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恩怨糾葛死因怪

  第158章 恩怨糾葛死因怪

  不止傅祁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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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見袖還有孫知府夫婦同樣聯想到了此事,畢竟,這一串關係鏈實在是太明確了。雖說當年江明姝的死被定義為意外,但也不排除另有內情,不過也不一定就是他殺,但嗓子受損同意外落水身亡,這裡頭必然有一件是和孫嬌與月歌有關,月歌的目的是為了自己在淮家班出頭,而孫嬌嘛,她的目的也簡單,江淮安。

  當年做的事,讓孫嬌被月歌拿捏住了把柄,因此只能一直被月歌牽制,而兇手殺人的目的是為了江明姝,那麼,殺月歌,殺孫嬌,都有了合適的解釋。

  只是……

  傅祁暝伸手抵著下巴,如果兇手是為了替江明姝報仇,那麼最有可能做這些事的就是江淮安。作為江明姝的未婚夫,有深厚的感情基礎在,在江明姝死後又一直心存愧疚,而且他與月歌熟悉,又是孫嬌喜歡的人,想要接近她們隨後下手,可能性很大。

  但是,從他之前去淮家班,與江淮安接觸下來,又覺得沒那麼簡單。如果他是兇手,又是出於什麼,把當年的事說的那麼清楚,如果不是他提出的江明姝,這件兇案一時半會也壓根不會扯到四年前的一個意外落水死亡的江明姝身上,再則,為了表明自己沒有嫌疑,大可表示自己已經放下,為何還要表露出一副情深愧疚,而越發讓他們懷疑的模樣來。

  不是江淮安,這事沒有那麼簡單,而且,兇案似乎並沒有就此結束。

  傅祁暝想到了孫嬌手中的木偶,戲曲木偶是不是也意味著下一個要遇害的人?木雕腦袋預告了孫嬌,那麼戲曲木偶預告的會是誰?小生模樣,雋娘那出戲,豈不是江淮安?

  可江淮安,這個選擇又讓人費解。是兇手真的目標是江淮安,還是一齣戲?

  若是他們沒有猜出這個戲曲木偶的意思,那麼江淮安是兇手的話,該如何收手?

  這案子中還有一點,孫嬌大多的零花錢都花在了看戲上,她沒有其他的收入,那麼那些給月歌買東西的錢財是從何處而來?他剛才瞧過孫嬌的妝匣,首飾不少,那麼抵當首飾這些值錢東西的可能也被排除了,她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這些錢?

  並且,還有一種可能。

  兇手只是想殺的人恰好和江明姝的事重合了,所以才借著江明姝的名號,以此嫁禍旁人。甚至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除了自己要殺的人,再殺一個與江明姝有關的,徹底排除自己的嫌疑也並非沒有可能。


  傅祁暝收回了思緒,轉頭望向程見袖:「怎麼?」

  「昨日孫嬌與我發生衝突時,解釋前因是因為她原本的相看對象看上了其他人,我算是被無辜牽連,可如果孫嬌一直喜歡江淮安的話,相看的事情黃了她不應該更開心嗎?」程見袖說。

  傅祁暝愣了一下,隨後道:「也有可能單純是覺得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或者,說是喜歡江淮安,但其實在她眼裡不過是玩物罷了,並沒有想過要嫁給江淮安。」

  程見袖點了點頭:「有可能。」說完,她忽然偏頭似笑非笑地望著傅祁暝:「你很懂哦。」

  傅祁暝:「……」

  雖然聽著這話好像沒什麼奇怪的,但是傅祁暝的求生欲卻忽然上線,回:「我哪裡知道這些,都是季安冥在我旁邊嘀咕多了。」

  「那你們的指揮使,挺懂啊。」程見袖笑道,頗有些意味深長。

  傅祁暝回以乾笑。

  站在一旁的許伍與馮正奇對視了一眼,指揮使知道傅千戶在背後這麼說他嗎?沒想到他們的千戶是這樣的傅千戶。

  傅祁暝又問了一些問題。

  奶娘雖然跟在孫嬌身邊久,但是當初因為江淮安一事,奶娘不贊同孫嬌與一個戲子糾纏,多勸了幾句,因而引起了孫嬌的厭惡。好在孫夫人持家有道,雖說奶娘遭了孫嬌的厭惡,倒也不至於在知府衙門過不下去,不止如此,在孫嬌的院子裡,她還是有些份量的。只是關於孫嬌的私事,她知曉的就有限了。

  而浣紗則恰恰相反,原本因多了個奶娘,她在孫嬌的心裡頭自然是落一層的,奶娘被孫嬌厭惡之後,浣紗便就成了孫嬌的心腹,後面幾年的事,浣紗就知曉的格外清楚了,如今將兩人的口供結合在一塊,就能還原孫嬌這幾年的生活了。

