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_2000年一遇的君王與脫衣炫功

  第387章:2000年一遇的君王與脫衣炫功

  崇禎二十年(1647年)十月十九日,京城,新軍營地。

  營地內熱鬧非凡,現場連級以上的軍官,排著整齊的隊列,練著隊列訓練,整個營地都充滿一絲殺戮之氣。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此次漠北大戰的有功之臣全部匯聚於此,讓他們練隊列,一方面是去他們的驕嬌之氣,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午門獻俘準備。

  這些功臣雖然也是埋怨,但還是在認真的訓練。

  而像沈飛,陳繼續,李弘,王雷,滿貴,孫祖壽,祖大弼,吳襄,趙率教等人就坐在明亮的教室內。

  楊天生拿著一支粉筆邊寫邊說道:「新大陸的情況我不了解,我就給你們說一說南洋的情況。

  南洋的氣候溫和,不像我大明有一年四季,在南陽只分雨季,旱季,田地普遍的一年三種,但要肥料跟得上,這裡最肥沃的是爪哇,哪怕只是少量的肥料,一年三種也能支持住,糧食畝產普遍在300斤以上,一年就上千斤。

  朝廷派了農學專家去研究,說那篇好像是火山活動頻繁,導致那片土地肥沃,總之我是個大老粗,也不大懂這些,但你們是要建立自己的封國,一定要請農業專家,不然的話種地都種不明白。」

  滿貴,吳襄等人認真的做著筆記,雖然他們封賞還沒下來,但朝廷已經派人通知了他們了,他們大致知道自己是伯爵,侯爵,還是國公。

  楊天生繼續道:「還有衛生也是要重點抓的那種,你們要帶夠足夠多的大夫,既是為了治病,也是為了建立防疫體系,去南洋的藩王,死在疫病手中的已經超過兩隻手了,你們也知道去南洋墾荒死亡率超過了三十,這其中一大半都是死在各種病症手中。」

  而後他帶著一絲嚴厲的神情道:「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瘟疫可不管你們的身份,染上了命就會沒。」

  滿貴這些人才恍然大悟,朝廷給他們發的,和醫學有關的就超過了5本,他們還覺得是小題大做,現在才知道,這才是保命的關鍵。

  相對而言,沈飛,李弘他們對這些內容,興趣可以說是寥寥無幾,他們決定留在大明,自然不需要學習這些開拓的知識。

  楊天生在上面教得認真,下面的學員也聽得認真,一個個用鉛筆把筆記本寫得滿滿的。

  「噹噹當!下課!」

  楊天生走之後,教室里熱鬧起來了。

  他們這些高級的軍官,十之八九這次都要分封到伯爵以上的爵位,可以建立諸侯國。

  但建設一個諸侯國,可不光只有軍事才能這一項,而是軍事、農田、水利、衛生防疫、工業生產、封國的組織架構都要會。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要把他們培養成六邊形戰士,一位合格的君王。

  所以這些高級軍官來到京城之後,五軍都督府給他們每人配了幾十本書,書加起來有半人高,裡面都是軍事,政治,農業,水利,衛生防疫,工業生產的內容。

  而後又安排了一些從南洋退休的軍官,朝廷致仕的官員以及六部當中一些資格老的郎中給他們上課。

  這些老將也明白朝廷的意思,所以課上的極其認真,畢竟這些年南洋開拓的事情經常傳過來,他們也了解一些,建立一個封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甚至有可能把命給搭上。

