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想辦法熬過崇禎十二年與寶地爪哇

  崇禎十二年(1639年)三月七日,乾清宮。

  今日是大明各地巡撫回京述職的日子,難得一見的封疆大吏們齊聚一堂,場面頗為壯觀。

  若在往年,要將這些遠在湖廣、陝西、四川、江西的巡撫同時召到京城,少說也要耗費兩三個月甚至半年。

  可自從鐵路修通之後,即便最遠的湖廣,坐火車也只需三日便能抵達京城,方便太多了。

  而朱由檢之所以選在這個時節召集他們,只有一個原因,旱情。從開年至今,京城滴雨未下,山東益都一帶同樣旱象初顯,其他各省雖然不像京城這般極端,但通過各地新建的氣象站上報的數據來看。

  今年開春各地雨量普遍比同期偏少了五成以上。種種跡象表明,崇禎十二年的大旱已無法避免。

  朱由檢除了在南洋購買糧食之外,在統一大明內部的認識,讓所有大明官員,尤其是大明地方官員同心同力,共同應對這場即將到來的旱災。


  林泉笑道:「揚州這幾年發展的不差,聽說你還打算在徐州建立一個鋼鐵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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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象升點頭道:「徐州有煤有鐵,我就想著可以在徐州建立鋼鐵中心。」

  盧象升對徐州很有感情,他在那裡當了三年徐州知府,徐州是第一批均田的地方,這些年發展不差,但比起天津衛,揚州還是差了不少,當地想要發展鋼鐵行業,盧象升考察之後認為可行,畢竟現在大明鐵路越修越長,需要的鋼鐵成倍增加。

  「就是不知道天子會不會同意。」這也是他最大的困難,這幾年天子的重心都用在抗旱上面了,為此甚至能暫時放過聯省盟約那群人。

  林泉想了想道:「事在人為。」

  但他也覺得玄乎。現在朝廷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抗旱賑災上了,能提升糧食產能的項目。朝廷有可能答應,但其他的工業作坊都很少批覆,甚至連修鐵路,現在也沿著中原的幾條主幹道,以災情最嚴重的幾個州縣建設。

  林泉本來想弄一個火車製造作坊。畢竟火車的好處肉眼可見,一輛車能頂得上幾十匹馬不說,馬要吃豆料,火車卻只需要燒煤灌水,在現在這個乾旱時節不但能增加運力還能節省糧食。

  但朝廷還是拒絕了,反而是他提出建設造船廠的需求,答應下來,因為他造的是捕魚船。

  這一年山東全年捕魚超過百萬石,這些海魚做成鹹魚干,或是魚肉罐頭,風靡整個大明,已經成為了最廉價的肉食來源,為此《大明青年報》專門發表了十幾篇文章,介紹了各種醃製魚肉的做法菜餚。

  是的,大明不但想辦法在南洋收購糧食,也在想辦法向海洋開拓糧食來源,

  遼東,天津衛,山東,揚州,江浙都組建了捕撈船隊,罐頭廠。

  尤其是天津衛和揚州的兩地,本來就靠近食鹽的產地,捕撈上來的魚快速弄成鹹魚干,這已經成為了兩地的拳頭特產。

  林泉小聲道:「我打算在天津衛挖幾家蒸汽作坊,給他們貸款,看看他們能不能弄出火車來。」

  盧象升卻是眼前一亮,揚州不缺少錢莊,可以讓他們貸款支持幾家私營鋼鐵作坊。

  兩人正聊著,不遠處,江西巡撫鹿繼善、山西巡撫趙清衡、陝西巡撫趙同舟三人也聚在一起。

  鹿繼善正說著自己這些年在贛南的經歷,如何在深山老林里剿匪、如何將俘獲的土匪安置分田、如何一步步地把那些土匪村落改造成良田村落,組織他們抗擊士紳鄉勇的圍攻。

  他說得平淡,趙清衡和趙同舟卻聽得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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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順,江西向來是魚米之鄉,富裕之地,沒想到還有這樣苦的地方。」趙同舟都有點驚訝,在他記憶當中,江西應該是文風鼎盛的富裕之鄉。

  鹿繼善道:「富的地方富,但窮的地方也窮,你也說了,是文風鼎盛之地,江西進士舉人家族一度占據大明兩成,這些人詭寄田地,但江西又承擔大明一成的稅賦,普通百姓壓力可想而知。贛南貧困,群山連綿,田少山多,山民日子難過才落草為匪,也就是均田之後過了幾天好日子。

