做什麼?」程見袖問。

  「沒什麼,就是他剛才突然拜託了我一件事,說是就愛美人畫,想要為你畫一幅畫像。」傅祁暝的語氣看似平淡,可說完之後卻瞧瞧地瞥了程見袖一眼。

  雖然不喜歡其他男人有程見袖的畫,可問題是他自個都沒有。蕭言誠的畫工,他是信得過的,若是能夠得這麼一幅畫,傅祁暝還有些期待。至於蕭言誠手中的畫,總有辦法解決的。

  傅祁暝的心裡小算盤打得賊精。

  程見袖對這些倒不在意,在家裡時,她也會尋畫師作畫,可惜的是,至今沒有得到讓她滿意的畫作。蕭言誠能夠被選中進錦衣衛,想來是有些本事的,何況,傅祁暝既然開了口,程見袖就明白他心裡的那點小心思。

  「索性平日裡也無事,倒也無妨,你讓蕭畫師瞧瞧什麼時候得空,通會我一聲便是。」程見袖應下。

  傅祁暝點了點頭。

  本就是已經近晚膳的時辰,兩人說了會話,廚房那頭就送晚膳過來了,傅祁暝順便讓人去給蕭言誠傳了個話。

  飯後,許伍便過來了。

  「去我屋裡說。」傅祁暝瞧見站在外頭的許伍,走上前說了聲,隨後回頭衝著程見袖招呼了聲:「我先回去了。」

  傅祁暝走在前頭,許伍跟在後頭,進了隔壁的屋子。

  「千戶,許立那邊有些發現。」進屋後,許伍便開口。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追蹤許立這條線,一邊安排人跟蹤他,一邊又開始調查他的生平往來,好在,上天不負苦心人,終於有了線索。

  「說說看。」傅祁暝走到一旁坐下。

  許伍跟著上前,說:「大概是在一個多月前,許立忽然花了大精力,在調查一件事。」

  「調查一件事?」傅祁暝抬了頭。

  許伍點頭:「目前還沒查出是什麼事,但是很奇怪,許立是突然查的,好像是一件舊事,目前可以確定並非江明姝身死一事,許立投了不少錢進去,估摸著是將這些年的存銀都砸進去了。而且這件事,又是莫名其妙就淡了下去,可就在不久,兇案便就開始發生了。」

  時間太巧了。

  「繼續查,務必要查出這到底是什麼事。」傅祁暝叮囑,這可能會是解開許立殺人動機的關鍵所在。

  「卑職明白。」許伍忙應下。

  許立那邊已經查了有些幾日,可一直沒有什麼線索,許伍自個都急,這會好不容易有了些信了,儘管還沒有完全確定事情的來龍去脈,許伍還是特意來跑了一趟說明。

  「許立這邊你繼續盯著,若真是他所為,必然會露出馬腳。或者……」傅祁暝眼珠子微轉,露出個算計的笑來:「你透露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給茹姬同江淮安。」

  許伍一聽,樂了:「千戶你是要給他們挖坑呢。」

  「總得讓他們多動動,才能多露出些馬腳來。否則,我們這些人,單是查他們的舊事就要費不少功夫,只好勞煩他們這幾個當事人,多透露一些出來了。」傅祁暝笑道。

  「卑職知道該怎麼做了,千戶放心。」許伍立刻應下了,並且一改先前有些沉默的氣氛。

  不管是許立還是江淮安什麼,他們目前都沒有太多異常的表現來,或許他們是想要裝穩定,那麼,他們便來打破這個平衡,將事情的爆發點推動起來,他們又會是怎麼樣的一個表現?

  關於當年的事,到底真相如何,而他們這些人又知情幾分?這是一個將整個淮家班都算計進來的試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