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見屍首木雕之謎

  第151章 見屍首木雕之謎

  程見袖看向孫知府,心氣平和了些:「只是住不習慣罷了,無妨。」

  雖然有人蠢,但是孫知府畢竟是一方知府,而且做事還算厚道,程見袖並不會將自己的怒火往無辜之人上發。

  傅祁暝聽了,索性看向了阮朱。

  阮朱可不是程見袖,她自然想要自家姑爺給小姐出氣,立刻將在小花園的事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同傅祁暝說了一遍。阮朱說完,文二還在旁邊跟著加火:「那人還一直盯著我們收拾東西,好像生怕咱們賴在這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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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祁暝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而孫知府已經開始直冒冷汗了。

  雖然吧,他這個知府的品階比傅祁暝高,可那只是看著罷了,官階高低,哪有權勢來的直接?再說了,那可是錦衣衛,要是他們想找他麻煩,隨便動個心眼就夠他吃一壺的了。

  「這……這事弄的,程姑娘,這絕非本官的意思,程姑娘放心,這事本官必定會還姑娘一個公道,絕不讓姑娘受了這個委屈。」孫知府看明白這件事最主要的是程見袖,立刻就向程見袖表明了態度。

  「若是不想在這住,我們便去外尋個客棧。」傅祁暝說,對於程見袖的決定,他素來不會幹預。

  孫知府一聽,急了,趕緊吩咐道:「還不快去將那個胡說八道的嘴碎的給本官帶過來。」說完,又望向程見袖:」程姑娘,不管住不住這衙門,這事,是本官管教不嚴,說什麼也得給姑娘一個公道,不如,先進去?將這事解決了咱們再說其他?」

  對此事,程見袖其實也沒多少氣,不過是被人說了,她的傲氣不允許她再這麼住下來,所以才會幹脆利落地收拾行李離開,能夠讓對方受到懲罰,程見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而且,孫知府這話一出,她其實不好回絕,畢竟是一方知府,她一個民女太不給面子也不好。

  想到這,程見袖看向傅祁暝。

  「隨你的心意。」傅祁暝說。

  傅祁暝越這樣,程見袖越想給孫知府留些情面,是而便點了點頭:「那就回去瞧瞧吧。」

  孫知府一聽,心裡鬆了口氣,趕緊招呼著人往裡走,恰好知府夫人也趕了過來,孫知府是恨恨地瞪了知府夫人一眼,知府夫人心裡也懵著呢,只能先跟著一道去了花廳。

  那個姑娘好找,底下的下人自然知曉是誰去過了小花園,沒多久,這位姑娘就被帶了過來。

  這姑娘倒的確是知府衙門的主子,卻算不上正經主子,孫知府此人在為官上尚可,可在後宅中卻有些整不大明白,平日裡雖會給知府夫人幾分顏面,但更寵愛姨娘,這不,連庶出的女兒都是倍加寵愛的,知府夫人自是冷眼旁觀,不會幫著管教,這庶出女兒便就養成了這個性子。

  她叫孫嬌,素來受寵愛,之所以會對程見袖口出惡言也有緣由。前些日子,姨娘給她物色了一門好親事,可還沒談呢,那男方竟與家中一位客居小姐對上了眼,孫嬌知道此事後,十分氣憤,那姑娘身份地位比不上她,家世普通,唯獨好的就是長相,卻就憑著這張臉,奪了她的好親事,可不得惱了?是而,今兒個瞧見程見袖的好顏色,便就鬧上了。

  程見袖:「……」

  知道來龍去脈後,程見袖越發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同她有什麼關係?雖說這事好像是有這麼點起因,但程見袖也不喜歡孫嬌這個姑娘,孫知府為了讓她消氣,準確來說是讓傅祁暝消氣,直接就禁了孫嬌的足,還罰了她大半年的份例,瞧著傅祁暝臉色還是沉的,又加了個,讓孫嬌去抄佛經。

  孫嬌氣得臉都黑了,一邊委屈巴巴地望著孫知府,可孫知府也不是個老眼昏花不明白事理的。

  總之,此事就這麼定下了。

  處理完這事,孫知府又舊事重提:「姑娘,你看,你們也忙了小半日了,再往外跑也麻煩,不如就先住下,明日再說?而且,傅千戶住在衙門,查案要更方便些,省得再跑來跑去,這多出來的時辰也能多休息會。」

  別說,孫嬌是個蠢的,孫知府卻是個聰明的,他還真抓住了程見袖的點。

  雖然方才還信誓旦旦地要走,但程見袖素來不在意自己打自己臉,但也不會表現得那麼急切,故作遲疑後,才一副無奈的模樣點了點頭:「大夥忙了一日,的確應該好好休息,知府大人的好意,小女便就卻之不恭了。」

