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朱由檢:喜歡用童工,全給我到路燈上掛著

  崇禎十年(1637年)十月九日,金陵,南京戶部值房。

  十月金陵的氣候已經寒冷了。值房內氣氛寒冷壓抑,一眾官員感覺自己由里到外的寒冷,不少人甚至冷的打顫。

  他們神情惶恐,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處,竊竊私語,語聲中滿是忐忑。

  「你說……天子會不會也把咱們流放到南洋去?」一個戶部郎中惶恐道。

  「應當不會吧。若要流放,早就動手了。再說,我等不過是依命行事,上頭的任命又不是我們定的。韓閣老的人都沒事,天子怎會留意咱們這些小蝦米?」

  話雖如此,說話之人臉色依舊灰白,神情不安,無人能料到自己前途究竟如何,是抄家斬首,還是全家流放南洋,又或是僥倖得赦。

  正惶惶間,南京六部尚書,韓爌、侯恂、孫居相、呂維祺、張延登、鄭三俊,一同進院。他們掃了眾人一眼,徑直入了值房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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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見狀,略略鬆了口氣,六位堂官尚在,天子未加清算,那他們這些小吏,大約也不至遭殃吧?

  然而六人剛進內堂,又一人到了,便是新任東閣大學士洪承疇。

  眾人紛紛行禮,態度極其恭敬,甚至帶著討好的神色,洪承疇剛到金陵便被任命為東閣大學士,顯然是天子心腹,未來必然宰執大明。

  此刻洪承疇雙目微紅,面有倦色。他一夜未眠,將南直隸所有鐵路商社的資料從頭釐清,只在凌晨草草合眼了一個時辰,便又趕了過來。

  進了值房,他拱手笑道:「韓閣老,諸位都到了。」

  「拜見洪閣老!」韓爌六人齊齊行禮。他們已得消息,洪承疇正式被天子任命為東閣大學士。

  洪承疇擺手道:「各位閣老客氣,某是晚輩。」

  話雖謙遜,行動上卻毫不客氣,徑直坐上了首位,隨即抬手示意:「各位閣老請坐。」

  韓爌六人依言落座。

  洪承疇將自己連夜整理的文冊取出,擺在案上沉聲道:「這是我昨晚整理的鐵路商社資料。南直隸共有十五家鐵路商社,不愧是江南富庶之地,天子在北方修了十五年鐵路,不過五家商社,江南短短四五年,便冒出十五家,募資總額超過兩千五百萬元。」

  韓爌等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僵。十五家商社不假,但真正修成的鐵路,只有一條。

  更令人難堪的是,雖說募了兩千五百萬元,除第一條鐵路花去的兩百多萬元,其餘鐵路幾乎沒有鋪設一里鐵軌,現在說鐵路商社,只怕來者不善。

  果然,洪承疇語氣轉厲道:「據本官整理,除金陵至松江府的鐵路完工外,其餘商社,有的只修了幾座車站、購進一些鐵軌,有的連征地都未完成。

  更有甚者,僅憑一張鐵路示意圖,便募集三百萬元,此等行徑,簡直是坑害江南百姓!

  我再查下去,這兩千五百多萬元里,真正用於購置機械、鐵軌和修築鐵路的,不足四百萬元,剩下兩千一百萬元,已不知所蹤。這筆富可敵國的財富,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韓爌等人自然清楚銀錢去向,發往金陵新軍,充作官員兵士俸祿,落入勛貴大族私囊,層層盤剝,某種意義上江南崩盤便始於此。

  但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就沒想著用這筆錢來修鐵路,而是填補稅收的虧空,崩潰自然是不可避免之事。

  洪承疇厲聲續道:「此為江南第一大案。本官請諸位閣老配合,查清這筆錢究竟流往何處,幕後黑手又是誰。天子已下明旨:無論查到何人,即便皇親國戚,亦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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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爌等人心下瞭然。他們都是宦海浮沉多年的人精,豈會聽不出天子的弦外之音?

  江南哪有什麼皇親國戚?天子這是借鐵路股票案,劍指江南勛貴與世家大族。

  雖然江南投降了,天子對江南士紳大族不滿,由來已久,如今要開始清洗了。

  六人彼此對視,目光中皆有猶疑。有人慾開口相勸,卻終究咽了回去。

  勸什麼?

  勸天子莫要激起江南動盪?

  簡直是笑話。江南與朝廷斷聯七年,如今說是被天子再次征服,天子親率新軍兵臨金陵,拿「動亂」來要挾他,不過自取其辱。

  但他們也清楚,鐵路商社幾乎將江南頂級士紳大族都有牽連。若徹查下去,規模恐怕不遜於太祖年間的四大案。

  而按天子對江南士紳的積怨,只怕還遠有過之。承辦此案,註定遺臭萬年,誰願沾手?