  趙率教找到沈飛道:「總兵,您真要留在大明,以您的功勞,足夠成為幾萬戶的國公,去了新大陸,那就是一個行省大小的公國。」

  吳襄他們也勸說道:「總兵,您可要想清楚,此等好事可以說是千年一遇,以後只怕再也不會有天子支持我等建國了。」

  上次大規模分封建國,還是上古時期商周之時的武王分封。

  始皇帝一統六國之後,除了少數權臣之外,再也沒有天子願意分封國家了。

  所以吳襄這些人非常珍惜這個機會,像當今天子這樣大方的君王,2000年才能遇到一位。

  沈飛搖頭道:「我本是瀋陽一小卒,得天子的知遇之恩,才有今日的地位。更在天子支持下報得大仇,往後餘生就是某報答天子之恩了。」

  滿貴等人只能豎起大拇指,認可沈飛是個爺們。

  「子民,你為什麼留下?」滿貴詢問道。

  李弘笑道:「我想留在朝廷看看大明的變化,你們難道就不想看看大同世界是什麼樣子?」

  眾人一時間無語,這還有個大同派了。

  李弘道:「倒是你們決定了要去哪裡嗎,漠北,西域,南洋還是新大陸?」

  滿貴笑道:「我打算去漠北,正好那裡距離朝廷也近,我也可以時常來朝見天子。」

  「而且我在五軍都督府聽說,天子不滿意紅毛夷來到了北海,正好我去了漠北,可以把這些紅毛衣給驅逐出去,也算是報答了天子的知遇之恩,幫助天子看著漠北這塊領地。」

  朱由檢都沒有想到,現在紅毛夷居然就已經摸到了北海了,這引起了他的警惕,打算在漠北分封諸侯之後把這些人給驅逐出去。

  雖則說這塊土地很難開發,哪怕到了工業時代也一樣,但留在自己手中總好過北面出現一個強敵,在本土四周最好還是沒有敵人。

  所以朱由檢本著哪怕便宜自己人,也不能便宜紅毛夷的原則,打算把這一片土地全部給分出去,你們有能耐在這塊土地上生存,大漠地界,你們有本事圈多少就圈多少,哪怕是跑馬圈地我也認了。

  滿貴是蒙古人,比起南洋和新大陸,他更想留在自己認識的大漠上。

  這段時間他已經派自己的兒子去大同鎮,把自家在大同鎮土地店鋪,甚至天子歷年賞賜商社的股份全部變賣了。

  他家的三個小兒子,9個孫子,這段時間他也委託趙存仁幫忙找一些親家,要是那種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當然入門的標準是家產最起碼有50萬以上,當然有百萬更好。

  同時他的長子滿岳已經開始大規模地收購各種屯墾的物資,招募新富,已經招募了幾百人,再加上在漠北的時候,留下了1萬部眾,只要爵位下來,他的封國就可以開始建設了。

  這也算是這段時間行情的一個風向,大量的富商往京城趕,為的就是和這批勛貴聯姻。

  經過了近30年的發展,大明本土已經發展出了一批新興的資本家,這些人家產多的超過了百萬,最富裕的天津衛,家產過百萬的有幾十人,10萬者可謂是比比皆是。

  這些新生的資本家雖然有錢,但在官面上的關係並不多,這些年雖然也有些子弟,考上了學府,進入官場,但普遍沒有很高的位置,讓他們擔心德不配位,總擔心自己手裡如此多的財富,沒有權利來保護。

  大明官員大部分也看不上這種,只有錢的暴發人家,一般情況下,聯姻也不找他們。

  直到這幾年,新的貴族越來越多,這些人要建設封國最缺的就是錢,正好新生的資本家,啥關係都沒有就差錢,雙方一拍即合。

  此次漠北大戰,天下矚目,誰都知道天子會大規模分封功臣,想來被分出去的封國不會少,要是能和這些新生的貴族聯姻,他們的家族就能一步登天,成為大明最頂級的權貴了。

  所以為了趕上這班順風車,廣州,金陵,揚州,長安各地富商這段時間都開始往京城跑。

  這種原因這段時間在京城非常多,甚至開始明碼標價了,想匹配到男爵要花5000元的嫁妝,子爵就要準備1萬元的嫁妝,要是想再進一步,伯爵那就需要5萬元了,當然,貴族的嫡子,庶子,孫子,嫁妝的標準又不一樣了。

