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官員齊聚臨安鎮

  第116章 官員齊聚臨安鎮

  錢家的異樣,已經十分明顯。

  錢二伯很大可能就是提供線索的那個人,這一點,去過錢家之後應當就能夠明確。只是,兇手行事謹慎,很大可能還是白跑一趟,不過,若錢二伯真的傳遞了消息,那麼他也算是幫凶,理應得到懲罰,尤其是在封瑤死後這撇清一切的態度,便證明此人不是個好的。

  比起錢二伯,傅祁暝倒是希望錢多正能夠給他們一個驚喜了。

  傅祁暝眼下倒是急著去錢家瞧瞧,但是孩童拐賣一事,同樣事關重要。

  他還沒說什麼,只是轉頭略帶愧疚地看向程見袖,程見袖就笑了起來:「無妨,半年之期還有時間,何況,他既然約了我們,我們不到,他那出戲又能唱給誰聽?我們追查兇手是為了阻止他殺人,那麼拐賣一事亦然,都是普通百姓,總不至於救了姑娘不救孩子吧?」

  傅祁暝聞言,笑了笑:「那就等周山村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再說。」

  她總是這樣,很多時候傅祁暝的確是抉擇不下,雖說很大可能他最後的抉擇還是以眼下的周山村孩童拐賣為主,但對於程見袖,必然會抱有歉意,而她這麼一說,替傅祁暝做了決定,同樣也減輕了他心中的負擔壓力。

  自家媳婦如此善解人意,所以他才會如此上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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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伍就在臨安鎮,當日就得了消息,他不敢耽擱,派了人去尋馮正奇,隨後就帶著目前手下的人趕往周山村。馮正奇那頭要慢些,消息雖是當日就到了,但他又去拜訪了知府,知府又趕緊將消息傳了下去,等到第二日,馮正奇才帶上知府,點了一些知府這邊的人馬,帶了個仵作,這才浩浩蕩蕩地往臨安鎮去。

  周山村舉行這個祭祀已經多年,而村裡頭又有不少是隔壁村嫁過來的姑娘,這事隔壁村知曉的不少,如今周山村村民發現被騙,少不得要與娘家人抱怨幾句,這一抱怨,不過一日光景,隔壁村的大多都已經有所聽聞。

  傅祁暝在周山村多待了一日,見情況好轉,便就帶著程見袖一塊回臨安鎮去了。周山村地方太小,要是把這一府官員全部聚集起來,在周山村不好說話,同時也會嚇到村民,是而,傅祁暝只能自個去臨安鎮走一趟。

  照傅祁暝的打算,他準備先在臨安鎮與知府等人見面,將此事安排妥當後再去錢家一趟,探聽虛實。

  許伍這回將手裡能帶的人都帶了過來,傅祁暝留了三人在周山村,以防萬一,除此之外,妄生也會暫時留在此處安撫村民。

  安排妥當後,這才在第二日趕回臨安鎮。

  馮正奇等人是在第二日傍晚時分進的臨安鎮,傅祁暝要比他們早些,剛好讓他們在客棧中安頓下來。

  知府姓方,不是個有大才能的,但也不是什麼貪官污吏,說的直白些,就是純混日子的。方知府是科舉出身,家世不算太好,但也算不上差,在官場無功無過地苟了二十多年,託了關係,拿到了這個偏遠地區的一個知府。

  雖然比不上富庶之地,但方知府也不是為了貪墨錢財而來,他家世一般,但誰讓他家有個會賺錢的兄弟,錢財上是不缺的。之所以會來此地,無非是覺得在這種小地方,知府幾乎就是一把手了,只要上頭不突然來人找麻煩,那他日子過得是十分舒服的。別看方知府治理衙門的能力一般,但人可精著,他不做壞事,不貪污,即便上頭有人來了,那他也絕不會是那個被抓典型的鳥,如此一來,這倒是他第二次連任此地知府了,明年六年期滿,若是不出意外,說不準還能繼續連任。

  可誰能想到,安穩了那麼久,卻突然冒出了個錦衣衛,出了個什麼孩童拐賣的事來,方知府那是愁的頭髮都掉了好幾根。

  等馮正奇與他說完後,他也配合,立刻讓自己的心腹給各地知縣送信,讓他們去臨安鎮,也給臨安鎮那地的知縣送了信,可惜知縣不知道傅祁暝的去處,雖然他早早就趕到了臨安鎮,但是也沒敢瞎跑,在臨安鎮的鎮口候著,等方知府過來。

