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驚語猜測另起念

  第165章 驚語猜測另起念

  「不止傻,還是個白眼狼。」程見袖說。

  江淮安於許立而言,難道不是有天大的恩情嗎?而江明姝作為江淮安的未婚妻,對他來說是何其重要的人,而且看淮家班的相處,江淮安既然收留了許立,那麼比許立年長几歲的江淮安,還有江明姝,必然在幼時就對許立就多加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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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江淮安,就連江明姝,那也是對許立有恩的,那麼許立做了些什麼?

  若是他們猜測是錯的,倒也罷了,可一旦成立,許立背叛了江淮安,將江淮安的行蹤出賣給了孫嬌,引來了江淮安的諸多煩惱,更甚至,他可能直接或間接導致了江明姝的死,不止對江明姝恩將仇報,也狠狠傷害了江淮安。

  只是為了一個所謂的喜歡的姑娘,那姑娘還未必喜歡他,值得嗎?這可不是一個傻字能說清的,傻子或許傻,可人家未必壞,而這些事如果真實存在,那許立可就是又蠢又壞了。

  「倒也是,但人心難測,誰說得好呢。」傅祁暝說。

  這種恩將仇報的事,也並非沒有,何況,加上了感情這個幌子,好像感情這個東西,有時候能夠所有惡事掩蓋下去。

  「或許,還有些內情。」程見袖忽然說。

  傅祁暝抬眸望了過去,目露詢問。

  「單是利用喜歡這一點,或許還遠遠不止於此,如果許立能夠因為自己喜歡一個人,而背叛自己的恩人,那一定不是因為他太愛孫嬌,而是他太愛自己。他會覺得,你雖然對我有恩,但是我現在有了喜歡的人,恩人為感情而讓步,這其實並非是重視感情,恰恰是自私,以自己的念想為主。這樣的人,對待孫嬌,絕對不會是抱有那種我喜歡你,只要你過得好,我可以默默守護你的想法。」程見袖分析。

  傅祁暝聽了,倒是覺得有些道理。

  不錯,與其說是許立喜歡孫嬌,倒不如說他更愛自己。

  「他為孫嬌做這些,必然要從孫嬌身上得到些什麼。錢,權,孫嬌未必能夠給得了他,何況,淮家班起來後,許立作為江淮安的親信一派,這幾年賺的應該不少,吃喝定是不愁的,他也未必需要這些。如此一來,孫嬌能夠給他的,還有什麼?」說到這,程見袖已經笑了起來,只是那股子笑里,透露出來的是一股分明的嘲諷。

  嘲諷孫嬌,同樣也瞧不起許立。

  「孫嬌她自己。」傅祁暝接上了程見袖的話。

  如此一來,有一個謎題就解開了,到底是誰取走了孫嬌的清白。不是她一心喜歡糾纏的江淮安,而是許立。

  猜到這一點,再將這個人際關係圈整理一番,就越發顯得合情合理。

  孫嬌打著愛江淮安的幌子,早就已經瘋魔,江淮安越拒絕,她越不罷休,甚至為此,搭上了自己的清白,以此誘惑許立為自己辦事。而許立呢?他喜歡孫嬌,而也切切實實地得到了孫嬌,所以他才不會在意孫嬌去糾纏江淮安,或者說,是因為得到孫嬌的快感壓過了孫嬌糾纏江淮安的不滿。

  無論是孫嬌對江淮安,還是許立對孫嬌,這都是十分畸形的情感。而倘若事實真如他們猜測這般,也就是說,所有的悲劇,都是沿於他們兩人這些讓人唾棄而又變態的感情。

  「若真是這樣,那他們真的是該死。」程見袖冷下了臉。

  以愛為名,卻去毀掉其他人的人生,這樣的人何其可惡。

  「但是這樣,有一點不對。」傅祁暝說。

  程見袖對上了傅祁暝的視線,有些不滿:「哪裡不對?」她心裡幾乎已經認定了許立與孫嬌的這些惡行了,一來是的確合情合理,二來一旦猜到了這些,就算知道只是個猜測,但心裡其實已經對這些事產生了生理性的厭惡。

  「兇手。」傅祁暝答。

  程見袖顯然一愣。

  她光顧著氣憤,遺忘了這最重要的一點。

  如果事情都如他們推測的這般,那麼現在兇手出於為江明姝報仇的目的,為什麼不殺許立?而是選擇江淮安作為下一個目標?

