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解析人心復檢屍

  第159章 解析人心復檢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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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仵作準備的這會,傅祁暝同樣沒閒著。

  他將從江淮安那邊取來的戲本子好好翻了一遍,這戲本寫的的確好,這故事雖瞧著好像沒什麼出彩的,可裡頭的細節寫的好,書生同仙女雋娘之間的相處,又甜又好玩,或許還對了那些小姑娘家幻想的模樣,是而,這齣戲一出來就火了。

  這江淮安長得好,唱的也行,戲本也不錯,火是正常的,可是要說從裡頭看出什麼和兇案有關的,那傅祁暝就沒有辦法了。而若是這戲本沒什麼問題的話,那是不是說明了一件事,有問題的並不是戲本,正是四年前江明姝的那件事?

  傅祁暝看完後,還遞給程見袖看了。

  因為是為了查案,兩人看的都有些快,而程見袖看完後,還有些唏噓:「看著倒是有意思,若是能唱出來,聽一聽便好了。可惜了,是一齣好戲,無奈無緣再聽了。」

  「你也覺得這戲沒問題?」傅祁暝問。

  程見袖點了點頭:「實在很難想到這戲本會有什麼問題,大概率還是江明姝的事吧。」

  傅祁暝想了想,忽然雙手放在桌上,湊近程見袖,問:「你最懂人心,你分析分析,覺得現在是怎麼一回事,按說眼下的情況,江淮安的嫌疑最大,但是恰恰相反,我們能查到這些,其實最大的推手就是江淮安,他總不至於自己殺了人,然後推動我們找出他的蹤跡吧?」

  程見袖聞言,腦海里開始琢磨起來。

  江淮安、江明姝、孫嬌、月歌,這四個人之間的關係其實已經很好聯繫了,要說分析人心什麼的,月歌是個孤女出身,作為戲子,估摸著就是想要往上爬,這也是人之常情,而孫嬌呢,對江淮安的感情,程見袖倒不覺得是什麼真情,有可能一開始是一種虛假的迷戀,畢竟,江淮安這人長的不錯,而後頭江淮安越拒絕,她就越上心,要說孫嬌有多喜歡,她可是丁點兒都不信的,而再說江淮安同江明姝,這兩個可就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了。

  江明姝因為已經去世多年,現在也只能通過隻字片語來還原,但是她既然能夠同江淮安撐起淮家班,又能直面與孫嬌對峙,應該是個勇敢,或者脾氣還有些火辣,為人爽快的姑娘,再多的,就不好說了,而江淮安呢?

  「我沒見過江淮安,不好說,但是聽你形容的這些,這人,總覺得或許還有些事。從表面來看,是一個重情重義,長情又喜靜的人,在意淮家班,而在此時還能夠每日吊嗓子,可見是個十分努力勤奮的人。但是,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傅祁暝問。

  「如果江明姝當初的嗓子是人為,那麼江明姝同江淮安兩人都沒有察覺什麼?畢竟這嗓子壞的可太巧合了,兩人就一丁點懷疑都沒有?而後江明姝意外死亡,如果這兩件事是有人刻意為之的,那麼素來在乎江明姝的江淮安,是否真的一無所知?是他太過愚昧,還是裝出來的歡喜是假的,亦或是,從頭到尾他都知曉這一切?」

  傅祁暝的眼睛亮了亮:「你這個說法倒是有意思,我瞧著他對江明姝的感情應該不像是假的,為人應該也算聰慧,能夠撐起淮家班的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如此一來,他對江明姝的事情應該格外關注,只要有心去查,不可能真的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那麼,也就是說,他很可能知道些什麼,這樣一來的話,或許他根本就是故意將江明姝的事情推出來,為的就是讓我們調查下去。」

  「還有一點。」程見袖又開口。

  傅祁暝頗為期待地望了過去。

  「最初的江淮安,是個沒有人脈的小戲子,孫嬌是知府千金,他沒有法子,可這些年來,江淮安的名聲漸長,也有了一些自己的人脈,孫嬌雖說是知府千金,但不過是庶女,唬唬人還行,真要說什麼的話,江淮安現在應該不至於還避不開孫嬌。」程見袖說到這,對上了傅祁暝的視線。

  傅祁暝微微蹙眉:「孫嬌現在還能夠糾纏江淮安,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江淮安故意的,第二,有人在幫著孫嬌,讓江淮安避無可避。」

  「後者的話,那麼這個幫孫嬌的人,應該是淮家班的人,只有淮家班的人,並且同江淮安關係不算差的人,才能知道他的蹤跡,也就能讓孫嬌每回都能抓人一抓一個準。」這一點,原是程見袖沒想到的,還是傅祁暝這會說讓她分析,她多想了一些,這才抓出了這條線。