  這個時候六人才有點恍然大悟,天子不處罰他們,是想讓他們來背黑鍋,經手鐵路商社案件,必然牽連到整個江南的士紳大族。

  「」

  韓爌沉吟片刻拱手道:「老夫在江南這些年,心力交瘁,有負天子所託,未能管好江南。老夫情願告老還鄉,乞天子成全。」

  他累了,不想再掙扎。哪怕天子賜死,或貶往南洋,他也認了,年過七旬,時日無多,實在不願臨了背上酷吏罵名。

  侯恂也站起身來,正要開口。

  洪承疇淡然打斷:「侯尚書,您年未五旬,也要告老?」


  哪怕天子流放,他也不想牽扯進去啊。

  洪承疇目光掃過其餘幾位南京尚書,見他們神色相仿,皆是意欲抽身。這些人年事已高,侯恂算是最年輕的,誰都不想在暮年背負惡名。

  洪承疇淡然道:「韓尚書,您的孫兒如今在水利學院就讀,眼看就要畢業了,您不想去看看他嗎?」

  韓爌神色微動,要說她這個年紀除了最關心自己的身後名之外,就是他那個孫子了。

  洪承疇又轉向侯恂:「侯尚書,令郎在數學院名列前茅,深得院長賞識,如今仍在機械一行鑽研。但若您被天子問責,只怕令郎前途堪憂。」

  「卑鄙!」六人心中暗罵。他們的土地雖被分了,家族卻未遭清算。洪承疇這番話分明是威脅,若不配合,家族子弟不但前程無望,甚至可能被追究牽連,這是他們最不願看到的。

  韓爌想到愛孫,終是屈服了。他苦笑道:「洪大學士,您打算如何行事?」

  洪承疇道:「十五家鐵路商社,整合為一,成立南直隸鐵路商社。而後把鐵路逐一修出來。鐵路網一旦建成,整個南直隸必大有發展,此亦功德無量之事。」

  侯恂苦笑:「若按這些規劃全數修建,少說也需兩千萬以上,這還是往低處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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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承疇道:「錢自然有,誰拿了,誰吐出來。魏國公府所有銀錢、股份,天子已明言,盡數充作鐵路商社建設資金。魏國公一家便有百萬元。再令其餘各家連本帶利償還,莫說兩千萬,三千萬也湊得出來。」

  韓爌內心一驚。天子不會放過江南世族也就算了,居然連勛貴都不放過!

  洪承疇又道:「第二,此次股災中,受害最深的,是那些買了鐵路股票的普通百姓。他們傾家蕩產,賣兒賣女,甚至丟了性命。如今最要緊的,是保住他們的利益。本官請教過天子,天子示下:可按股本,每年發放4%股息,連發三年,共計12%。」

  「老朽等無異議。」六人對股票之事本不甚了了,既洪承疇已有定見,便不再爭辯。

  金陵,聚寶閣。

  這裡曾是金陵金融中心,而今門可羅雀。天子初入金陵,盧象升開倉放糧,物價平抑,但城中百姓仍處惶恐之中,街面行人寥寥。

  這時,礦業錢莊走出幾名夥計,人手一面鑼,邊走邊敲,高聲喊道:

  「天子有令,南直隸十五家鐵路商社,合併組建南直隸鐵路商社,由朝廷注資,重啟鐵路建設!

  所有持股股民,可享三十年分紅!

  為彌補股東損失,憑股票連發三年股息,每年四分,共發一厘二分!」

  鑼聲與喊聲沿著金陵長街一路傳開。

  未買股票者不過聽聽罷了,但那些買了股票的百姓聽到這消息,頓時驚喜交加。

  一名中年男子不顧安危,從自家院中奔出,拉住夥計問道:「小哥,我沒聽清,鐵路商社又要開工了?」

  夥計笑道:「沒錯!天子主持,將所有商社合併,重新開工。為彌補各位損失,憑股票領取股息,每年四分,連發三年,共一厘二分。請往礦業錢莊領取。」

  這人當年買了三百兩鐵路股票,按此說法,他能領到三十六元股息。股票非但未成廢紙,反倒真成了他當初所盼的「鐵桿莊稼」。

  他激動得高喊:「陛下萬歲!陛下萬福!」

  周圍聞聲的百姓也紛紛跟著高呼,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一眾手裡還握有鐵路商社股票的股東,蜂擁湧向礦業錢莊,爭先恐後遞上股票:「掌柜的,咱們的股票今日就能分紅嗎?」

