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午門閱兵與新諸侯勢力

  第388章 ,午門閱兵與新諸侯勢力

  京城,新軍營地。

  秋末的日頭偏西,曬在人身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暖意。新軍營地東側的訓練場上,一隊隊軍官靴子踏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廣場上500人的方陣,每個人都神情嚴肅,隊列十分整齊劃一,在這深秋當中,不少人都汗流滿面。

  但這些士兵也不在意,過幾天就是午門閱兵的日子,是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這些士兵也想讓自己最光彩的一面被天下萬民看到。

  「滴滴滴!休息一刻鐘。」

  頓時訓練場內的氣氛一松,這些從大漠殺回來的軍官,一個個找自己相熟的人,三三兩兩找個僻靜的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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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瑾瑜,楊國棟,麻承雲,高靖,牛達幾人在訓練場上的一塊空地上休息。

  楊國棟感嘆道:「沒想到過了20年又在這兒練隊列了。」

  麻承雲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包皇家香菸,給他遞了一根,而後向著其他的戰友散過道:「得了吧,現在不練好,等過幾日到午門可不要丟人現眼。」

  楊國棟馬上反駁道:「隊列訓練已經伸到我骨子裡了,怎麼可能會丟人現眼?你們可不要忘記。

  當年我是班長,你們的隊列訓練,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牛達憨厚笑道:「這幾日我看你錯了不少了。前天向右轉的時候你往左轉了,大前天起步走你邁錯了腳,昨天立正的時候你手還擺了一下。班長,看來你是忘了不少。」

  四周幾個軍官鬨笑起來。楊國棟的臉漲得微紅道:「那是多年沒練,一時生疏了。再練兩天,保管比你們誰都強。」

  高靖抽了一口煙道:「我剛剛看到天子到那邊營地去了。」

  楊國棟側頭問:「哪邊?」

  「就是老將們住的那片營房。」

  楊國棟說道:「天子,怕是去慰問那些老將。」

  高靖羨慕道:「據說這次朝廷會給他們封爵位,國公就有三位。侯爵十幾位伯爵更是難以計數了。」

  麻承雲手夾香菸笑道:「這不更好?這些老將軍封了爵,空出來的位置,我等才有出頭之日。反正我已經想好了,即便封了伯爵,我也不去海外建國,我要留在大明。」

  高靖羨慕的看著自己這個同學,麻家是大明的老牌將門,他叔叔也在漠北立下大功,他家已經有個封國了,才能如此輕易的決定是否留在大明,還是去海外建國。

  反而是他,父母是農戶,他算是第一代,所以現在他很糾結,去海外建國,有一個封國,能夠世代傳承,他就是高家之祖,但他又想留在大明,所以很糾結。

  孫瑾瑜卻沒有想那麼多道:「我想留在大明,這裡是我從小生養的地方,也是我建功立業的地方,哪怕去海外有封國,我也不想離開。」

  楊國棟聽了這話,忽然轉過頭來看著他,嘴角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說起你父親,我可得說兩句。你爹最近可厲害,還弄出個負荊請罪的大戲,得到天子的原諒,不愧是天津衛第一好漢。」

  旁邊幾個軍官都轉過頭來看孫瑾瑜,眼神裡帶著調侃的意味,當然楊國棟他們雖然調笑,對孫慶評價卻不低,他真的拿得起放得下,若是當初要繼續和天子對抗下去,損失會更大。

  孫瑾瑜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父親從小到大經商,省慣了。他也不是存心要做那種事,就是商人習氣,總想省幾個錢。這回有天子親自教誨,又有墨家那邊盯著,想來會好很多了。你們就別再拿這事說笑了。」

  麻承雲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行了,不說你爹了。」

  眾人又閒話了幾句,訓練場上的哨聲響起,眾人又忙碌地開始訓練起來了。

  翌日,紫禁城,文淵殿。

  因為即將到午門閱兵,還有功臣獎賞之事,這段時間內閣極忙碌,官員拿著文檔進進出出都要用小跑。內閣首輔李邦華因為操勞過度,出現暈厥,被天子安排太醫調理,恢復休養,現在內閣事務全壓在次輔林泉身上。

  林泉坐在長案正中,面前攤著三摞摺子,左手邊是漠北立功人員的封賞名單,右手邊是退役士兵的安置方案,正中間是一份戶部剛送來的紡織業推廣章程。

  孫文定看著退役兵員清冊道:「今年退役士兵21萬,其中有一半是剛從漠北戰場退下來的,按照兵部的計算,漠北一線退役士兵,享受甲級待遇,退役金四十元,二線士兵享受乙級待遇,退役金30元,其他各軍鎮,都司退役士兵享受丙級待遇退役金20元,士兵退役金共520餘萬元。」