  傅祁暝站起了身,在屋內來回踱步:「這個人,不可能是月歌。一來,月歌同江淮安的關係,雖有師徒之名,但應該不算太好,男女授受不親,這一點就無法讓兩人私下過多聯繫,而且,如果江淮安有懷疑的話,就更加不會讓月歌接近。更何況,如果月歌是孫嬌的內應,那她就不會想要離開淮家班了,而孫嬌給她送禮也不該是這個樣子,給孫嬌傳遞消息的,應該是另有其人。」

  程見袖偏了偏頭:「你怎麼就那麼相信是後者的情況呢?或許,就是江淮安故意的呢?」

  傅祁暝笑了:「你難道不是和我一樣的想法?」

  程見袖聳了聳肩,沒接話,雖然她也的確是這個想法。江淮安若是想要從月歌身上達到一些自己的目的,或許會給她幾次接近自己的機會,但絕不會這麼一次次地讓人往自己身邊跑,所以,最有可能的還是孫嬌自個湊上去的,江淮安呢,他估計是頭疼的。這樣的一個千金小姐,罵又罵不得,偏又不想過多接近,的確不好處理。

  不過,程見袖頭一歪,抵在手掌上:「也不知道這孫嬌怎麼想的,雖然江淮安長得還算不錯,可大了她十多歲呢,正常情況下,江淮安這會孩子都已經不小了。」

  「或許,就喜歡年紀大的?」傅祁暝說。

  程見袖:「……」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兩人在這邊說了會話,過了會,孫知府就派人來請了。傅祁暝去了停屍房,程見袖這會可不樂意跟著去,驗屍結果嘛,她最後聽個結果就是,血腥的事還是別瞧了,就連孫知府,這會也沒積極地湊上去。

  除了王仵作解剖,旁邊有個相熟的捕快搭把手之外,也就只有傅祁暝在旁邊旁觀了。當初王仵作頭一回解剖的時候,衙門的人還好奇地去瞧了幾眼,那一回,幾乎所有人都吐了個昏天黑地,至此之後,除了現在還在幫王仵作的這位,其他人是再也不敢湊這個熱鬧了。

  王仵作有一套專門定做的刀具,就是用作解剖用。

  只見他用刀子,一刀而下,準確而利落地就劃破了肚皮,而後,身體內的情況便就露於人前。

  「內臟瞧著沒什麼問題,沒有損害的情況出現,排除內傷致死的可能,胃裡有一些殘留物,應是昨日的食物遺留。」王仵作將殘留物取出,測了毒性:「無毒,根據屍體表面徵兆來看,也可排除是毒發身亡。」

  傅祁暝在旁邊瞧著,就見王仵作一點點地檢查了屍首。

  復檢要比初檢麻煩許多,過了近一個時辰後,王仵作才收了一口氣,吐出了一口濁氣。

  「目前來看,基本上有可能的死亡原因都已經排除了,最有可能的還是小人先前推測的被嚇死。因遇到極度恐怖的事情,導致了血液供應不足,心臟驟停,不過這事,小人也無法完全確定,但眼下,這的確是最有可能的死因。」王仵作蹙著眉說。

  雖說是最有可能,但王仵作的話,聽著像是肯定。

  王仵作見傅祁暝望著他,心有所感,便道:「這些事,小人也說不清,只是,小人之前為了解剖特意鑽研過,關於各種死因的屍體解剖後一一做了歸納,孫二小姐的屍首的確與先前被嚇死的屍首內部大多相似,因而會有這個推論。」

  說白了,根據沒有,經驗之談。

  不過,這話,傅祁暝是信的,他雖然是半吊子,但是也查過了屍首,的確沒有什麼對應的致死原因,而見孫嬌的面目,說是嚇死的,倒也能夠解釋。只是,她看到了什麼,才會被嚇死?兇手殺人,應該不會用一個嚇死人的法子吧?這也太玄乎了。

  兇手應該是還有後招,只是沒想到孫嬌這麼扛不住,直接就嚇死了?這個可能,倒是更合理一些,而且,這些小姑娘,膽子的確小,若是孫嬌又做過一些事,心虛之下,嘖,這種自己嚇死自己的事,傅祁暝也不是沒有聽說過。

  「除此之外,屍體上可還有發現什麼?」傅祁暝問。

  死因信了,但是屍體上,難道就沒有其他留下的線索了嗎?

  「有。」王仵作拿過一旁的驗屍報告,遞給傅祁暝:「女子之身,並非有小人來檢驗,但是得出的結果,卻有些不大好。」

  傅祁暝有些不解,而待看清驗屍報告上所寫時,又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孫嬌並未出嫁,但是已非完璧之身,但是她並非是近期受到侵犯的,下面並未有什麼受到侵犯的痕跡。

  她這才多大啊?傅祁暝雖然並不驚訝,但也頗為唏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