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二年(1639年)七月二日,歸義城外。
一支幾百人的牧民隊伍趕著部落當中為數不多的牛羊向著歸義城方向前進。
整個草原都在瘋傳,蒙古大部落首領共同尊大明皇帝做了天可汗,只要去了歸義城就有糧食,就可以活命。
他們原本是漠北土謝圖汗部,後面被女真人統治,但漠北連年乾旱,去年他們部落一個孩童都沒有出生,再這樣下去,他們的部落就要滅亡了。知道歸義城有糧食的消息之後,整個部落把所有的家當裝上勒勒車,帶著牲口,逃到了漠南來。
這支隊伍的首領巴圖臉有些漆黑,嘴唇有些干,但他遠遠的看出了,南面有城牆的痕跡,他驚喜叫道:「到了,歸義城到了!」
整個部落聽到這話頓時激動起來,驅趕牛羊的步伐也更快了。
但就在此時,一支百人的騎兵小隊趕了過來,而後把他們半包圍起來,這些士兵拿著短槍,對著他們領頭的騎兵連長叫滿岳,他用蒙古話詢問道:「你們是哪個部落的?」
巴圖生怕他們開槍,馬上說道:「我們是漠北土謝圖汗部,後面跟著女真人,但大漠這幾年乾旱,草場都枯了,實在活不下去了,聽說歸義城的天可汗這裡有糧食,我等著就趕過來投靠。」
滿岳同情道:「你們跟著女真人混,難怪要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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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看著對面的軍官,聽口音就知道是蒙古人,但這些人穿著嶄新的軍服,制式的馬刀手中還有火槍,反而是他們渾身裹著爛羊襖,如同乞丐一般。
巴圖羨慕道:「天可汗富有四海,所以我們前來投靠。我們在漠北也聽說過,大明天可汗有無窮的草場和土地,這些年救濟了無數蒙古牧民,給我們分草場,發牲口,這些草場比漠南最肥沃的草場還要肥沃十倍,整個大漠都在流傳著只要去了南洋就有吃不完的羊肉,喝不完的馬奶。」
滿岳高傲道:「那是自然,你們跟我來。」
巴圖馬上點頭,跟著滿岳的騎兵對前進,很快就來到歸化城外,滿岳一部分手下離開,進入歸化城。
巴圖他們則奇怪的發現歸化城好用巨型岩石砌的,這讓他們吃驚無比,用這麼多,這麼大的岩石築造城池,不愧是富有四海的天可汗。
滿岳卻是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笑道:「這城牆堅固漂亮吧,是用水泥築造。」
「水泥?」
滿岳得意道:「那玩意,像沙子一樣,加了水就跟泥巴一樣,干啦又和岩石一樣堅固,在大明現在都是用水泥來建造房屋。」
而後滿岳帶著他們來到歸義城外圍一片草地,草地上密密麻麻搭建的都是帳篷。
這次的大會有幾萬蒙古部落來到歸化城,歸化城難以容納這麼多蒙古人,而且他們有許多牲口,也很難集中的城池當中。
於是大部分部落都歸化城和土拉河之間的地方安營紮寨,這片地區到處是彩旗在帳頂獵獵飄動,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蒙古各部首領及其隨從,把這裡裝點的如同王庭一般。
滿岳吧他們帶到一塊偏遠的空地上道:「你們可以在這裡紮營寨。」
而此時剛剛離開的士兵帶著十幾兩馬車過來,上面裝滿了各種衣服和糧食,幾個鐵鍋,鍋碗瓢盆等日常用品。
滿岳道:「都過來拿一身乾淨的衣服,而後去土拉河洗漱一番,這些糧食,鐵鍋,鍋碗瓢盆等日常用品,都是天可汗賞賜給你們的。」
巴圖他們拿著衣服,看著馬車上的糧食和日常用品激動喊道:「天可汗萬歲!」
滿岳滿意點頭道:「我會留有10個兄弟在這裡,教你們守規矩,邊可汗馬上要來到歸化城了,你們可不能像野人一樣沒有規矩,丟我們蒙古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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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馬上點頭道:「不會不會!」
歸化城內,馬府。
這是額哲當初送給馬青山的府邸,馬青山自己又花大價錢,進行了修整擴充,前面是府邸,後面改成了倉庫,成為自己在大漠商棧之一。
此刻,府內都是蒙古大部落的妻女和原本察哈爾部和那日暮交好的親戚。
那日暮算是衣錦還鄉,這次她回到歸義城,光自己購買的糧食就有50車,還運來了一萬匹布。
娜日暮有馬球場,雖然不說是日進斗金,但也相差不大,這些糧食和布匹都是娜日暮用私房錢購買的,當然,大明朝廷也給了便利,不然她買不到糧食,更不要說送到歸義城。
這些糧食和布匹送出去,頓時整個察哈爾都在歌頌娜日暮公主的大方。