  兵部職方清吏司派人詢問過士兵和退役軍官,軍官還想繼續為朝廷效力,士兵絕大部分也不想回自己的故鄉,想要繼續為朝廷效力,有一多半都不想退。」

  林泉神情嚴肅,士兵退役制度是大明這幾年的新政,沒辦法,要是全留著職業兵,朝廷八十多萬新軍,每年光軍餉就要花費兩千多萬元,算上武器裝備的更新、邊防要塞的修築,每年的軍費開支將會達到朝廷財政收入的三成,即便是新政後的大明朝廷,也養不起這麼多職業兵。

  三年義務兵役制,極大地減少了軍費的開支,但每年退役安置又成為了一個大問題了。

  大明新年戰鬥力如此強悍,可不光是天子弄出五等爵位制度和大規模推廣火槍,建立了良好的安置士兵制度,讓士兵在戰場上解決了後顧之憂,這也是一大決定性的因素。所以他們非常重視對士兵的安置。

  林泉想了想道:「對軍官,先安排他們去政務學院培訓,軍中官職減一品安置。」

  「士兵則有兵部統計士兵的籍貫,朝廷優先在這些地方建立官營作坊,優先安排士兵入職。」

  「遵命」

  盧象升想了想:「此時朝廷大規模建立封國,這些新的諸侯也缺少人才,可以安排一部分人去這些諸侯國。」

  林泉點頭道:「此事交給建斗你來處理。」

  正說著,一個文吏道:「乾清宮行走沈磊求見。」

  「有請!」

  沈磊進殿,朝三位大學士拱了拱手:「林閣老,孫閣老,盧閣老,天子命某拿一些文檔給各位閣老觀看。」

  說完他把文檔分成三份各自拿給三人。

  林泉他們翻開看其中內容,三人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這份數據上統計了崇禎10年來,大明地方上的州縣建立各類作坊300餘個,其中紡織作坊上百個。

  現在10年過去了,這300多個作坊,1/3運行還算良好,其中運行良好的大部分是水泥作坊、磚窯作坊,而紡織作坊幾乎全軍覆沒。

  因為自崇禎10年開始,大明的乾旱一年比一年嚴重,棉花的數量日漸減少,尤其是崇禎15年之後,當時大明幾乎整個北方都乾旱,人都快活不下去了,為了種植更多的糧食,棉花等經濟作物幾乎不種植,三年大旱,讓這些紡織作坊全部停罷,即便是度過了旱災,存活下來的紡織作坊也是寥寥無幾。

  沈磊道:「陛下口諭,要吸取教訓,既然是要建立紡織作坊,則要在商言商,朝廷出錢,要按比例占股,要有監管的權利,建設多方資金要專款專用,內閣要監督到。

  最後,這幾年朝廷的官營作坊越來越多,內閣要建立一個專門的管理衙門,不能像現在這樣放任自流。」

  林泉、孫文定等三人行禮道:「臣等遵旨。」

  沈磊走之後,林泉三人半天默然無語。天子這個時候給他們這份數據,顯然是想提醒他們要吸取教訓。

  盧象升無奈道:「看來建立官營作坊並不像我等想的那樣簡單。」

  林泉拿起手中的文件道:「有了這教訓,我等加強監管就是了,總不至於因為被噎住連飯都不吃吧。」

  盧象升兩人點點頭,各項壓力傳導過來,建立官營作坊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商議完此事之後,林泉看到了吳襄奏本,而後他還看到了祖大弼,趙率教等人的奏本,看完之後他臉色嚴肅地前往乾清宮。

  乾清宮

  朱由檢坐在御案後,面前攤著一摞奏本,正低頭批閱。一名乾清宮行走道:「陛下,次輔林泉求見。」

  朱由檢擱下硃筆:「有請。」

  林泉快步進殿行禮道:「陛下,臣聽說您允准祖大弼、吳襄、趙率教等老將前往新大陸,在金山附近分封土地。」

  朱由檢笑道:「他們這麼快就上奏本了。」

  林丹泉道:「陛下,萬萬不可啊。現在金山一年收入1600餘萬元。占了朝廷財政收入的一成五,今年官營作坊擴張,安置士兵都要靠著這筆收入。」

  朱由檢道:「放心,這筆收入少不了,反而因為他們去了會更多。新大陸是蠻荒之地,什麼都沒有。

  他們即便是挖了黃金出來也只能購買朝廷的貨物,最後這些錢還是會回歸朝廷,反而因為他們去了新大陸,朝廷對新大陸的開發進度會更快。」

  說完朱由檢讓沈磊拿了一張新大陸的地圖來,而後鋪開讓他看。

  「你看這是這兩年顏浩探查新大陸的地方。面積已經和江南差不多了,但這還不是新大陸的極限。

  朕聽說在新大陸東海岸歐羅巴人也登陸了,在南邊還有西班牙人,他們占據這裡已經有100多年了。

  所以朝廷不要以為這塊大陸天然就是屬於我大明的,我們也要跟那些歐羅巴人競爭。

  「所以區區一座金山和整片大陸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金子挖出來,遲早要花出去,金子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朝廷的庫房裡。

