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無端污衊引爭端
傅祁暝轉完後,復起身。
孫知府見傅祁暝出了屋,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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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傅千戶有何看法?」孫知府趕緊虛心求問,見傅祁暝方才那會調查的模樣,一看就是個有本事的,他們找了那麼久都沒發現點蹤跡,人一來可是就發現了兩處線索了。
傅祁暝搖了搖頭:「暫時沒有思緒。」古琴上的血跡,床底下的泥土,這兩樣東西出現在案發現場,顯然很奇怪,可是要說這和兇案會有什麼關係,傅祁暝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來有何關聯。
「那——先回衙門?去瞧瞧屍首?」孫知府提議。
案發現場瞧了,緊接著要瞧的應該就是屍首了。
傅祁暝想了想,點頭:「那便先回去吧。」
去看看屍首,瞧瞧官府先前的卷宗,到時候再去會會淮家班的人。這件案子,來龍去脈聽下來,與淮家班必然是推脫不了干係的。不過,不急著問,他要先去看看這淮家班的人原先面對官府的人都說了些什麼,而且,他們今兒個剛到,就算要忙活也不必急在一時。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擔心程見袖。雖然見孫知府是個懂事明白的,應當不會虧待程見袖,但傅祁暝也怕會有些不長眼的欺負了程見袖去,這不,總歸是要自己先去瞧瞧,等徹底安置下來之後方能安心。
傅祁暝這個擔心,還真沒出錯。
孫知府是個聰明的,儘管程見袖只是隨行女子,似乎不是什麼有大來歷的,可眼下他有求於傅祁暝,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何況,即便這次的事傅祁暝幫不上忙,就衝著傅祁暝這個千戶身份,孫知府也是萬萬不敢得罪的,能同傅祁暝一道的人,即便沒什麼大來歷的,那也是同傅祁暝有私交的,這樣的人,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若是能夠交好便更好了。
所以,府衙的下人都被孫知府敲打過,對於程見袖一行人格外敬重,選的院子都是府衙裡頭最好的,態度都挑不出錯來。孫知府的夫人還親自來見了程見袖,態度親和,因程見袖舟車勞頓,說了一番客套話後,便就告辭了。
目送孫夫人離開後,阮朱還在那感慨著:「這衙門的人倒是不錯,一切都打點得妥妥噹噹。小姐累了那麼多日,終於可以睡上一個好覺了。」
雖說平日裡他們住客棧,選的是最好的客房,可到底是條件太差。知府衙門,就算孫知府不是個貪官,但該有的還是有的,至少能睡上個安穩覺了。
程見袖聞言,笑了笑:「傅哥哥的身份在那擺著,何況這次孫知府有求於錦衣衛,只要他們有點腦子,就不會輕視於我。」
阮朱聽了,跟著笑了起來:「也是,咱們這次可是沾了二爺的福了。」說完,阮朱自個輕輕拍了拍自個的嘴巴子:「不對,說錯了,二爺本來就是未來姑爺,哪有什麼沾福不沾福的。」
「我們的確沾了他的福氣,你也沒算說錯。」程見袖笑道。
吟青在旁聽著,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傅千戶對姑娘好,重視姑娘,他們這些人,說到底還是因為傅千戶在意姑娘。」
主僕三人說說笑笑的,一邊將行李都收拾妥當了。
等東西收拾妥當後,阮朱瞧了眼外頭的天色:「小姐,在屋子裡悶,咱們去外頭走走吧?」
程見袖想了想,點頭:「就在這院子裡走走吧,畢竟是在府衙,初來乍到,還是不要隨意走動了。」阮朱同吟青自是同意,這一路一直都是坐馬車的,出去走動,鬆快鬆快,去哪裡倒是沒什麼大礙的。
廂房這邊連著一個小花園,應是為廂房客人準備的,三人走著走著,便就到了小花園。
孫知府不是個貪官,雖說有些錢財,但這日子也只能算是過得去,而且衙門是朝廷的,這花園的景致,孫知府自然不會費心費錢去改造,因而看著一般,一些隨處可見的石頭,種了一些常見的花罷了。
但對程見袖而言,她已經許久沒有這麼輕鬆隨意地逛過園子了,景色雖一般,但主僕三人的心情都算不錯,可惜的是,很快就有人破壞了她們的心情。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隨意在此走動。」有一個女子聲音高聲喝住了她們。
程見袖止步,隨著聲源處望去,與那說話的女子對上了視線。那姑娘同她差不多的年紀,錦衣華服,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瞧著模樣、語氣,應該是這知府衙門的正經主子。
他們借住於此,孫知府一家待他們又厚道,是而,程見袖見了人,便就帶著笑,行了個女子禮,自報名諱:「我們是孫知府客人的家眷,借住於此,閒來無事,便來這小花園走走。」
女子聞言,微微蹙眉,視線落在程見袖的臉上,很快眉心就蹙了起來。程見袖素來懂人心,不過一個照面就瞧出個所以然來,只是,這女子看她心生嫉妒也就罷了,怎麼她還瞧出了一種提防來。她一個臨時居住的客人,提防她做什麼?