這事情也引起整個蒙古高層的震動了,娜日暮雖然是林丹汗的女兒,但大家都知道她嫁給了大明的商賈,跟著去了大明。卻沒有想到她去了大明居然如此有錢,大漠上9成大部落首領都拿不出這麼多糧食和棉布。
加上這些大會之後,他們都要去大明,於是這些大部落首領的妻女來到馬府向娜日暮取經,同時也想了解一下,大明的情況。
前廳內,十幾個蒙古大部落的妻女圍坐一堂,一個個身穿綢緞長袍,頭戴著綠松石的頭飾,但她們的神態卻明顯帶著拘謹。
那日暮坐在上首,她今天穿著一件胭脂紅的織錦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線牡丹,腰間束一條鑲玉的寬腰帶,墜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翡翠佩。
她的臉上薄薄地施了一層羊油膏,粉面含春,眉眼間還帶著幾分中原婦人慣有的溫婉,整個人看起來竟跟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一般。
更讓在座眾人移不開眼睛的,是她頭上翠鑲珍珠的步搖,頸上帶著閃耀的珠寶,手腕上戴著一對白玉鐲子,一舉一動都透著貴氣。
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忍不住道感嘆:「那日暮公主,你看著比當年在草原時還要年輕了。」
其他婦人看看自己,有的甚至比娜日暮還要年,但常年在大漠吹風,加上這些年大漠乾旱,哪怕是她們這些大部落的妻女也過的不好,狀態比娜日暮差太多了。
那日暮擺擺手笑道:「我現在年紀也大了,只是京城和天津衛的日子要舒坦得多,懂得保養。」
然後她拍拍手,幾個侍女走過來,端的幾盒有小玻璃瓶裝的東西過來。
娜日暮笑道:「這是天津衛的絲綢羊油膏,把這擦到臉上,就可以保護我們女人的臉吹彈可破,這些就送給大家。」
眾人一聽,各自拿了一罐。
一個上年紀的婦人詢問道:「娜日暮公主,大明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其他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娜日暮,想要獲得更多的信息。
娜日暮笑道:「其他人不好說,我就說說我自己吧,我在天津衛城外有一座馬球場,養了一個馬球隊,平日裡跟北方的豪門球隊比賽,馬球場也收門票,一場比賽大概能收200來塊,這些年倒也賺了一些錢。附近的貴婦們時常來看馬球賽,其他時間,我便在自家院子裡辦下午茶會,請大家來喝茶、吃點心、說說話。」
「下午茶會?」眾人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詞十分陌生,但這幾個字組成的詞聽上去卻如此令人嚮往。
那日暮笑道:「就是午後約幾位相熟的夫人小姐,聚在一處,飲茶聊天,品品新做的點心,有時還請人來講書說曲,大家一邊吃著,一邊聊些坊間趣聞、新出的衣裳樣式,或者哪家商行又進了什麼好東西。」
「空閒的時候我喜歡坐火車去京城通寶閣購買一些珠寶,衣物,箱包,胭脂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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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寶閣?」有人好奇地問,「那是什麼地方?」
那日暮笑道:「通寶閣是大明最奢侈的百貨商社,絲綢、瓷器、珠寶、香料、胭脂水粉,各種奢侈品,應有盡有,去了京城,不去通寶閣,那就白去了。你們若去京城,我領你們逛逛。」
眾人羨慕道:「娜日暮公主你真過上富貴的日子了。」
她說的這些讓現場的婦人無比羨慕。
娜日暮笑道:「想過富貴的日子,就要有自己的產業,其實在天津衛,有不少婦人管著布莊,開著商號,還有的在天津衛的股市里買了股票,每年光分紅就夠一家老小花銷了。」
「股市?」這個詞再度讓眾人困惑。
那日暮便解釋道:「就是朝廷開的錢票交易所,商人把商行的股份拆成小份拿出來賣,尋常人家只要有閒錢,也可以買上幾股,若那商行賺錢了,年底便會分紅。我手裡就有三家商社的股票,雖然不多,每年也能分個幾千塊銀元。」
眾人聽得入神,露出羨慕神情。
而在另一邊的書房,也有一群人在聚會。
在座十幾人,個個都是走南闖北的老馬幫。有山西馬幫的胡老大,陝西馬幫的韓六指,蒙古馬幫的巴特爾,這些人都是靠著大漠的商路混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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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青山抽著煙,其他馬幫首領也是一個個叼著菸袋,吞雲吐霧,煙氣環繞,眾人的臉色都有些嚴肅。