  趙清衡嘆了口氣道:「你們江西好歹還能種地。山西卻是連年乾旱,許多土地連草都長不出來了。

  我是崇禎五年上任的,但山西卻是三年大旱、五年小旱,沒一年消停,山上的草都枯了,連養羊都養不活。

  這些年每年都有四五萬山西百姓被送到天津衛、再乘船去南洋。

  身為山西巡撫,看著一批批鄉親背井離鄉,心裡實在不好受。」

  趙同舟也苦笑:「你在山西還好,我在關中,十年裡五年大旱,剩下的五年也是半旱,朝廷撥下來的錢糧,一大半都花在修水渠、打深井上了。每次看到那些前往南洋的百姓,內心又何嘗好受。」

  其實兩人都想減少移民的數量,畢竟他們也知道去了南洋。雖然不像傳說中那樣九死一生,三成的死亡率也很可怕。

  但沒辦法,這些年山西,陝西乾旱實在是太嚴重了。

  偏偏兩地平原地形太少了。哪怕修水利設施,那也是付出十分的精力,只能獲得一分的收穫。

  「」

  朱由檢對兩地的方式,就是一些遠離水源偏遠的山村,土源乾脆放棄,整村百姓出來去南洋去墾荒。

  那種地方修水利設施太難了,浪費資源,得不償失,不如退耕還林,想辦法改善一下環境。

  另一邊,河南巡撫孫傳庭與湖廣巡撫楊嗣昌正坐在一旁。

  孫傳庭主動向楊嗣昌抱拳致意:「楊巡撫,去年河南受了湖廣三百多萬石的糧食賑濟,這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楊嗣昌擺擺手道:「孫巡撫客氣了,此乃朝廷統籌調度,本就是分內之事。」

  孫傳庭感激點頭,河南雖然也有乾旱,但一方面底子好,即便減產糧食收成也不算差,還有就是中原平整,不管是建水利設施,鐵路成本都低,河南的糧食更多的是支援關中,山西。

  這裡最特殊的就是三邊總督李弘和沈飛,他們是唯二的武將。

  沈飛看著李弘道:「聽說你想要炸了三峽的暗礁?」

  李弘苦笑道:「蜀中出川最危險的就是這裡,我本想著徹底解決這個隱患。安排一批士兵放炸藥包,想把這一暗礁交給全炸了,但暗礁太堅固了,用盡各種辦法也最多炸掉一些水面上,還死了五個兄弟。陛下說朝廷會想辦法研發威力更大的火藥,到時候再想辦法。」

  李弘還真問到他知識的盲區,他知道有黑火藥,無煙火藥,黃火藥tnt,但除了黑火藥之外,其他炸藥具體是什麼原材料做的,他就不清楚了,

  唯一有點印象的好像是,一種摻的什麼甘油的炸藥,好像是煤焦油提煉出來的,甘油提煉物能治療心血管疾病,另外一點成分加點海藻灰,就可以制出諾貝爾弄的穩定的烈性炸藥。

  這就是他唯一的印象了,他已經把自己了解的說給製造火藥的大匠,由他們開始做實驗。

  當皇帝就這點好處,有一點方向,就有足夠的資源和人力去攀科技樹。

  李弘詢問沈飛道:「你這幾年過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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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飛無奈道:「很不好,這幾年我在遼東,除了開荒種地,就是挖溝渠,興建水利設施,遼東積累的糧食全部運輸到關內救濟災民。我看著這些女真人殘部在漠北休養生息卻是無可奈何。」

  李弘理解沈飛的內心的憤怒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這些女真人還在,我們的仇遲早會報的。」

  不多時,殿外傳來陣腳步聲。朱由檢在內閣大學士孫承宗、畢自嚴、李邦華、洪承疇的陪同下走進來。

  眾巡撫齊齊起身,躬身行禮:「臣等拜見陛下,拜見各位閣老。」

  朱由檢抬手道:「坐,今日不是大朝會,不必拘禮。」

  待眾人重新落座,朱由檢也坐到御座,孫承宗等閣老坐在下首。

  沈磊將幾摞裝訂好的氣象文書,分發給在座的巡撫們。

  朱由檢道:「這是從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各地氣象站匯總的降雨降雪記錄。

  情況很不樂觀,各地雨雪普遍比往年少了五成以上。尤其是京城,從開春到現在沒有下過一場像樣的雨雪。」

  林泉,盧象升等人看眉頭緊皺,他們只能大概的感受到自己轄區內有旱情,但沒辦法了解外省的情況。現在聽天子所言,整個北方又是大旱。

  「今年大旱,已經跑不掉了。朕今日召集你們,就是要統一認識。你們回到各省,第一要務就是以抗旱救災為主。

  重災區要把百姓從沒法保住的地方遷出來,集中力量保住靠近水源的核心農田。」

  「四川,湖廣,江浙以恢復生產救濟北方為主。」

  孫承宗在旁邊補充道:「各地要加大土豆、紅薯、高粱、粟米等抗旱作物的種植面積。朝廷對各省的考核,抗旱是第一考核重點。」

  眾人齊聲應道:「臣等遵旨!」

  林泉覺得時機成熟,便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抗旱救災、新修水利固然是第一要務,但蒸汽抽水機卻是建立水渠最重要的核心。

