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當年案陳家舊事

  第122章 當年案陳家舊事

  傅祁暝對周家的婆媳沒什麼印象,周家的可都認得他,帶著笑將人迎了進去。


  「為了陳亭家的事,你這不是就在隔壁嗎?來問問你情況,早日抓到兇手,也好讓陳亭一家在地下安息不是。」陳村長說。

  周大娘臉上的笑很明顯頓了一下,後頭雖然還是強打起一個笑容來,但顯然勉強許多。

  傅祁暝注意到了這一點,倒是有點意思了。

  「也沒什麼可說的,能說的都說了,村長你不是都知道嗎?」周大娘笑著說,陳村長或許沒發覺,傅祁暝卻聽出了一股敷衍的味道來。

  周大娘不想同陳村長說,或者說,是不能說。

  傅祁暝在陳村長身上掃了一眼,陳村長這人,這些日子接觸下來,他大抵有些了解,應當不是陳村長做錯事,那麼就是周大娘單純不想讓陳村長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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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傅祁暝望向陳村長:「陳村長,今日麻煩你跟著我來回跑了,你家中應該還有事吧?不必招呼我了,我就在這,同周大娘問些話,說完了我就得回鎮上去了。」

  陳村長愣了一下:「哪有官老爺的事重要……」還沒說到後半句,陳村長反應過來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傅祁暝要支開他,但他還是配合了,笑了起來:「誒呀,我想起個事,的確有些要緊,那我就先走了?」

  傅祁暝扯了抹笑意,點了點頭。

  陳村長與周家的兩個說了聲,隨後帶著一肚子疑惑離開了周家。

  「不知現在周大娘可否再同我說說關於陳亭一家的事?」傅祁暝再次開口。

  周大娘賠著笑:「倒不是不能說,只是都是翻來覆去的那些,白耽擱了您的功夫。」

  「無妨,我聽說,早年的時候,您與陳亭發生過爭執,提到過什麼色膽包天之類的詞,不知道這事,是個什麼說法?」傅祁暝問。

  周大娘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回:「哪有什麼說法,都是鄉下人,吵起架來那就是瞎罵人,哪有什麼說法。住得近,難免會生出些齷齪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吵過了,這事便就翻篇了不是。」

  「爭吵罵人我倒也見過一回,色膽包天這個詞,也只是隨口罵罵?」傅祁暝顯然不信。

  周大娘帶著尷尬的笑:「我大字不識一個,就是瞎罵,瞎罵。」說著,周大娘就避開了傅祁暝的視線,心虛得緊。

  傅祁暝沒有再問,而是望向了周大娘的小媳婦:「那你呢?」

  小媳婦愣了一下,僵硬地扯起了一抹笑:「我性子不大外向,當時我嫁過來還沒多久,不太熟,不了解。」

  傅祁暝點了點頭,隨後笑了一聲,說:「你們似乎不想找出殺害陳家人的兇手。」

  周大娘面色微變,隨後忙笑了起來:「傅老爺這是說的哪門子玩笑話,我自然是想要找到兇手,隔壁人家被殺,咱們一家心裡慌著呢,就盼著早日找到兇手。」

  傅祁暝笑了笑,沒接話。

  周大娘有些尷尬,見傅祁暝不搭話,也只能掛著僵硬的笑。

  傅祁暝想問的就只有陳亭家同周家的爭執,既然周大娘不願說,傅祁暝也不打算逼她。等他回去查查那藥膏,再看看屍首,多掌握些情況了,再來問周大娘便是。想要從周大娘身上得出結果,並不難,只是她畢竟不是罪人,他不想用錦衣衛的那些手段。

  「既然周大娘不願配合,那便罷了,我就不再多叨擾了。」傅祁暝站起身說。

  周大娘似乎鬆了口氣,趕緊起身,笑著將人送了出去。

  傅祁暝沒有逗留,從周家出來後就即刻回了臨安鎮。以他們的腳程,這會回到鎮上,還來得及去找大夫,也能趁著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去看一眼屍首,不過,再多的事,今日怕是做不成了,從臨安鎮到周山村來回,實在是太費時辰,但他也不想將程見袖一個人留在臨安鎮裡,他不放心,來周山村也不行,不想程見袖吃這個苦,何況,有些事還是得在鎮上才能做。

  周大娘目送著傅祁暝一行人離去後,這才關了門,帶著小媳婦回了屋。

  「娘,為什麼不告訴傅老爺?傅老爺是個好的,說不定能替……」

  「瞎說什麼,這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記住了沒有?」周大娘立刻厲聲打斷。

  小媳婦有些遲疑:「難道就讓那些事就這麼過去了?」

  「不然你還想怎麼樣?人都已經死了,將這些事再搬出來,何必呢,留點口德算了。我不是為了陳亭,這事一旦鬧出來,被人指指點點的可不止是他,讓他們在底下安靜些吧。」說完,周大娘嘆了口氣,語氣頗為同情。

