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心中偏頗已定言

  第164章 心中偏頗已定言

  茹姬的確給傅祁暝帶來了一個不小的發現。

  只是……

  傅祁暝抬頭,望向茹姬:「這些話你本可以在淮家班時便說,此時追出來,是因為怕許立察覺後有所提防,還是——另有他因?」

  茹姬聞言,苦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其實很脆弱。我與許立的關係本就一般,所以我意識到有這種可能時,更想要的是找出真相,來不及怨恨或是責怪失望什麼,可淮安哥與我不同。他與許立的關係,遠比我要好,若是這個時候知道這些,一來,我怕他接受不了,其次,我也無法斷定這就是事實。倘若這一切只是我多想了,那麼淮安哥因為我的話,而懷疑許立,這無疑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縫,一旦有了裂縫,是永遠都無法彌補的。我不能因為一件還不能確定的事,就去傷害淮安哥和任何一個人之間的關係。」

  傅祁暝聽著茹姬的這番話,心中有些動容。

  因為在乎,所以才會處處關心江淮安的處境,竟是連這些都考慮到了。的確,如果江淮安知曉許立和孫嬌有這麼一段情感糾葛,那麼當時又是許立發現的江明姝遇害,他心中即便一開始不會多想,可只要有人起了那麼一個風聲頭,他真的不會多想嗎?

  一旦起了念頭,若是事實如此,倒也罷了,可一旦是誤會,江淮安對許立的信任便就已經徹底崩塌,即便日後再修復,也不能再恢復如初。

  「淮安哥前面這半輩子過的已經夠苦了,如今也就只有我們這些人陪在他身邊,許立算是他還能說得上話的人,我不想因為我的妄加猜測就破壞了這段關係。但同樣的,我也擔心淮安哥的安危。倘若真如我猜測的那樣,許立對淮安哥來說,就是一個危險的存在,我不能置之不顧,而且我也不能白白看著明姝姐姐枉死,多年冤屈不見大白。」茹姬的一番話說的真心誠意。

  傅祁暝心中已經信了大半。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此事我已知曉,不論是此次兇案,還是四年前的江明姝一死,只要有冤,我必定會查下去,務必還受害者們一個公道。」傅祁暝道。

  茹姬聞言,原本有些沉重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隨後只見她退後幾步,直接往地上一跪,給傅祁暝行了一個大禮,格外實誠地磕了三個響頭。

  傅祁暝有些詫異,但又覺得像是茹姬會做的事。

  茹姬拜後起身,衝著傅祁暝大大方方地笑道:「小女子莽撞,耽擱了千戶大人的行程,就此為大人讓路。」說完,她便退到了一旁。

  她這副落落大方的模樣,倒是讓人格外欣賞。

  傅祁暝衝著一旁的許伍點了點頭,隨後便就放下了帘子,而一行人也得以繼續往前走。

  一行人直接回了知府衙門。

  這次的兇案,兇手都選擇了子時下手,第一樁兇案,月歌死在了梨亭戲樓,而梨亭戲樓處於集市附近,附近並沒有什麼普通百姓人家,而是一個鋪子居多,如此一來,在子時那個時候,梨亭戲樓附近並沒有什麼百姓,除了原本就在梨亭戲樓的人,官府也沒有過多可以追查的方向。

  即便如此,官府還是去附近的幾個鋪子裡詢問了近日是否有異常,但皆無發現。

  而後,便是前日晚剛剛發生的孫嬌之死了。

  孫嬌是在知府衙門遇害,不得不說兇手膽大包天,先不說孫嬌的死因古怪,單是兇手這神出鬼沒,居然能夠不知不覺就出入知府衙門,殺害孫嬌,就已經令人震驚了。

  當然,以傅祁暝的能力,想要不驚動衙門的人,而在衙門內殺害一個人,這樣的事,他還是辦得到的,那麼,兇手是如同他一樣有武藝傍身,還是有旁的原因?

  何況,即便兇手是有武藝傍身,但想要殺孫嬌,那也得先摸清了知府衙門的情況,什麼樣的人會有這個機會?從明面上來看,淮家班的人都沒有這個機會,但是多了孫嬌和淮家班的關係,說不準私下偷偷的,倒也未不可知。

  傅祁暝腦海里一直回想著各類案情,可偏偏卻猶如一團亂麻繞著,一時半會還不知道哪裡才是頭呢。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倒是先回到了知府衙門。

  傅祁暝準備回廂房,不過倒是交代了許伍與馮正奇一些事情,是關於一些對兇案的安排,等交代完了,自個就往廂房去了,孫知府一瞧,心中焦急,可偏又不好說什麼,站在後頭,目送著傅祁暝離去,欲言又止了好幾回,等人越走越遠,只能嘆了口氣,也回去處理自己的公務了。

