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門後演戲,他滾燙手掌扣住她腰

  門板被撞得向里一震,牆上的搪瓷臉盆跟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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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的呼吸越來越輕。櫃後的隔間太窄,再拖下去,血腥味遲早會透出來。

  秦野看向門栓,剛要過去,白雪按住他的手臂,指了指縫紉機旁的玻璃瓶。

  瓶底還剩半指深的縫紉機油。

  秦野明白了她的意思,壓低聲音:「不行。」

  「不開門,他們會撞進來。」

  白雪拿起油瓶,沒等他阻攔便砸向地面。

  玻璃碎裂,機油順著磚縫淌開,濃重的氣味很快蓋住血腥氣。白雪扯下床邊的舊棉被蓋住碎玻璃,又將帶血的廢布和剪下來的衣料塞進床板下。

  秦野伸手去攔,她已經轉身整理床鋪。

  「他們找的是人。」白雪扯散頭髮,解開衣領最上面一顆扣子,「待會兒別站在柜子那邊。」

  秦野臉色沉了下去。

  「白雪。」

  「你有更好的辦法,現在說。」

  門板又挨了一下。

  秦野閉了閉眼,走過去按住她的肩,將她帶到床邊。動作雖重,手掌卻避開了她的腰背。

  白雪順勢揪住他的衣襟,揚高聲音。

  「你還知道回來?跑一趟車,三天不見人影,回來就往外躲?」

  秦野低頭看她,眼底冷著,話卻接得很快。

  「我回來還得報給你聽?」

  「你不回來最好,省得看見你就生氣。」

  「那你鬆手。」

  「你先鬆開我。」

  聽著像一對剛吵起來的夫妻。白雪沒有真推,秦野也沒再靠近,只用身體擋住床側和衣櫃。

  門栓被撞開。

  三名男人擠進屋,手電筒的白光掃過牆面。為首的穿著舊棉襖,鞋底沾滿濕泥,臉上半點沒有家屬院查人的客氣。

  後面那人抬手時,袖口往上一縮,露出一截短刀柄。

  白雪抓緊秦野的衣襟。

  秦野察覺到了,沒有低頭。

  「誰讓你們闖民宅?」他冷聲問。

  棉襖男人掃過地上的玻璃,聞到機油味,目光停在床邊。

  「例行查暫住。」

  「查暫住還帶刀?」

  「防身。」

  「查完就出去。」

  秦野側身擋住白雪。白雪配合著推了他一把。

  「少在外人面前裝樣子。昨晚半夜回來,今天又惹事,真當我不敢回娘家?」

  秦野退了半步,手掌在她後腰穩穩託了一下,只夠讓她站穩。

  帶刀男人走向窗邊,手電光掠過縫紉機、桌面和牆角。

  他的鞋尖離床板只剩兩步。

  秦野肩背繃緊,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白雪立刻扣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劃了一道。

  別動。

  秦野低頭看她。

  白雪將臉埋到他肩側,低聲道:「我沒事。」

  隨後又抬高聲音。

  「你還要不要過日子?不想過就把結婚證還我!」

  秦野喉結滾了一下,手掌仍停在她後腰。

  「結婚證是你簽的,憑什麼還我?」

  「那你就別把屋子弄得滿地是油!」

  「你摔的。」

  「你逼我的。」

  兩人一高一低地爭著,屋裡像剛鬧過一場。

  棉襖男人的手電停在桌上。量體軟尺、訂單文件和幾張服裝圖紙攤在那裡。

  「這屋裡剛才有人?」他忽然問。

  白雪從秦野肩側抬頭。

  「我們兩個人吵架,還不夠吵?」

  男人沒理她,繞到床邊,彎腰往床底照。

  秦野上前一步,擋住光線。

  「查人就查人,別亂翻東西。」

  「怎麼,床底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只有舊鞋。」白雪道,「你不嫌髒,就趴下看。」

  手電光直直照在她臉上。

  白雪沒有躲,抬手將散發別到耳後,滿臉不耐。

  男人盯了她兩秒,忽然伸手掀床褥。

  秦野袖中的手臂繃緊。

  白雪沒有看他,只將掌心按在他腕骨上。她手心冰涼,動作卻穩。

  床褥被掀開一角,地上的機油味猛地衝上來。男人皺了皺眉,手電又掃向衣櫃。

  櫃門紋絲不動。

  裡面也沒有半點聲音。

  「走。」棉襖男人收回手,「這家不是。」

  帶刀男人似乎還想說什麼,為首的人已經轉身。

  「後面還有幾戶。」

  三人退出屋,門板重新合上。

  腳步聲沒有馬上遠去,在院牆外停了片刻。

  秦野仍擋在門前。

  白雪推了推他的肩。

  「人走了。」

  他沒動。

  白雪抬頭,才發現他頸側多了一道血痕,不知是石頭蹭上的,還是剛才被窗框劃的。她拿起一塊乾淨布角,按住傷口。

  「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秦野嗓音發啞。

  「知道。」

  「他們要是掀開櫃門……」

  「所以我讓你別動。」

  秦野盯著她。

  白雪把布角往上壓了壓。

  「你想保護我,就別一有危險只會命令我。」

  牆外的腳步聲終於遠去。

  衣櫃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呻吟。

  兩人同時回頭,又一齊停住。

  秦野低聲道:「今晚不能再留在這裡。」

  白雪看向掌心裡那枚已經被攥熱的軍徽。

  門外安靜下來,屋裡卻還遠沒有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