馬青山坐在上首,神情嚴肅道:「諸位都是走這條線幾十年的老兄弟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今天請各位來,是想商量一件事,如何應對火車。」
馬青山怎麼也想不到,幾年前那種工孩童遊玩的玩具,現在居然成了他事業最大的敵人。
他嘆息道:「去年北直隸那一帶,軌道商社新添了三百多個火車頭,拉貨、運人,一天跑幾個來回,雖然說火車也可以幫我們拉貨,算是有好有壞,但卻是壞大於好。
光去年一年,鐵路商社靠著這些火車頭,在北直隸減少了一萬匹馬,鐵路商社去年購買的馬匹減少了一半,我聽說朝廷又規劃了幾個火車頭作坊,想來要不了幾年,鐵路商社內幾十萬匹馬,都要被這火車頭淘汰了,我等的生意就垮了一半了。
韓六指也嘆了口氣:「陝西鐵路商社,去年只購買了2000匹馬,這是要把我等兄弟給餓死。不瞞你們說,我愁得一年都沒睡好覺。」
胡老大苦著臉道:「誰又不是這樣,現在我看著那些火車頭就痛,但有什麼辦法,人家一輛頂我們百輛,我等還能干預朝廷的大政不成。」
馬青山道:「我找諸位來,不是為了抱怨火車搶了咱們生意。我的意思是,火車既然攔不住,那就得讓火車為我等所用?」
胡老大詢問道:「怎麼為我所用?」
馬青山道:「我等要請朝廷把鐵路修到歸義城,甚至更北,最好有一條連通整個大漠的鐵路網。」
韓六指翻白眼道:「那跟咱們更沒關係了,火車運得越多,咱們越沒活干。」
「錯。」馬青山目光炯炯道:「火車運的是貨,可貨從哪裡來?鐵路修到大漠,不是為了拉空氣。
朝廷要的是羊毛、羊皮、牛皮、馬匹,這些東西,都得從牧民手裡收上來。
可牧民散在草原上,一個部落離另一個部落幾十里上百里的路程,火車總不能開到每座帳篷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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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現在天津衛紡織業發達,那些商社的東家為了搶羊毛愁的頭髮都白了,而羊毛在大漠,不是到處都是,只是難以收集。
用馬做運輸,我們拚不過火車,但把零散的貨物收集起來,運到大明的各個商社當中,卻是我們的強項。
我等要揚長避短,競爭不過火車的地方直接放棄,但火車辦不到的地方,我等要加強。
大家想一想,以前因為馬隊運輸的問題,只能運個幾十萬斤羊毛,現在火車直如大漠,整個大漠的羊毛我們都可以運出去,這是多大一筆利潤。」
「這些收購、集散、轉運的活兒,火車幹不了,只能是咱們這些走慣了大漠路的人。
火車只能跑主幹道,到各個部落的最後一程,都得靠咱們的馬幫馱隊。
我們生意不但不會少,反而會越來越多,因為鐵路一修通,南方的布匹、茶葉、鐵鍋、鹽巴就會大批量運進來,牧民手裡有了羊毛、羊皮,也有了購買的銀子。到時候買進賣出全是生意。」
眾人眼前一亮,如果他們能掌握整個大漠的貨物又壟斷中原的貨物販賣給漠北的牧民,這是多大一筆生意。
馬青山道:「所以大夥要發動關係,請朝廷把大同的鐵路延伸到歸義城。哪怕是我們自己出銀子也要建。」
所有馬幫首領都被這宏偉的藍圖所吸引,不住的點頭。
7月7日,規劃城外。
上萬大軍帶著朱由檢的車輦來到歸義城。
大同總兵滿桂,雲中府知府李繼業帶著歸義城內幾十位部落首,上萬牧民前來迎接朱由檢。牧民的臉上帶著敬畏和熱切,看到車隊變俯首跪下山呼萬歲。
這時洪承疇出列,展開一張聖旨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漠北諸部,遠居塞外,世代逐水草而居。今仰慕中華,率部來歸,朕甚嘉之。自今而後,爾等即為大明之臣民,當遵朝廷法度,守疆土、安牧業、恭順王化,子孫永為天朝藩籬。朕以仁義待天下,不因漢胡而別親疏。凡歸順之部,朕視之如赤子;凡跋扈之徒,朕亦不吝刀兵。
念爾等遠道而來,衣食匱乏,朕心惻然。特賜每戶,糧食一石,以充飢腸,棉布一匹,以御風寒,鹽十斤,以調百味。望爾等感念皇恩,各安其業,勿負朕望。」
洪承疇念完,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蒙古語的感謝聲此起彼伏,有人用不甚流利的漢話高聲道:「謝天可汗!謝大明皇帝!」
翌日,歸義城外。
滿貴搭建的高台,朱由檢坐在御座之上,左側坐的是洪承疇,徐良,滿貴,虎大威,李繼業等大明官員,又側坐著額哲,何麟臣,卜世圖、樂思安等蒙古部落首領,拍一下,禁衛軍的士兵排著整齊的隊列護衛,台下圍著上萬蒙古牧民激動的看著這場大會。
