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退婚風波隱內情
在許伍同馮正奇趕來前,周山村的事,還得由傅祁暝親自動手。
比起傅祁暝,如今周山村的百姓顯然要更相信妄生的話,方才審問時,妄生一直都在,眼下,傅祁暝便就朝妄生提出了邀請:「關於拐賣孩童一事,我需要同周山村百姓言明,此事恐怕要麻煩大師費些心思。」
「阿彌陀佛,此為善事,貧僧自當盡力。」
傅祁暝去尋了陳村長。
陳村長如今待在家裡,陳家小,傅祁暝一回來,程見袖就瞧見了,索性一道跟了上去,傅祁暝對此並沒有異議,剛好,與陳村長說話時,也能將事情告知程見袖,省得再說一遍。
傅祁暝先簡單說了道士裝神弄鬼,拐賣孩童一事,不論是陳村長,還是陳家人,對此都難以接受,這大抵同人的性子有關,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大概寧願承認那個道士說的是真話,也不想去面對因為自己的愚昧害了那麼多孩子,也無顏面對這些孩子的家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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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傅祁暝顯然不會給他們這個逃避的機會,等他說完後,就立刻搬出了妄生。
「阿彌陀佛,貧僧今日走訪了村里,的確並未有邪祟存在,不過,貧僧發現了一些因果,若是周山村再如此下去,不出十年,周山村便會遭到反噬,後果恐不堪設想。」妄生故意將事情說的嚴重了些。
雖說程見袖已經聽傅祁暝說過,可眼下親自看到妄生弄虛作假的時候,還覺得挺有意思。雖說出家人不打誑語,可若是這些謊言是為了救人,那程見袖認為,這才應該是真正的善。而且,妄生這人說起謊來,面不改色的,只要是信神佛的人,恐怕都很難看破他吧?
陳村長一家顯然是嚇到了。
「大……大師,那可如何是好?」陳村長慌張地問。
「無妨,因果未成,如今周山村遇貴人,已出轉機,日後,只要周山村斷了祭祀,心存悔意,再行善事,這因果便會自然而斷。」妄生說。
別看他一個字都沒提拐賣孩童,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可不就是證明傅祁暝說的是事實,而且如果周山村再這麼愚昧,自欺欺人下去,那麼他們就會因為之前幾年釀下的因,得到禍果。
陳村長這一聽,哪還在乎什麼愧不愧疚,活著是最重要的。
「官老爺,這事怎麼辦?孩子都已經被拐了那麼多年,還能再找回來嗎?」陳村長有些焦急,以他的理解,想要對當初的事做出補救,最有用的措施就是將當年被他們周山村推出去的孩子一一找回來。
傅祁暝搖頭:「此事不好說,我會即刻往知府那邊傳信,此事非同小可,還要請陳村長與周山村村民說明此事,之後再將這些年周山村被拐賣的孩子的名字家人列個情況,無論如何,都得試一試。」
陳村長聽了,哪有反對的,感恩戴德地應下了,也不敢拖,趕緊讓自家的孩子去通知村裡的人,讓他們到自家來,這事必須得儘快說明白了。
其實,昨日鄭學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抓之後,周山村的百姓其實心裡大多有些想法了,傅祁暝決定隱瞞此事還是告知,影響並不大,但是傅祁暝卻偏偏想要將這事弄得眾人皆知,不止周山村的村民,還得讓其他村子裡的人提個醒。若官府派人去說,百姓未必會當回事,那麼這周山村的百姓就是最好的傳話筒。
相信今日一番話,足以讓周山村的村民人心惶惶,而後,周山村與隔壁村里總有些姻親關係,這事很快就會傳出去,外人來說,哪有比得上親人提起,再加上什麼因果報應這些玄乎其乎的東西來得有用?
不過,在周山村百姓陸續趕來時,傅祁暝還問了一些事。
「陳村長,還有一事,十年前,那突然枉死的一家人,如今葬在何處?」傅祁暝問。
陳村長聽了,忙答:「咱們村靠山,在東南邊那一塊是墓地,咱們村子裡祖祖輩輩的都葬在那,那家人也是。當時官府不受理,我便做主,讓村民將他們一家人下葬了。」
「過幾日官府那邊會過來人,到時候可能要請村長帶路。」傅祁暝說。
陳村長有些不解。
「既是無故枉死,背後恐另有冤情,官府會派人來開棺驗屍,審理此案。」傅祁暝提前給陳村長通個聲。
陳村長一聽,忙不迭得應下:「若真能找出兇手,那真要感謝官老爺了。只是這都過去十年了,還能查得出來嗎?」
傅祁暝笑了一聲:「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存在就會有痕跡,過去十年,雖然會有些麻煩,倒也不是沒有法子。」
陳村長一聽,鬆了口氣:「大師說周山村遇貴人,官老爺便是我們周山村的貴人。」
除了這兩樁事之外,傅祁暝最為關心的就是美人皮連環兇殺案,也就是封瑤的案子。眼下,陳村長對傅祁暝可是感恩戴德,是而,傅祁暝提出在晚些說完拐賣孩童的事之後,想要問問村民關於封瑤的事,陳村長自然應下,不止如此,他對周山村的事情知曉得清楚,哪些與封家走得近,哪些人可能知道些什麼,自然更加清楚,否則讓傅祁暝一家家去問,當真是個大麻煩了。
解釋孩童拐賣一事,倒是簡單,有陳村長出面,還有妄生擺在那邊,村民雖然有些躁動,但最後也都接受了,只是沒了孩子的那幾戶人家,仿若受到了打擊,好幾個都哭了起來,可再如何,他們如今也只能強打起精神來,說不定他們的孩子還活著,還能回來呢?