  小媳婦聽了,似乎也被說服了,點了點頭:「我聽娘的。」

  傅祁暝趕回臨安鎮後,就趕緊去尋了鎮上的大夫。

  這大夫自然比不上那些富貴地方的,但是在陳家發現的藥膏,絕大可能是從鎮上這些藥鋪出去的,所以大夫辨認出來的可能性很大。

  「如何?」傅祁暝問。

  大夫已經聞過藥膏的味道,又取了些抹開看了情況,這會見傅祁暝問了,才答:「這藥膏隔的時日太久,已經有些變質了,不過,倒也能辨認,這應該是早幾年咱們鎮上賣的一種藥膏,主要是用來女子房事中受傷後的私處塗抹,有錢人家在嫁女兒的時候大多會備一些。這藥膏賣的其實不是很好,後來又有了新的更好藥效的,這藥膏就沒再賣了。」

  這個答案聽來,對於傅祁暝來說,似乎並不覺得驚訝,但是仔細想想,又覺得過於怪異了些。

  女子頭一回時,身子嬌弱,或是對方沒有經驗,弄傷的可能性的確很大,但是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有錢人家才用上,像陳家,應該不會如此奢侈,而且,這藥膏都見底了,可見是時常在用,這就怪了。一般會經常造成受傷的,頻率多,或是比較重口些的,在富貴人家中,倒是不大奇怪,但這個東西是在陳家老二夫妻倆的屋裡頭找出來的……

  還有,周家提到的陳亭色膽包天。

  一個女子私處的藥膏,一個色膽包天的罵名,這兩者似乎已經隱約有了牽連,可若真是他想的這回事,那未免也過於駭人聽聞了。而且,若是如此,怎麼會淪落到全家人都被毒死?

  傅祁暝有些想不明白。

  「大夫,你還記得,這藥膏當年大概要賣多少銀子?」傅祁暝問。

  大夫仔細回想了一下:「若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一兩左右,賣得最好的時候就是一兩銀子,後來賣得不太好了,倒是降過兩回價,不過降的也不多。」

  「那您知道這藥膏何處曾賣過嗎?」傅祁暝再問。

  大夫搖了搖頭:「當時這藥膏好幾家藥鋪子都在賣,我們這也賣過一段時日,具體是哪幾家在賣,這就不清楚了。」

  傅祁暝同大夫道了謝,等出了藥鋪之後,就讓捕頭去將鎮上的藥鋪都走一圈,看能否找出當日陳家購買此藥膏的人。

  此事交由捕頭去辦,傅祁暝則是去瞧了屍首。

  他們如今住在客棧里,屍首自然不好放在人家客棧,好在鎮上雖然沒有衙門,倒有個停屍房,如今屍首就都放在那。

  就如仵作所說,五具屍首是中毒而死,他們的骨頭都黑透了,而五具屍首看來也的確是三男兩女的模樣,從骨頭的長度來看,與在周山村打聽到的五人身材也符合,也就是說,這五具屍首的身份應當是能夠確認的。

  以及仵作提到的關於兩具女屍上的痕跡,疑似生前遭到過毆打。

  除此之外,因為大多只剩下了骨頭,線索已經不太好尋找,而且,仵作能力有限,傅祁暝在這方面也只是半吊子,倒是不大好辦了。

  傅祁暝站在屍首前,盯著眼前的五具屍首,腦海里陷入了深思。

  全家毒死,少了兩具屍首,基於這點,傅祁暝想到了幾種可能。

  其一,當年陳亭一家並非是全部遇害,之所以沒有屍首,而是他們在被村民下葬後就有人救他們離開了,那兩個孩子根本就沒有死。但是這種情況下,很大可能是下毒的就是這兩個孩子,或是兇手與兩個孩子關係匪淺。說倒是說得通的,可是想到兩個孩子的年紀,又覺得不大可能了。一個十三歲的女孩,一個六歲的男孩子,毒殺全家,然後死遁,這過於匪夷所思,而且他們死遁,也沒有身份可供他們離開,這種可能,應是行不通的。

  第二種可能,當年全家人的確都死了,兩個孩子的屍首,是被人偷走了。這種可能要更有可能一點,偷孩子的屍首,倒也不是沒有,有些窮地方還興冥婚那一套,說不準是有人偷了兩人的屍首去做了類似於這樣的事,但是這麼一來,那丟失的兩具屍首,可能與兇案本身就沒有關係。

  或許,還有其他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