  總之每個等級配什麼嫁妝,逐步開始有了標準。

  祖寬想了想小聲道:「我想去新大陸,金山地界建國,就是不知道天子能不能答應。」

  「金山建國!」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祖寬,這是真敢提啊。

  前兩年的新大陸,一年產出也就幾百乃至幾千斤黃金,也就值個上百萬元,還不夠每年建設新大陸一半的費用。

  但今顏浩兩次運輸了7萬斤黃金歸來,黃金艦隊轟動整個大明,所有人都為新大陸的黃金感到瘋狂。

  以現在的市價,這批黃金值1680萬元,相當於朝廷一年的關稅了,占朝廷一年稅金收入的15%。

  天下最賺錢的大明皇家海貿商社一年的利潤也沒有這麼高。

  祖寬也知道自己提的這個要求很過分,他粗糙的臉一紅道:「想想總不至於有罪吧。」

  祖大弼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老弟,我勸你最好不要想,想多了只會讓自己難受。」

  吳襄也說道:「如果首輔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你不要說去金山,就是新大陸都沒你的份。」

  「什麼不要多想?」突然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

  沈飛等人當即行禮道:「拜見陛下。」

  朱由檢笑道:「這不是正規場合,無需如此多禮。」

  「朕是過來是看望你們的,看你們氣色這麼好,朕就放心了。」

  「多謝陛下關心!」幾人感動道。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幾人頓時尷尬起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祖寬咬牙道:「陛下,末將想請個恩典,能不能讓末將去金山附近建國,哪怕靠近百里也是好的,百里不行,那就200里。」

  「金山?」朱由檢驚愕。

  祖大弼馬上道:「陛下,您不必理會,他在這裡胡言亂語。」

  祖寬卻想了想把自己的上衣給脫下來,露出滿是刀傷的身體道:「陛下,末將這些年在遼東,歷經百戰,身中30餘刀,現在年老力衰,只想求一個富裕的養老之地。」

  「高明!」祖大弼他們內心叫道,即便天子不同意,看著他滿身的刀傷,也不會責怪他。

  朱由檢摸著這一條條傷口,難怪叫將軍百戰死,這一條條傷口在沒有消炎藥的封建時代,都是致命傷,祖寬也只是幸運的熬過了這些傷勢。

  朱由檢想了想道:「朕可以答應,但你要想清楚,距離金山百里未必有黃金,而且新大陸條件也更加惡劣。」

  祖寬喜道:「即便沒有黃金,末將也無怨無悔。」

  祖大弼,吳襄兩人當即反應過來,把自己的上衣一脫,露出滿身的傷口道:「陛下,您不可厚此薄彼,末將也是為朝廷出生入死。」

  趙率教暗罵無恥,都不知道給兄弟們打個信號,他們也要站起來。

  朱由檢制止道:「好了,不要顯擺了,你們想去新大陸,先上個奏本去五軍都督府,朕會讓朝廷妥善劃分你們的領地。」

  一眾老將當即激動行禮道:「末將謝陛下!」

  就在此時,一位工部的郎中帶著書本進來,看到了朱由檢當即想要行禮。

  朱由檢道:「無需多慮,您上課吧。」

  想了想朱由檢對著滿貴等人道:「以後你們要去各地建立封國,也算是君主了。不再是拚殺的武將。要學會調和四方,管理一個國家。不可像在大明境內一樣,任性,肆意妄為。」

  「末將遵旨!」

  站在門口的老郎中聽到天子這番話,內心感覺到一陣彆扭,武將學習為君之道,擱30年前,這就是造反的舉動。

  但經過了天子30年,不斷的為武人掙脫枷鎖,建立諸侯國,現在這種事情卻已經沒人感覺不對了,眼前這批學員就是大明未來的諸侯,各地的君王,這樣一想,他甚至覺得有點自傲,他可是教出了幾十位君王的夫子。

  朱由檢走後,工部的課上完,整個學堂就開始嘈雜起來了。

  「祖寬,老子怎麼沒發現你腦子轉的這麼快?」祖大弼錘了他一拳笑道。

  祖寬得意道:「你們忘了天子最開始的名號是什麼?那可是我大明的財神爺,這天下誰不在意金銀之事,那必然是天子,我就想試一試看,沒想到真成了。」

  「一年1600多萬元的黃金,這還不是極限,未來說不定會有2000萬乃至3000萬,我等只要在其中分一小塊,建立封國未來可期。」趙率教激動道。

  其他人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想法,有了金山,哪怕富裕的南洋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