  臣斗膽請求,在山東建立一個蒸汽抽水機作坊,再輔以一個火車作坊,山東鐵路如今已有一千五百餘里,若火車能自產自修,運輸救災物資也會更加便捷。」

  他話音剛落,盧象升立刻接話:「陛下,臣也有同樣的想法。徐州早年均田底子好,可以在當地建立鋼鐵作坊,輔助建設一個火車作坊,揚州的糧食也可以快速的調到中。」

  山西巡撫趙清衡不甘落後道:「陛下,臣也想要一個蒸汽抽水機作坊!山西山多坡陡,傳統水車使不上力,若有抽水機,邊能灌溉更多的田地。」

  陝西、河南、湖廣、江西幾位巡撫也陸續開口,他們都知道蒸汽抽水機的威力,一台機器頂得上幾百個壯勞力日夜挑水,若能在本省建一座作坊自產自用,抗旱救災便有了最有力的後盾。

  火車就更不必說,那是能大幅提升物資調配效率的利器。

  朱由檢想了想道:「火車作坊暫時都沒有那麼多人手,每個行省給一個蒸汽抽水作坊吧,再給你們安排一些大匠,你們自己培訓機械方面的人才,逐步擴大產能。」

  「臣等謹遵聖命。」眾巡撫齊聲應道。

  雖然火車作坊沒批下來,但抽水機作坊的承諾也行。

  朱由檢看著眼前這些地方上的巡撫,讓他心裡對抗旱多了一絲底氣,這些都是他多年挖掘出來的幹吏,多了四川,大半個湖廣,南直隸,能增加上千萬石糧食,今年應該可以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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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十二年(1639年)四月初五,爪哇洲,新港。

  清晨的陽光從東方的海面上躍起,穿過椰林的縫隙,灑在新港的每一座屋頂上,

  秦世傑從木床上睜開眼,耳畔傳來屋外海鷗和海浪的聲音,後世的人肯定很羨慕他,他現在居住的就屬於海景房。

  他妻子劉氏已經在隔壁的小灶間裡忙碌了,鍋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混著幾片切碎的紅薯,散發出一種略帶清甜的香氣。

  一旁還擱著半碟鹹魚干,雖說粗硬了些,但嚼著有滋有味。

  秦世傑走到院角的水缸邊,舀了一瓢水洗臉,他抬頭看著遠處的海港,已經有漁船出港了。

  「夫君吃飯了!」劉氏招呼道。

  秦世傑坐在桌前喝起米粥。

  他很難用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新港這個地方。這裡似乎沒有春夏秋冬四季之分,只有雨季和旱季的輪替,這裡少有外人,與世隔絕,宛如進入了桃花源一般。

  說句實在話,婆羅洲的生活比自己想的要好很多,他本以為這裡是一塊到處是野人的蠻荒之地,但卻沒有想到這裡雖然比不上江南,但卻也是城鎮,田地,有文明的開化之地。

  新港不遠的萬丹國,國雖然小,但都城卻有幾萬人,有貴族有國王,只是他們的國王叫蘇丹。

  據他了解的情況來看,除了國王叫法不同之外,這裡更加類似書籍記載的春秋時期,蘇丹也只是大的貴族,地方上有其他貴族統治,甚至還有一些比較獨立的割據勢力,教士的影響力非常大,和商周時期的巫師差不多。

