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偵查現場見疑端

  第156章 偵查現場見疑端

  看著眼前這一幕時,傅祁暝居然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來。

  兇手之所以在殺了月歌之後沒有立刻動手殺人,無非是在選擇合適的時機,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在他們還沒有到襄陽,沒有入住知府衙門時,衙門內進出都是熟悉的人,因為案情的發生,更讓衙門的人提高警覺,而他們的到來,給原本兇手艱難的動手環境提供了一個契機。

  因為多了他們這群外人,所以這個時候兇手再偽裝進入,府衙的人即便瞧見了,或許也會以為是他傅祁暝帶過來的人手,即便有所盤問,那人或許也能有法子忽悠過去。

  昨日他們剛剛住進知府衙門,和衙門的人還不算熟悉,加上因為多了這麼一群人,衙門要比以往更為忙碌,這個時候潛入衙門殺人,是最好的時機。

  雖說如此,可看到兇手在他的眼皮子殺人,傅祁暝不得不承認,有種被挑釁的感覺。

  他稍稍緩了緩心情,踏入了屋子。

  孫知府緊隨其後,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孫嬌,腳下一軟,直接一個踉蹌,好在他反應還算快,扶住了門框,才沒摔個底朝天。

  「孫知府,仵作。」傅祁暝頭也不回,視線一直落在孫嬌的屍體上,但還是出聲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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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知府一愣,隨後回過神來,忙點了點頭,招了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快,快去將王仵作請過來。」

  丫鬟本是站在院子裡的,可被孫知府一招手,便就往前走了幾步,雖說沒有走進屋裡頭去,可也能依稀看到一二,她還來不及回話,就嚇得一個踉蹌,直接摔到在地。

  「小……小姐……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孫知府瞧了,又氣又惱,直接上腳朝著丫鬟踹了一腳:「老子讓你去找王仵作。」

  丫鬟嚇得不行,又不敢違抗孫知府的命令,只能哭唧唧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兩腳顫巍巍地往外頭跑。她這才剛出院子呢,迎面就遇上了孫夫人同程見袖。

  孫夫人一瞧丫鬟這模樣,當即斂了眉將人攔下了,面色不善地質問:「哭啼啼的做什麼樣子?這是做什麼去?不在你主子身邊伺候,跑出來做什麼?」

  「夫……夫人,二小姐她,她死了,老爺讓奴婢去尋王仵作。」丫鬟一邊哭,一邊回孫夫人的話。

  這話落在孫夫人同程見袖的耳里,都是一番震驚。誰也沒有想到孫嬌會在這個時候出事,而且程見袖想的要更深些,傅祁暝是去查梨亭戲樓的月歌遇害一案,偏在這個時候趕回知府衙門,直接就去尋了孫嬌,這恐怕也說明了一件事,孫嬌的死,和這樁兇案有關係。

  孫夫人沒想到這一層,不過也不打緊,知曉發生命案後,她同樣心急如焚,見這丫鬟嚇的魂不附體的,又使了自個身邊的心腹丫鬟,讓她陪著一道去,省得到時候見了人了,連話都說不清楚。

  這丫鬟去請仵作了,孫夫人還是帶著程見袖往孫嬌院子趕,且速度也更快了些。

  而這會,傅祁暝已經開始檢查起案發現場來。

  要說這案發現場,最顯眼的必然就是孫嬌這具屍首了。相比月歌來說,孫嬌的死相沒有那麼恐怖,但也只是相對而言罷了。

  她躺在血泊中,雙眼瞪的老大,似乎死前遇上了極其驚恐的事,身體上倒是沒有什麼可怕的事情,至少沒有什麼剖腹的事,只是她的臉上,傷痕交錯,血水混雜。孫嬌是個標緻的姑娘,可如今,那張臉已經被毀的面目全非。

  好在是在大白日,若是晚上瞧了,也有些可怕了。

  她的雙手落在身體兩側,右手上還拽著一個木偶。傅祁暝蹲下身,從孫嬌的手中取下了這個木偶。待看清這個木偶後,傅祁暝的臉色越發黑了。

  這是一個戲曲木偶,高度大概是兩個手掌的模樣,瞧著是個小生的裝束,想起那個木雕腦袋,再看這個戲曲木偶,傅祁暝總覺得沒什麼好事,估摸著應該又是同那出雋娘的戲有關。

  孫嬌的屍首,傅祁暝沒多查探,襄陽城的仵作做的還行,傅祁暝也就不打算越俎代庖了。

  將戲曲木偶重新放回孫嬌手中後,傅祁暝便就站起身,開始打量起屋內的情形來。

  孫嬌在府中受寵,所以住處也還不錯,分為里外兩室,屍體是躺在外間的,就在圓桌旁,不知是倒下的時候還是其他什麼關係,離她最近的那個繡墩橫倒在地,附近還有一套摔碎的茶具。