  傅祁暝聽著倒是沒什麼感覺,只是還原了過去的事後,想要儘可能地獲取一些信息,而孫知府同孫夫人是越聽越氣,聽到後頭,就連孫知府,那股憤怒都壓過了那絲傷感。

  孫嬌這些年做的混帳事,是真不少。

  若只是單純地迷戀一個戲子倒也罷了,江淮安能夠作為淮家班的台柱子,襄陽城裡喜歡他的姑娘可不少,可問題是,這些姑娘最多是迷戀,私底下或許多提幾句,有些幻想,而孫嬌呢?她開始給江淮安送禮,逼著江淮安收,還非衝到人後台去見真人,被戲班子或是戲樓的人攔了,就拿出自己知府千金的身份,以勢壓人。

  孫知府作為一方父母官,可能在京官眼裡,沒那麼厲害,但在一方百姓眼裡,那就是個土皇帝,誰敢真的去得罪孫嬌?孫嬌就在外頂著孫知府的名聲,狐假虎威,淮家班的後台,她是如入無人之地,更甚至,她還會強制拿了江淮安的東西,當成是江淮安送予她的。

  而奶娘為何會如此反感孫嬌去接觸江淮安呢?除了這些事之外,當初孫嬌還與江明姝在淮家班的地盤上發生過衝突。

  那會,淮家班還沒有名滿襄陽城,江明姝的嗓子也還好著,孫嬌不知道是從哪發現的江淮安,就非得纏著人家,當初的淮家班哪有人脈,是真的一點都不敢得罪孫嬌,那孫嬌就活像是要長在江淮安身上似得,江淮安避之不及,可孫嬌卻一個勁往人身上貼,還是江明姝瞧不過去了,站出來阻攔了,又將孫嬌身邊的丫鬟嬤嬤請了過來。

  那日,孫嬌同江明姝鬧的十分難看,但當時孫嬌還小,最後被奶娘壓了過去。而這之後,孫嬌一直沒有悔改,還是一如既往地纏著江淮安,奶娘勸了幾次都不見用,反而引來了孫嬌的厭棄。大概在大半年之後,孫嬌身邊就起用了浣紗,而也是在這前後的樣子,江明姝出了事,之後江淮安的名聲因為雋娘這齣戲也起來了。

  以往江淮安沒有出名的時候,還沒多少人知曉孫嬌與江淮安的關係,可江淮安一出名,孫嬌還是一如既往,外頭百姓或許不大清楚,可是江淮安他們這一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一開始大夥還羨慕江淮安,這可是知府千金,有了這個後台,在襄陽城可不得橫著走?可是到了現在,誰提到江淮安不是可憐他?

  這個孫嬌就是個瘋子,根本不會顧及他人意願,她的存在有沒有給江淮安帶來好處,無人知曉,但是帶來的麻煩,可是一點兒都不少。

  這些事,從奶娘和浣紗的口中一點點還原,孫知府這人素來看重自己的名聲,知曉孫嬌的這番行為,是徹底踩了雷了。

  這頭將事情說的差不多了,王仵作在裡頭的驗屍也初步有了結果。

  他與捕快從屋內出來。

  「孫知府,屍檢有個大概結果了,根據屍殭屍冷的情況來看,已經死了有個四五個時辰了,按時間推算,和之前那起戲樓的案子一樣,都是在子時左右,至於致死原因,」王仵作微微一頓:「初步懷疑是被嚇死的。」

  「嚇死的?」傅祁暝震驚,隨後問:「可她身下的那堆血跡又是怎麼回事?」

  「死者身上並無傷口,那些血,恐怕並不是死者所有,而且,我看著,像是狗血。不過,關於致死原因,目前也只是一個猜測,初步檢查下來,沒有明顯的致死傷口,而死者雙眼驚恐,面目恐慌,很有可能是因為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導致了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去了,具體結果要晚些等卑職將屍首抬回去,解剖做了復檢之後才能確定。」王仵作說。

  孫知府聞言,點了點頭:「這個事,你是內行,聽你的。」

  「王仵作會解剖?」傅祁暝倒是越來越震驚了。

  王仵作聞言,露出些許羞澀的笑意:「這是小人這些年自個鑽研的,有些自己的小技巧,不過傅千戶請放心,這些小人都是考察多時,並不會有問題,孫知府能為小人作證。」

  孫知府幫替人做了擔保:「是啊,傅千戶,王仵作之前就用解剖屍體幫我們查出了很多平時無法發現的東西,他的本事,還是信得過的。」

  「倒不是我懷疑,只是有些許震驚罷了。王仵作解剖時,我可能在一旁觀摩?」傅祁暝問。

  王仵作忙道:「解剖血腥,若是傅千戶不在意,倒也無妨。」

  「不知王仵作何時解剖?」傅祁暝又問。

  王仵作看了眼時辰,答:「小人還需要做些準備,大概一兩個時辰後吧,待小人準備妥當後,便讓人通知千戶大人。」

  「那便如此說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