  但更深居島嶼內部,有部落,有野人,讓他感覺很雜亂,仿佛就是夏商周上千年的制度都交織在一起。

  吃完早飯之後,秦世傑走出家門,開始了一日的差事。

  新港是一座全新的城鎮,全部由近兩年來登陸的移民和駐軍一手搭建起來的。

  城中心是宣撫司衙門,一棟三層的紅磚建築,是整個港口最高的樓宇。宣撫司門外立著一根高高的旗杆,懸掛大明日月旗。

  圍著宣撫司向外輻射的,是一圈漢人移民的生活區,紅磚房與青瓦屋錯落排布,這是整個爪哇宣撫司核心區

  秦世傑家的屋子就在這一片核心地區,三間磚房帶一個小院,院中雞棚,此刻一隻老母雞帶著十幾隻小雞仔正在院內找食。

  再往外一圈,便簡陋了許多,大多是竹木搭成的高腳屋,屋頂覆著厚厚一層棕櫚葉,那是普通工匠、漁民和商行夥計們的住所。

  最外圍則是一道夯土城牆,港口和兩座炮台,城牆把這一片海灣區域圍住,兩個炮台阻擋海面過來的強敵。

  城牆之外,便是土著村落了。那些低矮的茅草房歪歪斜斜地散落在林間,牆壁用樹枝和泥巴糊成,屋頂鋪著寬大的熱帶植物葉片,風吹過時嘩啦作響。

  他現在的身份是宣撫司下屬的文書,管著城外的農場。

  「秦文書,吃了沒!」四周市民紛紛向他打招呼。

  「吃了!」秦世傑道。

  新港除了糧食和鹹魚幹什麼都缺,所以有一技之長的都活的不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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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市民主要的差事就是,生產各種工業產品,有燒磚頭,水泥,打鐵,製造木桶,船匠等等,這些在中原普通的手藝,在這裡卻成了高級技術人才,得到優待,生活並不算差。

  沒走多遠,他便遇到了一隊背著布書包的土著孩童。他們穿著大明式樣的短褐,頭上盤著髮髻,雖然膚色黝黑、五官仍帶著當地人的輪廓,但舉手投足間已有幾分漢家學童的模樣。

  他們排著並不太齊整的隊伍,打打鬧鬧,沿著土路朝城裡的蒙學堂走去。

  穿過夯土城門,便到了外城。

  外城也熱鬧非凡,這裡有一個市集,爪哇商賈會帶著貨物來到這裡和宣撫司交易,主要是當地商人輸入大米,皮毛還有奴隸,大明則賣出各種鐵器,棉布,絲綢,瓷器,茶葉等大明特產。

  市集的另一邊相對安靜,一群土著神情恭敬的走過去。這裡原是土著的一座拜火教神廟,去年被朝廷駐軍攻下來後,拆了石料和木料,原地建起了一座道觀和一座佛寺,兩家緊挨著,香火都不差。

  去年朱由檢聯合天師教佛教徒,按照《佛本是道》的大綱把天朝各路神仙的關係地位梳理了一遍,完善神系體系,佛道兩家如獲至寶,靠的這套體系在南洋傳教,效果極其好,吸引了大量的信徒。

  清風道觀里住著一位自稱龍虎山第五十三代弟子的中年道士,說是天師張應京的師弟,法號玄清,擅畫符、會念咒,還自稱會「五雷正法」。

  所謂的「五雷」,不過是用硫磺、硝石和木炭調配的法術把戲,中原民間早幾百年就玩剩了的。

  可架不住當地土著稀罕,更何況玄清還懂些草藥,治過幾個發燒瘧疾的土著孩子,名聲竟比他那套「五雷」還管用。

  佛教那邊也不甘示弱,住持是個中年和尚,據說是少林寺的武僧,法號靜遠。他每日清晨在寺前空地上帶著十幾名土著少年練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靜遠還會接骨,曾經有個土著獵戶摔斷了腿,被他三兩下正骨上夾板,兩個月後治好,從那以後,寺里的香火就沒斷過。

  秦世傑繞過兩座廟宇,穿過一片正在平整的曬穀場,便看到了城外的田野。

  稻田一片金黃,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禾稈,在晨風中層層翻湧,像一片流動的金色海洋。

  說句實在話,如果沒有那可怕的煙瘴之氣,說這裡是桃花源也不為過,他剛來到島上就開始播種。當年播種當年收,一年可以種三種,尤其是這土地異常肥沃。只要稍加開墾,畝產居然能超過江南的肥沃土地。讓他不敢相信。

  「秦文書!」幾個穿著大明短衣的漢人農戶見他走來,紛紛放下手中的鐮刀,拱手行禮。

  秦世傑笑著點頭:「諸位早。」

  「開工了開工了!」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姓趙,原是山東登州府的漁民,現在是農村組長之一。

  他身後,百餘名土著勞力正排成幾排,在漢人農戶的帶領下彎腰割稻。

  爪哇有大量奴隸制度殘餘,田爾耕就用棉布,絲綢,鐵器交換了大量的奴隸,但他知道天子最恨奴隸制度了,自然不敢大規模使用奴隸。

  於是改成僱傭協議,這些土著都有工錢,償還完他們的贖身費用之後,每個月會給三錢銀子。有點村落也會僱傭這些土著幫忙開荒。另一部分女子給開荒的青壯當媳婦,讓他們在爪哇紮根下來。

  趙組長看著的稻田笑道,「秦文書您瞧,這產能不比山東的上等田地差,最關鍵的是可以一年三種,這簡直就是寶地。」

  秦世傑點頭道:「的確是快寶地。」

  土地肥沃氣候宜人,江南那些士紳簡直就是蠢貨,這樣的寶地不想辦法占著,反而不允許朝廷來貿易,簡直是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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