  傅祁暝的視線在室內掃了一眼,牆上掛著些山水畫,屋裡頭的器件也還算不錯,還有一個小書架,上頭放的大多是話本子一類的書,除此之外,還有些戲本,以及詩詞歌賦這些東西。傅祁暝瞧完後,撩了帘子進了內室。

  內室要更顯精緻些,妝檯前放了不少的胭脂水粉,傅祁暝上前,打開了妝匣瞧了幾眼,裡頭有不少首飾,不算特別貴重,是孫知府能夠承受的價格。而在妝檯旁邊,是一個衣櫃,奇怪的是,這衣櫃此刻打開著,裡頭大部分的衣服都掛的整整齊齊的,可外頭的幾件卻是雜亂的,還有床榻,是睡過的痕跡。

  傅祁暝一心打量,而程見袖也已經同孫夫人趕到。

  「老爺,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我怎麼聽說阿嬌出事了。」孫夫人忙迎了上來,孫知府已經緩過神了,此刻站在門口,面色複雜。

  瞧見孫夫人過來,孫老爺望向她,嘆了口氣:「當真是孽女啊!她怕是與梨亭戲樓的案子扯上關係了,也不知道到底滲入多深,如今竟也遭了兇手毒手。」說是孽女,可說話的語氣卻更像是氣憤,氣兇手殺人,又帶著些傷感。

  「這……」孫夫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縱然不喜歡孫嬌,可這些年能夠允許她過得好好的,可見是個能容人的,不喜歸不喜,可如今真聽說人死了,她也沒有什麼幸災樂禍的心情,甚至因為這事與梨亭戲樓的兇案扯上關係,孫夫人更多的是擔憂。

  而程見袖嘛,那感覺也頗為複雜,昨兒個還覺得厭惡的人,今兒個卻突然死了,這……要是別人說孫嬌的死與她有關,怕是都有不少人會信。

  她的視線落在了屋內,傅祁暝進了內屋,她因而瞧不見什麼,心裡不免多想了些,傅祁暝會在案發現場找到什麼線索呢?

  不過,在傅祁暝在找到一些線索前,程見袖先想起了一些事。

  「孫夫人,您先前說,孫二小姐今日一早沒有用早膳,當時,是個什麼情況?」程見袖問。

  孫夫人也沒覺得程見袖這個問題有什麼冒犯,如今孫嬌遇害,先前的事可都是要緊的,是而她回想了一下,便就說:「我其實也不大清楚,是底下的人回的話。每日早膳的時辰點都是一樣的,丫鬟送了早膳過來,阿嬌連門都沒開,好像還砸了東西。往日或許丫鬟還得多哄著幾句,今兒個因為她在受罰,就難免多疏漏了些。」

  程見袖聽了,蹙了蹙眉,視線緊接著落在了院內的丫鬟上。

  除了去請王仵作的丫鬟, 孫嬌身邊自然還有其他的丫鬟。那丫鬟一見程見袖望過來,呆住了,還是孫夫人意會過來,出聲問道:「今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還不仔細說來。」

  丫鬟一聽,一個咯噔就直接跪了下去,帶上了哭腔:「今日是浣紗送的早膳,當時奴婢也在院子裡頭,浣紗在外頭喊了好一會兒,小姐都沒動靜,浣紗以為是小姐還在鬧脾氣,便就勸了幾句,誰知屋裡頭就傳來了一陣摔碎東西的聲音,小姐的脾氣……」丫鬟抿了抿唇,隨後才敢小心翼翼地繼續說下去:「小姐脾氣素來不大好,她摔了東西,浣紗就不敢再勸了,後來又去問過好幾回,裡頭都沒什麼動靜。但是,這院子一直有人,奴婢們可以確定,小姐真的沒有出過門,也沒有其他人在這個時候出入過小姐的屋內。」

  這樣就怪了。

  丫鬟一早起身後,一直都在院子裡,而且因為孫嬌犯了錯,所以這些丫鬟自然要比以往看的緊一些,萬一孫嬌跑出去了怎麼辦?她們可都知道這個時候是萬不能讓孫嬌再出去鬧事的。所以,在丫鬟起身後,到現在他們出現在這裡,不管是兇手還是死者孫嬌,都是沒有法子進出的,那麼……兇手到底是如何殺人?而孫嬌,又是何時出的事?

  或者說……程見袖眯了眯眼。

  丫鬟在送早膳時,屋內的孫嬌或許已經遇害了,所以她才會一聲不吭,可是當時屋內能夠有東西摔碎的聲音,證明屋內還是有人的,那麼,這個人後來又是如何離開的?或許還有一種說法,裡面當時根本沒有人,但是這摔東西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有些令人費解。

  傅祁暝此刻正在檢查屋內的窗。

  門是被裡面反鎖,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而窗……他先查的是裡屋的窗,同樣是鎖住的情況,他檢查窗台周邊,並未有什麼痕跡,於是又出了外間,檢查了外頭的一扇窗。

  這窗依舊是緊閉的,但是,卻有一些古怪。

  在兩扇窗緊合處,有一扇窗的對齊處,有些被划過的痕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