程見袖還沒想明白呢,那姑娘就開了口:「既然是客人,便就該守規矩知禮數,哪有隨處亂逛的道理?若是在此見到男客,你是想沾染誰呢。」
前頭那句話雖說難聽,但勉強還在理,可後面這句話,讓程見袖三人都沉下了臉。
這本就是廂房的小花園,程見袖自然知曉最近衙門只有他們這一行人,住在廂房都是熟人,她還能撞上什麼外客不成?何況,遇上便就遇上了,怎麼就是沾染誰了?
「姑娘慎言。」程見袖已經冷了聲。
那姑娘聽了,非但不收斂,還嗤笑了一聲:「怎麼?被我說中了,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別以為長了一張好臉就好像天底下的男人就是你囊中之物似得,你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程見袖若說先前還能維持一些表面功夫,現在已經完全冷了臉。
她是能受這種委屈的人嗎?
自是不能的。
程見袖回以冷笑:「孫家的待客之道,倒令我漲了見識。這知府衙門,我高攀不起,阮朱,回去收拾行李,這衙門,不住也罷。」
她沒興趣同這種蠢貨說話,傅祁暝是什麼樣的身份,她知曉,她一走,傅祁暝還能住?到時候根本不必她動手,孫知府同孫夫人就能好好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那姑娘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程見袖是這麼個脾氣,竟是直接說要走,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嗤笑:「那你可趕緊走,別裝模做樣。」
程見袖壓根不搭理她,轉身就走,那姑娘也不知道什麼腦子,想了想,居然帶著丫鬟跟了上來,竟是要盯著程見袖收拾行李離開似得。
後面跟了個尾巴,程見袖也不在意,一路冷著臉回了廂房。
傅祁暝雖然帶走了許伍同馮正奇他們,但是還是留了幾個錦衣衛,秦厘與妄生也在。程見袖回來這回,秦釐正同妄生在院子裡頭說話,忽然看到程見袖冷著臉,秦厘趕緊迎了上去。
「程姑娘,這是怎麼了?」秦厘問。
程見袖看向秦厘:「知府衙門過於高貴,我一介小女子住不起,只能另尋去處了。」
「啊?」秦厘茫然,可見程見袖帶著阮朱吟青回了屋,她們也沒關門,便就開始收拾行李,秦厘這一瞧,急了,去尋了錦衣衛。
錦衣衛一聽,甭管發生了什麼事,既然程見袖說要走,那他們住在這做什麼?都一併開始收拾起了行李來。
那個跟著一道來的姑娘,瞧見廂房裡有不少人,心裡有些犯怵了,對方似乎也不是什麼毫無來頭的人,但很快她就平靜了下來,冷眼旁觀。
等到程見袖帶著提著行李的阮朱、吟青兩人出來時,這姑娘還嫌事不夠大的嘲諷了一句:「算你有自知之明,趕緊滾吧。」
原本不知道事情起因的眾人,聽這姑娘一說,立刻怒了。他們這一路走來,同程見袖主僕可是走出感情來了,何況,這可是他們主子的未婚妻,說白了那就是他們的大嫂,能讓別人這麼欺負?
文二就在此列,走到那姑娘跟前,也不對她動手,視線四處一轉,拔出腰間的刀,就往旁邊的石桌上一砍,「啪」的一聲,一張石桌就被切成了兩半。
姑娘整個人都嚇呆了。
文二嗤笑了一聲,收了刀,招呼著:「走。」
程見袖原本是有些惱的,雖然不想同這些蠢貨計較,可看到傅祁暝的手下替自己出頭,心情還是好了不少。
這一行人才剛住下沒多久,就浩浩蕩蕩地往外走,等出了廂房,就有下人趕緊給知府夫人傳信去了,只是這一來一回需要時間,等知府夫人往外趕的時候,程見袖一行人已經到了知府衙門口,倒是迎面就碰上了傅祁暝。
「發生了什麼事?」傅祁暝立刻走向了程見袖,瞧她臉色不是很好,而這一副又要往外搬的模樣,立刻覺得是自家媳婦受了委屈,不等程見袖回答,冷冰冰的視線已經朝著孫知府看過去了。
孫知府一臉懵,啥事都不知道,只能跟著問:「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姑娘,有事好好說,可是府上招待不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