  程見袖有些無聊。

  阮朱又拖上秦厘去集市上買菜去了。因她做的那些食物,不好久存,幾乎是每到一個地方,她都要重新更新一遍他們的庫存,這不,初來乍到那會,阮朱還不大放心,沒有動靜,稍稍熟悉了一些了,就把吟青留在自家小姐身邊,自個去集市了。

  怕程見袖拒絕,還主動帶上了秦厘。

  廂房這邊便就只剩下了程見袖同吟青。

  吟青這人雖好,但是有時候程見袖也覺得自己與她說不上話,喜好不同,認知也不一樣,感情自然也沒有同阮朱來得深,說上幾句話還好,一久,她便覺得乏味了。

  原本或許還能嗑瓜子,可不知道是不是昨日嗑太多,有些上火,程見袖也只能暫時擱下這個嗑瓜子大業了。

  程見袖嘆了口氣,她就干坐在院子裡,盯著牆外的一片樹葉瞧。

  「在看什麼,這麼認真?」傅祁暝一進來,就見程見袖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一處。

  乍然聽到傅祁暝的聲音,程見袖臉上下意識地就帶上了笑,大抵是無趣久了,見他出現,語氣都帶上了喜意:「你今日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傅祁暝失笑:「今日就是去淮家班走一趟,也沒什麼行程安排,便就先回來了,後續的跑腿活,都已經交代給許伍他們去辦了。」一邊說著,傅祁暝在程見袖的對面坐了下來。

  原本院子裡被文二砍斷的石桌已經又重新擺放了一張好的,正是程見袖如今坐的。

  「今日如何?」程見袖忽然湊了上去,頗為好奇。

  傅祁暝有些詫異:「你今日似乎突然上了心?」

  程見袖悠悠地嘆了口氣:「說實話,有些無聊,剛好聽你說說案情,解解悶。」

  傅祁暝有些無奈:「這都是殺人犯法的大事,你就當個解悶的樂子聽?」雖是這麼說,但他還是做了回答:「不過,今日的確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發展。」

  「什麼?」程見袖追問。

  「我們之前不是猜測孫嬌有一個內應在淮家班嗎?」傅祁暝笑道。

  程見袖點頭:「難道找到這個人了?」

  「不能確定,但是這個人與孫嬌的關係,要更引人深思些。」傅祁暝回,隨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許立,他喜歡孫嬌。」

  程見袖愣了下,問:「許立是誰?」

  傅祁暝:「……」

  程見袖只記得江淮安,月歌,包括江明姝,或許還記得那個月季與鄭舫,可許立,包括茹姬,這兩個人,她還真不知曉,她沒看過卷宗,傅祁暝又沒特意提起過這兩人,她自然不知曉。

  傅祁暝便又向她解釋了一番這許立的來歷,還有茹姬的,說完兩人的來歷後,才道:「許立喜歡孫嬌這件事,是茹姬所說。」

  「許立喜歡孫嬌。」程見袖沉吟了一番,又問:「茹姬這個話可信嗎?照你的意思,茹姬應當也是在你的懷疑之列。」

  「不錯。」傅祁暝點頭,繼續往下說:「在今日淮家班一行時,茹姬的確是在我的懷疑之列,可今日一行之後,我倒覺得,此事應該與她無關,她……」傅祁暝仔細回想了一下與茹姬的接觸,說道:「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姑娘,而且為人聰慧,也善於觀察周邊,是個膽大細心的人。行事落落大方,也愛憎分明,有幾分膽量、果決。」

  原本還興致勃勃的程見袖,忽然撇了撇嘴:「你誇我都沒這麼用心過。」

  「什麼?」傅祁暝不解。

  程見袖扯了抹笑:「沒事,你繼續往下說。」

  「雖說不能完全排除她的懷疑,但是我倒覺得她的話是可信的。而且,許立,的確有些古怪。」說著,傅祁暝便把今日發生在淮家班的事一一告知了程見袖,關於許立的異樣,自然更是詳細地描述了一遍。「茹姬的話,只是推動了我懷疑許立,可我之所以會相信她的話,許立本身就占了很大的一個成分。而且,這樣也更加合理。」

  一個能夠接近江淮安的人,與他關係必然好,裡頭的交情自然不淺,孫嬌雖說是知府千金,可一個庶出女,能夠帶來的利益,還是有限,她又沒什麼錢,沒錢沒權,若是關係與江淮安一般的, 或許背叛也就背叛了,一些蠅頭小利便足以,可若是有些感情的,那可就要有些大誘惑了。

  若是許立喜歡孫嬌,這個理由就合理了。

  因為許立喜歡孫嬌,所以被孫嬌利用,只是這麼一來,這個許立,也有些一言難盡,說直白些,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