在一陣激昂的鼓聲,悠揚的牛角號聲當中。額哲第一個出列,雙手捧著用蒙漢兩種文字寫著「推戴表文」,跪在高台之下。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臣,察哈爾部額哲,率漠南三十七部,願尊大明天子為天可汗,為天下草原可汗之上至高無上的大汗!」
話音剛落,何麟臣、卜世圖、樂思安三人同時出列跟著跪下。隨即,各部首領紛紛出列,一一跪倒,黑壓壓地從高台前一直蔓延到遠處的人群邊緣,足足跪了大半個場地,齊聲高呼:「願大明天子為天可汗!」
上萬人的聲音匯成一片,在空曠的草原上傳出很遠
朱由檢站在台上,目光掃過跪在面前的人群抬手道:「諸位平身。」
他加大聲音道,「朕今日至歸義城,不為征戰,為的是天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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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了指身邊的洪承疇:「朕已委任洪承疇為漠南行省巡撫,開府治事,在漠南推行保甲屯田之法,劃分草場、編戶齊民,為各部建立固定的聚落。」
朕也知道,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規矩千年未變,一下子讓你們定居下來,你們不習慣。
但朕今日告訴你們,固定下來的草場同樣可以放牧,而且不必擔心今年在這片草場,明年就被別的部落搶走。只要你們在朝廷登記的草場範圍內放牧,朝廷就保你們不受外人侵擾。」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朱由檢接著說道:「第二件事,朝廷將在漠南各要地修建衛所,鋪設鐵軌。有了鐵軌南方的糧食和布匹就能直接運到草原深處,你們的羊毛、馬匹、牛羊也能運到南方去賣。在朕心中,你們和中原百姓一樣,耕者有其田,牧者有其場,各安其業,再無征戰。」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忽然有人率先用蒙語喊了一聲:「天可汗萬歲!」緊接著,應和聲此起彼伏,漸漸匯成一股聲浪,在草原上空迴蕩。
額哲等人也說道:「我等願在天可汗面前立誓:漠南諸部,世世代代,永不背叛大明!天可汗的子民走在哪裡,我們的羊群就放到哪裡,天可汗的旗幟插在哪裡,我們就守住哪裡!」
「永不背叛!」幾十名首領齊聲重複,聲如洪鐘。
翌日,歸義城北,牧民小鎮。
朱由檢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額哲、卜世圖、樂思安等幾十名蒙古部落首領,以及洪承疇、虎大威等隨行官員。
眾人沿著一條新修的土路緩緩前行,道路兩旁是整齊排列的木柵欄,柵欄內是一座座泥土夯築的矮房,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和蘆葦。這是李繼業建立的牧民安置點,這裡的牧民半農半牧。
居住點外,田壟整齊,玉米杆已經長到半人多高,寬大的葉片在風中互相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李繼業介紹道:「這一片地是去年秋天開墾出來的,五月的時候已經收了冬小麥,現在種的是玉米,玉米可以吃,秸稈集中發酵就是最好的青儲飼料,這裡一畝地的玉米有300來斤,秸稈也有上千斤,牧民可以吃玉米,牛羊,戰馬等牲口吃秸稈,種植放牧兩不誤。所以比起遊牧,定居的收益是遊牧的10倍以上。」
他引著眾人穿過玉米地,來到一處用木柵欄圍起來的牲畜圈。圈裡養著十幾頭綿羊和幾頭牛,毛色光亮,膘情極好,正不緊不慢地嚼著青貯飼料。
李繼業領著眾人來到了一個地窖,裡面堆滿了翠青色的玉米秸稈,這些部落首領一臉驚奇的看一下這些東西,這就是青儲飼料,同時也一臉崇拜的看著李繼業,一畝田地既能打糧食,又能種出給牲口吃的飼料,關鍵是產量還這麼高。這是何等的智慧。
他們在進入牧民小鎮家中,這些牧民家中有灶,有鐵鍋,有茶葉,有各種衣物,糧倉里有糧食,如果不是這些部落首領能看出這些人是蒙古人,他們都以為這是漢人的城鎮。
看到這一切蒙古牧民更是激動無比,心生嚮往,什麼千年的遊牧傳統,你當我們想遊牧啊,只是不遊牧活不下去。定居放牧能過得這麼好。有糧食,有牲口,有堅固的居住房屋,千年的遊牧傳統,不要也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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