他們因為自己的愚昧付出了代價,如今只能抱著這些微弱的希望了。
等此事結束後,陳村長喊了幾戶人家,讓他們先留一下,等村民散得差不多了,便將他們帶著與傅祁暝說話。
「今日請諸位過來,是想問一下關於封家的案子。」傅祁暝直接明了。
眼下這會,村民對他們十分信服,自然是傅祁暝問什麼答什麼,不過,可惜的是,他們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就如封家人所言,在封瑤遇害前後,包括收到奪命信的那會,村里都沒有什麼外人出入,若說村裡頭的人做的,那也不可能,大家都是一村子的人,即便一開始不知情,等封瑤知道後也不可能一無所知,村民雖然愚昧,但也沒有膽子大到和兇案牽扯上關係,尤其是封瑤死的那麼可怕,不用別人做什麼,估計那些人就能將自己嚇個半死。
不過,傅祁暝早就有了猜測,是而除此之外,他還問了錢家。
「錢家啊,錢多正那小子倒是對封瑤是真心的,咱們都是過來人,這小年輕臉上都明擺著寫著,他瞧見封瑤的時候,那雙眼睛都是亮的,而且封瑤出事的時候,那小子整個人都跟丟了魂似得。欸,雖說錢家退了婚,但我瞧著錢多正這孩子,對封瑤還是真心的,要不是家裡不是他做主,我估摸著娶封瑤的牌位進門都有可能。」說這話的是封家隔壁的一位嬸子。
傅祁暝聽到這,便問:「這婚事,是錢家二伯來退的,這個錢家二伯,你們覺得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話一出,村民就有話說了。
「這錢家二伯,就是個心黑的!他不是在臨安鎮上開了個酒樓嗎?這菜啊,好多都是爛的,炒一炒,就當是好的賣出去了,聽說之前還吃出過問題,不過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就過去了。」
「還有啊,錢多正雖然喊他一聲二伯,瞧著是他家被他二伯帶起來的,其實這錢二伯黑著呢,他開酒樓那會,就拿了錢多正他爹的錢,說是兄弟倆一塊,可後來賺錢了,就把錢多正他爹的錢還了回去,多給了五兩,說是先前借的錢,這五兩是利息。這五兩我們瞧著是多,可和那酒樓賺的一比,那就不夠瞧了。後來還是錢家老爺子出面,這錢二伯才答應每年拿出個五兩銀子給錢多正家。但當時錢多正他爹可拿了不少銀子出來,真要按那份分,這一年下來,怎麼也得有個上百兩。」
「可不是,錢多正他爹就是傻,不計較,他娘跟錢家二伯關係可不太好。這麼說起來,其實這事有些奇怪。」
「怎麼說?」傅祁暝問。
「當時封瑤出事,這要退婚也應該是錢多正的父母來,他爹娘是個好的,就算要退婚也不會趕在人家女兒剛去世的時候,那不是戳人心窩子嗎?再者了,這錢二伯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無緣無故地怎麼會幫著錢多正來退婚?本來兩家人關係就玄乎,這可是要丟臉面的事。」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錢多正那孩子不是成親了嗎?成親前一個月,我遇到他娘了,他娘愁眉苦臉的,我聽她那意思,她壓根就不想要那媳婦,好像是錢二伯選的,錢多正他家和錢二伯的關係,咱們大夥都明白,哪有讓錢二伯給錢多正選媳婦的道理?而且啊,錢多正他娘,當時還和我打聽封家呢,直說對不住他們,瞧這模樣,我怎麼覺得,這退婚越來越奇怪了?」
當時封瑤一事鬧得大,雖然錢家退婚,村民私底下也嘀咕了幾句,但大多都是在罵錢家的,畢竟封瑤的死,更令人震驚,可到現在,再談起此事,以及現在錢家人的情況,這對一對,就發現不對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