  方知府哪有心思同這什麼知縣打場面話,一進臨安鎮,就讓馮正奇帶著他去見傅祁暝了。

  知縣那是心驚膽戰的,畢竟人錦衣衛是在他管轄範圍內突然表明身份,方知府信上也沒多說什麼,知縣現在是越想越慌,越想越覺得腿軟。

  好在,這一路過去也不用他走,否則非得表演一個當地平地摔來。

  許伍已經在客棧門口等著。

  見馮正奇帶著人回來了,便出聲打了個招呼:「你這腳程可不行啊,我都在這等好一會了。」說著,許伍望向後頭的方知府,抱拳算是見了禮:「方知府。」

  「不必,不必。」方知府笑呵呵地說,雖說他比許伍的官職高,但現在自個的官帽能不能保住,可全在他們錦衣衛的一念之間。

  他的確不貪污,但是管轄範圍內出了這麼大的事,那一個治理不當是跑不了,這事可大可小,若是他要為此事背鍋,一想到少了那麼多孩子,方知府就忍不住給自己擦了一把冷汗。

  馮正奇走上前,伸出拳頭在許伍的肩膀上敲了下:「這不是得將事安排好才得過來?這回到底是出什麼事了,我也是一知半解的,要將各地的知縣都招過來,這事,不小啊。」

  儘管後頭跟著方知府同知縣,許伍也沒避諱,笑了一聲:「是個大麻煩,何止是幾個知縣,等應天府那邊回了消息下來,這一帶估計都得翻天,就目前來說,牽連的可就不止一個府了,若是再往下查下去,怕是有大文章可做。」

  許伍這話是同馮正奇說,同樣也是在嚇方知府。

  方知府的確被嚇到了,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的知府生涯就此到了頭。

  好在,傅祁暝這回並不是衝著方知府來的。馮正奇私底下查過,知曉了方知府的為人,傅祁暝雖瞧不上這樣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認,至少比貪官污吏好,他不會去查辦他,但是也得方知府引起重視,這才能全心配合他的行動。

  傅祁暝雖為錦衣衛千戶,但是在這,還是得方知府出面好使,好在,這個方知府也是個懂事的,他沒能力沒關係,知道聽話就是,傅祁暝說什麼,他都是一一照辦。

  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鄭學卿給出的那份名單,上頭的村子都要派捕快去調查,將孩子的情況一一登記在冊,除此之外,鄭學卿還說了幾個和他一樣被那個道士收養的孩子,鄭學卿知曉的基本都是在這一府之內的,所以要查這些人的身份,也得靠方知府。

  方知府見傅祁暝吩咐了一堆事,那是趕緊應下了,應下的同時,心裡也鬆了口氣。讓他辦事,還是這麼重要的事,那就意味著錦衣衛暫時沒有拿他開刀的意思。

  知縣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封瑤的案子,被扣下的首飾,單是這一樁,就夠定知縣的罪了,傅祁暝也不打算親自同一個知縣計較,當著他們的面,將這事說了,方知府先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管事,現在可不行了,他隨行就帶了捕快,立刻就讓人將知縣給扣下了。

  至於這知縣最後會是什麼結果,還得查查他還有沒有其他犯罪的情形,以嚴重程度最後再定罪。

  說完這孩子拐賣的事之後,傅祁暝又說:「周山村十年前,一家人無故枉死,這樁案子有古怪,方知府,還要勞煩你派人走一趟,開棺驗屍,重新立案。」

  馮正奇先前就提醒過他,是而此行帶著仵作,對此事,反方知府並不驚訝,也是爽快應了:「今日天色不早,明日一早,我就讓人去周山村走一趟。」

  說到這,方知府也是泛苦,十年前的案子,他那會都還不在這裡當知府,這可真是前頭留下來的債,他來擦屁股了。

  將這些事情都吩咐完之後,傅祁暝便讓這方知府離開了。

  臨安鎮沒有衙門,方知府便也就在這客棧住了下來,所有事情都得等第二日才能開始動手。

  第二日一早,方知府就派了自己手底下的捕頭,帶了三個捕快,加上仵作,就往周山村去了,今日先去驗屍,十年已過,案發現場估計也早已被破壞,這案子不好破,但再難也得硬著頭皮上。

  傅祁暝沒再管這些事,用完早膳後,就帶著程見袖去錢家酒樓了。

  錢多正原是在村子裡頭的,但在成親後,就被錢二伯帶到了臨安鎮,如今在錢二伯的酒樓里做了個帳房先生。

  雖說可以去錢家,但是同樣是在村里,傅祁暝怕程見袖吃不了這個苦,索性就先去酒樓里瞧瞧。

  馮正奇同許伍都被留了下來,到時候配合著方知府辦事,也是怕其他知縣會有不配合的情況出現,同時也是一個監督的作用,至少,所有的情況都得在他們錦衣衛的掌握之中。而方知府瞧著是主事人,其實最後拿主意的,還是傅祁暝。

  各地知縣是在午時左右陸陸續續到的。

  到了客棧,也顧不上喝口水,就被方知府拉著商量事情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