  但這片大陸要是被我們的百姓占了,那就是世世代代的事。子子孫孫在那裡繁衍生息,幾百年後就是億萬人丁。那才是根本之策。」

  林泉躬身行禮道:「陛下明鑑萬里。臣只看到了一座金礦的進項,卻忘了腳下那片大陸的分量。臣目光短淺,請陛下恕罪。」

  朱由檢擺了擺手:「你管著內閣,政務千頭萬緒,有疏漏也是正常。」

  朱由檢詢問:「正好,朕也有一事要問。這次要晉封的功臣名單做好了嗎?」

  林泉答道:「已經擬好了,沈飛、李弘、滿貴,晉封為國公。吳襄、祖大弼、孫祖壽、杜宏宇等人,晉封為侯爵。伯爵三十二人,子爵七十二人,男爵二百四十五人。這是大明開國以來最大的一次分封了。」

  朱由檢聽了名單點點頭。

  崇禎二十年(1647年)十月二十三日,京城,午門。

  為了迎接這次獻俘大典,京城百姓提前半個月就開始忙活。街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破損的石板路補上了新磚,沿街的鋪面重新刷了漆,連街角那些壞的路燈也換了新燈罩。

  到了十月二十三這天清晨,整座京城仿佛換了一副面孔,處處透著一種隆重而振奮的氣息。

  辰時剛過,午門兩側的街道上已經擠滿了人。十萬百姓從四面八方湧來,把午門前的廣場和東西兩側的官道圍得水泄不通。

  前排的人伸長脖子張望,後排的人踮著腳尖往前擠,維持秩序的京營士兵站成兩排,手裡攥著長棍,時不時把擠得太靠前的人往回推一推。

  午時三刻,紫禁城鐘樓響起,而後是一陣陣牛角號和鼓聲,整個街道變得高昂振奮。

  首先開路的是遼鎮軍官,沈飛領頭,後面跟著上百名立功的遼東鎮軍官和五百名立功的士兵,他們帶著自己的戰利品:八旗的軍旗和他們的頭盔。軍官和士兵個個昂首挺胸,端著這些戰利品。

  沈飛大吼一聲:「大明萬勝!」

  人群中爆發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百姓看著這些八旗旗幟,更是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二十年前,天子用國公之位買老奴的人頭,用侯爵之位,買八旗旗主人頭。

  這一面面旗幟就是一家家侯爵,尤其是當今天子大方,伯爵之家就可以去海外建立封國。這不單單是爵位,更是一個個封國,取得一面這樣的旗幟,就能公侯萬代。

  當然,對更多上年紀的百姓而言,二十年前,八旗更是讓他們感到恐懼,害怕的軍隊,但現在這支軍隊徹底地被朝廷殲滅。

  環宇四周再無敵人,對他們來說意味著天下太平了。

  「大明萬勝,陛下萬歲!」四周的百姓情緒越來越激烈,幾十萬人一齊吶喊起來。聲音震撼天地,迴蕩在整個京城。

  遼鎮隊列走過之後,他們後面是滿貴,孫祖壽二人領銜的,大同鎮軍官和功臣,他們有上百軍官,500多士兵組成的大小兩個方陣。

  這些人也個個胸帶紅花,昂首挺胸。

  四周的百姓看到更是大感嘆道:「大丈夫當是如此!」

  尤其是穿著華麗錦袍的富商,看到之後不少人滿意地點點頭。

  他們不少人都和這些軍官的子嗣聯姻,他們本是商賈之家,聯姻之後,家族不但多了一層保護傘,還能和大明最頂級的權貴家族搭上關係,花十幾萬元,就能實現家族階級的躍升,這筆錢花的值。

  最後入場的是李弘率領的關中三鎮立功軍官。他們的隊伍比前兩隊短些,但步伐同樣整齊,氣勢同樣昂揚。

  當這三支隊伍在午門前列成三個方陣時,整個廣場上已經沸騰成了一片人聲的海洋。

  朱由檢帶著朱純臣、張之極等勛貴,以及李邦華、林泉、孫文定、盧象升等內閣大學士,緩步從午門內走出,在城樓前的平台上站定,他目光從三個方陣上緩緩掃過,又望向兩側黑壓壓的百姓人群。

  「漠北之戰,大獲全勝。」朱由檢大聲開口道:「你們沒有辜負天下百姓對你們的期待。徹底消滅了我大明的仇敵,為遼東五百萬百姓報了仇,雪了恨。天下百姓,都以你們為榮。」

  「陛下萬歲!」方陣中的士兵齊聲高喊。

  四周十幾萬百姓也跟著喊起來:「陛下萬歲!萬萬歲!」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在午門前的廣場上迴蕩不息。