  孫知府見此,這才大大地鬆了口氣。

  「若是住的不開心了,便就出去,不要委屈自己。」傅祁暝不放心地叮囑程見袖。

  程見袖笑了笑:「我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嗎?你現在回衙門應該是有事吧?別陪我了,去辦正事吧。」

  傅祁暝的確是有正事,他同阮朱交代了一句:「好好陪著你家小姐。」完了,又招了文二過來,讓他跟在程見袖身邊,安排完這一切,這才與孫知府一道離開,去看屍首去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孫知府也沒閒著,又對知府夫人好好叮囑了一遍。

  一行人又回了廂房。

  程見袖原本是真的打算走,不是做戲,可現在偏偏又回來了,因為她的事,大夥跟著忙了一會,她有些不大好意思,思來想去,便招來阮朱:「你去外頭買些賠禮的東西,給大夥每人送一份。」

  「買些當地的特產?」阮朱提議。

  程見袖頷首:「可以,不會太貴重也不至於太寒酸,你清點了人數,便去買,之前跟著傅哥哥出去的那些人也都算上,既然要買,就全買了。」

  「欸,奴婢省得。」阮朱笑呵呵地應下。

  這頭似乎不過是一個小意外,事情過去了,一切便就重回正途,而傅祁暝已經與孫知府去了停屍房。死者肚子裡的木雕已經被取出,同樣存放在停屍房中。

  傅祁暝先瞧了屍首,孫知府很有眼力見的將驗屍結果遞了過去。

  這個仵作本事倒是有的,驗屍報告中就可以窺得一二。

  上面清楚寫明了屍首的情況,死亡時辰、死因都寫的清清楚楚,屍僵、屍冷、屍斑這些情況也都一一寫明了,連屍體哪處有胎記都記得清清楚楚。

  屍體只有一處大傷口,就是腹部,被挖空了整個腹部,其他處並未有傷口,致死原因是被勒死,死者的脖頸處有明顯被勒過的痕跡,驗屍報告中所寫,勒痕在腦後有交叉狀,也就是說,是被人勒死的。傅祁暝對照著驗屍報告,一一查驗,證明上頭所寫無誤。

  除此之外,仵作還發現死者的指甲斷裂,不過在案發現場並未發現斷甲,而在指甲縫中,仵作找到了一些皮屑,猜測是死者在掙扎時抓到了兇手的手或者哪裡,從對方身上撓下來的。這是很重要的一點線索,兇手很有可能身上有被手劃傷的痕跡。

  仵作取了一些死者手指內的皮屑,但並未全取走,是而,傅祁暝此刻也仍能在死者的指甲縫中扣出一些來。

  屍體的情況,仵作查的已經很清楚,至少目前傅祁暝也沒有發現新的線索。瞧完屍首後,傅祁暝望向孫知府,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程見袖那回事嚇的,腦子忽然就活了,先前主動遞驗屍報告,現在一見傅祁暝望過來,還沒等人開口,就趕緊讓人去拿木雕。

  木雕腦袋就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用一個盒子裝著。

  捕快將盒子取了下來,隨後用布裹著木雕取出,放到傅祁暝的面前。

  其實單看這個木雕,並不覺得恐怖,而且雕刻的人手藝不錯,五官畫的好,而這上色也是一絕,當真是配得上栩栩如生四個字。可惜,這東西放到了一具屍首里,那麼再好看的東西,也變成了可怕。而這個木雕,大抵因為先前放在腹部的關係,上頭還沾染著一點血跡。

  「這個木雕,有查到什麼線索嗎?」傅祁暝問。

  孫知府搖了搖頭:「本官查過,本地擅長木雕的都沒接過這個生意,而且,木雕還好些,這往上頭上色,真不知道是什麼人才能幹的出來的,一時之間,也沒什麼調查方向。」

  「戲班子。」傅祁暝說。

  「啊?」孫知府茫然。

  傅祁暝指了指這木雕上的妝:「畫的是戲子的妝,普通人不一定會畫,戲班裡給人上妝的不就會?」

  孫知府一聽,點頭:「是這個理,那本官立刻讓人去查。」

  傅祁暝又觀察了那個木雕好一會,隨後微微蹙起眉:「這個木雕的模樣,好像有點眼熟。」

  孫知府一聽,也仔細去瞧,琢磨來琢磨去後,也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點眼熟。」

  傅祁暝原本還覺得或許是自己見過的人,可等孫知府這說完之後,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不然他和孫知府同時見過的姑娘有幾個?梨亭戲樓見過的丫鬟?還是程見袖主僕三人,還有就是知府夫人同那個蠢貨庶女孫嬌了。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傅祁暝突然就沒了話,孫知府是越看越眼熟,可見傅祁暝不說話,想了想,也憋了回去。可能是因為傅祁暝提了一句他才會有這種感覺吧?否則他先前也看過這個木雕,可沒這個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