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又見兇案孫嬌亡
「你說誰?」孫知府已經直接站了起來,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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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覺得乖巧,機靈的女兒,怎麼突然就變得招事起來了,前頭才剛得罪了程見袖,現在又和這兇案有關?雖然孫嬌是庶女,但是孫知府在她身上投入了不少感情,如今一來,自然心中難平。
他這一反應,月季就更怕了。
「孫知府。」傅祁暝出聲提醒。
孫知府回過神來,他重新坐了回去,望著月季說:「孫嬌做了什麼,你儘管說來,本官絕不會徇私。」
月季咬了咬唇,小心地瞧了孫知府的神色,見他似乎真沒有對她惱怒的模樣,這才開口答話:「姑娘有時候去逛鋪子,會與孫二小姐巧遇。說是巧遇,可小人遇見過好多回,總覺得……好像是有那那麼點奇怪,而且,每回碰面,孫二小姐總是會給姑娘送送送一些東西。」
「送的什麼?」傅祁暝問。
「看是在什麼鋪——鋪子,若是在首飾鋪便便送的首飾,若是是布鋪,便就送的布。」月季說著,略略一頓,又補充了一句:「倒不是沒有人給姑娘送禮,但姑娘其實很很很少收,但孫二小姐送的,她從不拒——拒絕,而而且,小人瞧見的那那幾回,那些東東西加起來應應該就得有個上百兩銀子了。」
傅祁暝看向了孫知府。
月季到月歌身邊是這兩年的事,而且,這還只是她看到的,也就是說,孫嬌兩年之內在月歌身上花了上百兩的銀子,甚至還不止,畢竟,也有些可能是月季沒瞧見的。
這上百兩銀子嘛,對程見袖來說,不多,或許還不如她一日去逛街買東西的一個零頭,但對月歌,甚至是孫嬌來說,這錢就絕不是少數。
孫知府不是貪官,一年就那麼點俸祿,雖然有些其他的進帳,但是也只是勉強維持全家人生活,嫡出子女的開銷或許會多一些,但是作為一個庶女的孫嬌,即便再受寵,那得到的銀錢也是有限的。
果不其然,只見孫知府黑著臉:「衣物首飾,都是府中一併尋人定下,除此之外,孫嬌每月有三兩銀子的份例,這還是本官喜歡她,夫人才多加了一兩的緣故。除了月銀,逢年過節會塞些紅包,可就算這些全部加起來,滿打滿算一年下來也就五十兩銀子!她姨娘也沒有什麼錢,更不可能貼補她。」
傅祁暝挑眉。
那麼,問題就來了。
孫嬌到底是哪裡來的錢?並且又為什麼要給月歌買這些,明明自己沒什麼錢,偏偏還要砸錢在月歌身上,月歌又收的毫無負擔,要說兩人關係好,傅祁暝都不信,這背後恐怕有些牽扯。
孫知府此刻還沉浸在自己的惱怒中,繼續說:「而且孫嬌這人花錢本就大手大腳,說起這個,本官倒是想起來了,她倒是愛聽戲,和月歌認識也不奇怪,可她的月銀,估計大半都花在了戲樓了,她哪裡來的錢給一個戲子?」
而且這還是個女戲子,孫知府是真的想不通。
他氣歸氣,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不會往壞處去想,自然百思不得其解,而傅祁暝嘛,隱約已經觸及到了真相邊緣,這月歌,怕是抓住了孫嬌的把柄。
這麼一來的話,孫嬌也有可能是殺月歌的兇手,不過,她會與雋娘那出戲有什麼關係?
不打緊,等回去了去問問孫嬌便是了。
戲本子被一塊布很好地包著,拿在手上,江淮安臉上就顯而易見的一副懷念,交給傅祁暝時,更是目帶不舍,傅祁暝全裝看不見,拿了戲本,又在淮家班轉了一圈,隨機問了幾個人,問了些問題,暫時沒什麼發現後,便就打道回府了。
孫知府急啊。
一想到自家女兒同這兇案有關係,心就忐忑不已,等出了淮家班之後,還沒上轎子呢,趕緊往傅祁暝這邊湊了過來:「傅千戶,你說說,本官那小女同這案子,會有什麼關聯嗎?」
傅祁暝的視線落在了孫知府的身上,想他直到目前行事都算配合,索性也就戳破了說:「很大可能,月歌拿捏住了孫嬌的把柄,這個把柄,怕是還不小。」
孫知府的面色這下也慘白了。
他之前是沒想到這茬上去,可不代表他沒腦子,傅祁暝一說,他自個腦海里就給補全了,再加上月歌遇害,孫知府一個寒顫,心裡竟不知該生出何種情緒來。
是氣孫嬌做了一些隱瞞著他,甚至不大好的事,還是先擔心她無緣無故扯入了這樁兇殺案中。
「回去問問便知曉了。」傅祁暝說。
孫知府點了點頭,的確,問過了便知曉了,只是他這心裡,怎麼就這麼膽顫心驚呢?