  「你說過,許立對孫嬌的死,並不震驚。」程見袖提出了其中一個關鍵。

  傅祁暝頷首:「不錯,許立一開始的表現,的確讓我懷疑他與兇手有關,可茹姬給出的線索,恰恰是證明許立不是兇手的重要證明。」

  程見袖皺起了眉心。

  這個問題,十分難解,如果許立是殺害月歌、孫嬌的兇手,還要對江淮安出手,猜測殺人動機是為江明姝報仇來說的話,那麼這個案子的猜測,應該是當年月歌與孫嬌害死了江明姝,而江淮安或許在其中也做了什麼,導致了江明姝的死,或許他並不如表現出來的在乎江明姝,這樣兇手殺江淮安才有理由。

  沒有許立喜歡孫嬌這件事的話,許立或許因為與江明姝好,而後發現對自己有恩的江淮安,並不想表面表現出來的那般,比如說,江淮安與孫嬌私底下已經有一腿,發現此事的許立,所以才會想要下此殺手,為江明姝報仇。

  這一切都是能夠說得通的。畢竟,許立是唯一一個接觸到江明姝的人,也有可能是最後一個見到江明姝的人,他或許是殺江明姝的人,但也有可能親眼目睹了有人對江明姝下手。

  而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先前推測的那種,許立因為孫嬌,接連背叛了江明姝與江淮安,可是這麼一來,他如今殺人的動機又有些不合理了。

  其實,原本這兩種可能應該是五五開,因為對江淮安的感觀好一些,在同等情況下,傅祁暝是偏向江淮安並未背叛江明姝這種情況的,而今日去了一趟淮家班之後,傅祁暝已經幾乎排除了第一種可能,第一是江淮安本人和許立的表現,其二就是茹姬的出現。程見袖相信傅祁暝的推斷,所以也已經排除了第一種可能,那麼第二種的話,兇手為什麼要殺江淮安,卻對許立的存在毫不關心?

  「不,不一定就是這樣。」程見袖忽然搖頭。

  傅祁暝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還有很多種可能,兇手在殺了月歌與孫嬌之後,選中了江淮安,可並沒有說江淮安死後,這案子就結束了,或許,下一個就是許立呢?江淮安看似同江明姝的死無關,可江明姝遭遇的一切,的的確確是源於江淮安,若是兇手因此遷怒,也並非不能理解。」

  傅祁暝挑了挑眉,點頭算是認同,這的確是一種可能。

  「其二,也有可能所有事情就是許立所為。當年因為喜歡孫嬌,可有時候有些事情得到了便就會不珍惜,睡到了知府千金,而且一睡還是那麼多年,或許在許立心中,他已經對孫嬌沒了興趣。但是他如果真的為孫嬌殺過人,那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月歌能拿捏孫嬌,那麼同樣的,許立與孫嬌也可以互相威脅。」

  「你是說——殺人滅口?」對於這個猜測,傅祁暝倒覺得可能性要更大些。

  將知情人一一都殺了,月歌、孫嬌,這兩個人必須除掉,這兩人一死,江明姝的死就徹底被掩蓋了,而且,許立有這個機會,同為淮家班戲子,他能夠接觸月歌,而在與孫嬌有接觸的關聯上,向孫嬌動手,也同樣有得手的機會。

  那麼——殺江淮安呢?

  傅祁暝問了出來。

  程見袖笑了一聲:「可是江淮安現在不也沒事嗎?」

  傅祁暝又是一愣,隨後笑道:「你這個想法有些刁鑽啊。」

  的確,兇手做出了預告,但就一定會動手嗎?其實仔細想想,這件事本身就不大可能,兇手能夠在殺了月歌之後,再殺孫嬌,很大一點,是因為壓根就沒人想到孫嬌會和這件事扯上關係,而眼下,兇手留下的戲曲木偶,卻直白地指向江淮安,即便不是江淮安,很大概率也是淮家班的人,官府的人早有防備,兇手想要再得手並且不暴露自己,是難上加難。

  再者,在殺孫嬌時,兇手已經知曉了錦衣衛參與其中,錦衣衛和官府普通衙役可是完全兩個檔次的,兇手依舊不改變自己的計劃,還做了行兇預告,到底是對自己太有信心,還是因為他根本不擔心被錦衣衛發現,因為,他根本沒想過真的動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便就如程見袖所想,有了一種可能。

  這根本就是兇手拋出來的一個假象,故意誤導他們以為兇手要對江淮安下手,然後緊接著會發生什麼?如果兇手一直不動手,官府會認為是自己保護得周到,還是江淮安有問題?而且一段戛然而止的兇殺案,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個想法角度,可不就是刁鑽了。

  程見袖偏了偏頭,輕輕一笑:「世上皆有可能。」

  「這事我得好好想想,許立這人,無論如何,都得多加關注才行。而且,即便他是兇手,我們也沒有證據,兩個密室都沒有破解,離破案,還遙遙無期。」說到這,傅祁暝又有些沉重。

  「這種找證據的事,那就是你自個的事了。」程見袖不大在意的說。

  傅祁暝卻忽然抬頭看向了她,目光灼灼。

  程見袖被他瞧的有些茫然:「怎麼了?突然這麼瞧著我做什麼?」

  「你說,密室之中會不會有什麼機關?」傅祁暝問。

  程見袖:「……」

  「你該不會……」程見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傅祁暝露出了一個笑:「阿袖,你不覺得一直待在衙門有些悶嗎?要不要去走走?」

  「呵呵,我並不覺得。」程見袖露出了一個冷漠的笑,不過雖是這麼說,到底還是不會拒絕傅祁暝。機關這些,她鑽研過,自然在密室這些上也有涉及,若是案發現場有密室暗道這些,她去,的確要好找一些。

  不過……

  「那個茹姬好看嗎?」程見袖忽然問。

  傅祁暝一臉茫然:「什麼?長得還行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