  等聲音漸漸平息,沈飛出列,雙手捧著一頂金盔走上前來。金盔頂的槍尖上系著一根暗紅色的纓穗,盔沿上鏨著幾道雲紋。

  沈飛單膝跪地,將金盔高舉過頭頂:「陛下,這是多爾袞的頭盔。八旗的八面旗幟,皆在此處。」

  朱由檢道:「把這些放到太廟去,祭告我大明曆代先祖,漠北已定,天下再無大敵。」

  「遵旨!」禮官接過沈飛手中金盔,和其他8面旗幟,送到太廟當中。

  獻俘儀式結束後,午門前的三個方陣依次進入紫禁城。

  百姓們意猶未盡地散去,街上的茶樓酒肆里坐滿了人,說的都是今日發生的事情。

  下午,皇極殿。

  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兩班,殿中站了上百名即將受封的功臣。

  沈飛、滿貴、李弘三人站在武臣隊列的最前面,身後是吳襄、祖大弼、孫祖壽、杜弘域等一批老將,再往後是數十名中青年將領和數百立功士兵。

  朱由檢高坐御座之上,目光從殿中這些面孔掃過,對眾人道:「漠北之戰,我大明最大的敵人已經滅亡。

  朕說過,老奴的人頭可得一國公,八旗旗主可得侯爵,朝廷賞罰分明,今日分封功臣。」

  他看著林泉道:「大學士,可以開始。」

  林泉出列,整了整衣冠,展開手中的明黃聖旨,面向殿中百官和功臣,聲音莊重: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朕聞賞罰者,國之大柄;爵祿者,人之所趨。漠北之役,女真殘部負隅頑抗,賴諸將奮勇用命,三路合圍,一鼓蕩平。

  斬多爾袞於北海,擒阿濟格、豪格於亂軍之中,八旗旗幟盡收太廟,遼東之仇一朝得雪。

  此皆爾等將士之功也。今當論功行賞,以昭大義。其封爵如左:」

  「遼鎮總兵沈飛,率東路偏師,一晝夜行一百五十里,突襲北海,陣斬多爾袞、阿濟格、豪格,全殲女真主力。功冠諸將,特封為遼東公,增邑三千戶,賜宅京城,金帛如儀。」

  「三邊總督李弘,橫掃祁連山,斬殺薩哈璘,特封為晉陽國公,增食邑兩千五百戶,賜宅京城,金帛如儀。」

  「大同總兵滿貴,鎮守北疆十年,練精兵,修邊牆,固關隘。漠北之役,率中路主力直搗鄂爾渾河,特封為漠北國公,增食邑兩千五百戶,賜其去漠北建國,世襲罔替。」

  「祖寬,從征遼東、朝鮮、漠北三十餘年,屢建殊功,特封為忠勇侯,增食邑一千五百戶,賜其去新大陸建國,世襲罔替。」

  「祖大弼,守遼東,戰朝鮮,征漠北,身上創疤數十處,特封為忠毅侯,增食邑一千二百戶,賜其去新大陸建國,世襲罔替。」

  「孫祖壽,大同鎮副總兵,隨滿貴鎮守北疆十二年,特封為忠靖侯,增食邑一千戶,賜其去新大陸建國,世襲罔替。」

  「杜弘域,三邊總督府參將,隨李弘轉戰關中、中原、漠北,特封為忠武侯,增食邑一千戶,賜其漠北建國,世襲罔替。」

  長長的封賞名單念了將近半個時辰。殿中那些被念到名字的將領依次出列,跪在御前叩首謝恩。

  有人起身時額頭上磕出了紅印,有人攥著笏板的手在微微顫抖,有人的眼眶泛著潮紅。

  文臣們站在一側,目光複雜地望著這些剛剛被擢升為帝國最高階層的武將們。

  從今日起,大明又多了一個龐大的勛貴集團,這些人手裡有兵,腰裡有爵,身後有封國,勢力之大,已經遠遠超過了那些舊勛貴。

  朱由檢看著殿中一眾受封諸侯開口道:「你們為朝廷立功,為天下百姓出生入死,才有了今日的封賞。但朕希望你們戒驕戒躁,不要躺在功勞簿上享福,更不能在自己的封國里殘害百姓。」

  他語氣嚴厲幾分道:「朝廷是天下萬民組成的。你們今日的爵位、封地、金帛,哪一樣不是天下百姓繳上來的稅賦?

  當你們走到了天下萬民的對立面,天下萬民給你們的封賞,也會拿回去。希望你們記住朕今日之言,去了封地愛護百姓,繼續建功立業。」

  「臣等謹記陛下教誨!」殿中上百名功臣齊齊跪倒,聲音洪亮而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