見孫知府這模樣,傅祁暝忽然嘴角一勾,笑了起來,可這笑才起來呢,很快就斂了下去。他的面色一變,望向孫知府,語氣都嚴肅了起來:「孫知府,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木雕?」
「自然記得,怎麼了?」孫知府不解。
傅祁暝眸色微沉:「我當時說覺得木雕眼熟,現在想來,孫知府,木雕的長相,和令千金孫嬌有些像。」
孫知府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個木雕的模樣,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那木雕竟真是照著孫嬌的模樣雕的。只是那木雕畫的是戲妝,戲子裝束與平常的妝容不同,壓根沒見過孫嬌畫那個妝容,一時半會還真沒想起來是同一個長相。而且,先前孫知府根本就沒仔細瞧過,若非傅祁暝說眼熟,孫知府恐怕都不會去瞧。
而傅祁暝瞧了孫知府的反應,心裡也沉了下去。他並不能十分確定,畢竟只有一面之緣,可是連孫知府都這個反應……
沒想到孫知府的眼熟竟是真的,這還真是他們倆都見過的人,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孫嬌。如此一來,兇手留下一個孫嬌模樣的木雕,目的為何?孫嬌這事又到底又什麼牽連?而且……
「不好。孫知府,我們得立刻回去,兇手恐怕會對孫嬌下手。」說完,傅祁暝也不準備坐什麼轎子了,直接拽過一匹馬,乾脆利落地翻身上馬,隨後就往衙門奔去。
孫知府是個文人,哪裡會騎馬,見傅祁暝這麼匆忙,又覺事情怕是不小,拉了個會騎馬的捕快,讓他先帶他一道騎快馬回去。
其實兇手之前一直都沒有動手,現在應該也不會動手,可是傅祁暝總覺得要儘快看到人才能安心。而且,不知為何,他心裡有股不太好的感覺。
與此同時,知府衙門。
昨日的事,不止孫知府記著,孫夫人也記著,是而一早上便就來尋了程見袖說話,無非是為了孫嬌做的事致歉。
不管孫夫人對孫嬌的態度是什麼,在程見袖面前,態度還是好的,道歉也是真心實意,程見袖聽著舒坦,而且孫嬌已經被懲罰過,這事也就算是揭過了。
「姑娘不介意便好。這孩子,到底是被嬌慣壞了,是該吃些苦頭。姑娘有所不知,我家老爺將她寵得緊,平日裡真沒什麼能管得住她呢,這還是她頭一回吃這麼大的罰。這不,還在鬧小脾氣呢,今兒個丫鬟去送早膳也不搭理。」孫夫人笑道,似乎頗為無奈。
程見袖笑了笑,沒接這個話頭。
孫夫人見此,知曉程見袖不樂意再提此事,便也聰明的將話題揭過:「姑娘是哪裡的人?」
「小女來自蘇州。」程見袖回,不是提那些討厭的事,她倒也願意同孫夫人說客套話。
孫夫人一聽,立即笑道:「蘇州?那是個好地方啊,蘇州養人,才能養出姑娘這樣的美人來。若是有機會,我也得去蘇州瞧瞧。」
程見袖聞言,便索性接著話頭說了一些蘇州的事,直到下人來報,說是傅祁暝同孫知府回來了,可是急匆匆地往後院走,似乎是往孫嬌的住處去了。
孫夫人一聽,蹙了蹙眉,還沒開口呢,程見袖就提議:「不如,我陪夫人去瞧瞧?想必是出了什麼事了。」
孫夫人未必想去,可程見袖提了,她也不想拒絕,便就應下了。
傅祁暝走的快,孫知府緊趕慢趕地跟在後頭,走到分叉路口了還得在後頭喊著給傅祁暝指路,傅祁暝就這麼一路疾走,衝到了孫嬌的院子。
院子裡頭,坐著兩個丫鬟,正在做女紅,看到傅祁暝沖了進來,都站了起來,面帶驚色。
「孫嬌呢?」傅祁暝問。
兩個丫鬟沒說話,她們沒見過傅祁暝,顫著聲問:「你……是你何人,這可是知府衙門!」
孫知府晚一步趕到,聽到這句話,立刻衝著她們吼:「你家小姐呢?」
丫鬟見了孫知府,這才趕緊回話:「小姐今兒個一直待在屋裡頭,連早膳都沒用。」
傅祁暝聽後,心裡的不安更濃了,他直接上前推門, 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微一蹙眉,往後退了一步,再一用力,硬生生地推開了門。
而門被大開後,裡面的情形映入眼眸,昨日還對程見袖冷嘲熱諷是孫嬌,此刻已經躺在了一片血泊中。
孫嬌,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