  掌柜抬手壓了壓,高聲道:「可以!但有一樁事要先說清,新成立的南直隸鐵路商社,諸位手中的股票轉為優先股,照常分紅,但不參與日常管理,正常情形下也無表決權。

  分紅時限為三十年,三十年後,鐵路收歸朝廷。」

  「啊?不是鐵桿莊稼麼?三十年就要收回?」

  掌柜翻了個白眼:「客官,您這鐵路股票早成了廢紙,是天子憐憫諸位,才重新注資,還許三十年分紅,讓您這白紙股票重新變銀子不說,還翻了幾倍,還不知足?莫要得寸進尺了。」

  那名股東連忙拱手:「是我糊塗了,是我糊塗了!我買了三家鐵路商社的股票,您瞧瞧。」

  掌柜接過股票,仔細驗看,核驗無誤後道:「按每年四分股息,連發三年,共給您三十六塊。」

  說罷,遞過價值三十六元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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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顫抖著接過銀票,幾乎落下淚來。如今他住在貧民窟,外頭還欠著債,這筆錢無異於將他從泥潭中拉了出來。

  他哽咽道:「多謝天子,天子萬福!」

  眾人見狀,紛紛遞上股票:「掌柜的,我也要兌換股息!」

  掌柜忙道:「一個一個來!排好隊,排好隊!」

  夥計們又開了幾個兌換窗口,眾人依序排隊,一一兌付。

  每一個領到錢的人,無不熱淚盈眶。失而復得,方知珍惜。

  一時間,整座金陵城,處處響徹稱頌天子的聲音。

  十月十一日,金陵,乾清宮。

  盧象升正向朱由檢稟報金陵城中的情形。

  「陛下,金陵官倉儲糧充裕。臣開倉放糧後,米價已回落至常年水平,普通百姓也可勉強度日。」

  朱由檢點了點頭:「做得不錯。但光壓住糧價還不夠,須得想法子恢復金陵的生產。江南士紳這些年雖內訌不斷,好歹也做了件正事,建了紡織工業區。你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讓那工業區重新轉起來。生產恢復了,百姓有活干,金陵才能真正安穩。」

  說到紡織工業區,盧象升面色一沉,壓不住怒火道:「陛下,臣以為,金陵的紡織工業區,才是整個江南的萬惡之源!應當儘早剷除!」

  朱由檢詫異:「萬惡之源?」

  盧象升怒聲道:「這幾日臣整理卷宗、四處查探,發現金陵紡織工業區雖經歷了天公將軍之亂,童工數量卻依舊突破了兩萬!其中年紀小的尚不足五歲,大的也不過十二歲,被那些作坊主折磨得神情麻木,不少人甚至肢體殘缺,終身都要承受痛苦。以此估算,整個南直隸的童工總數,恐怕已逾十萬。」

  「五歲童工……」朱由檢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果然,自由資本主義,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略一沉吟道:「不能因噎廢食。紡織工業區要恢復,但這些作坊主,該警告的警告,該殺的殺。尤其是童工產業鏈,凡牽涉其中的,一律絞死。」

  朱由檢想到金陵鈔庫街,那條街上已經遍立路燈,住著江南非富即貴的人物,這是殺雞儆猴的好地方,他期待了這麼久的掛路燈,終於可以真正的掛一回了。

  「這次審判,就放在鈔庫街。把那些手上沾了人命的、拐賣童工的,全部吊死在路燈上。你組織那些作坊主、士紳去觀刑。殺雞儆猴,讓他們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誰敢突破底線,命就保不住。」

  盧象升肅然行禮:「遵命!」

  崇禎十年十一月十三日,金陵。

  杜含耀與秦世傑並肩走在金陵大街上,看著眼前人來人往、喧鬧如織的景象,恍如隔世。

  仿佛幾個月前那場危機從未發生過一般,金陵依舊繁華,依舊熱鬧。

  杜含耀道:「世傑兄長,我回家了。」

  秦世傑也笑了笑:「我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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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軍營里被盤查了幾日,經過一番簡單的問詢,確認他們並非軍官,便被放了出來。

  於是他們在街口分手,各自歸家。

  杜府。

  「母親!大哥!小妹!月娥!我回來了!」

  杜含耀一進院門便高聲喊道。

  母親、大哥杜含輝、小妹杜月、妻子吳月娥齊齊抬頭望來,眼中俱是驚喜與激動。

  杜含耀看到家人安然無恙,心頭也是一熱。這一個月在軍營中幾經生死,如今終於平安歸來,他忍不住衝上去,一把將母親和妻子摟住。

  他母親更是老淚縱橫,連聲念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杜家的家將早已遣散,府中早已得了消息,曉得他這幾日便回。

  於是家人熱熱鬧鬧地先用柳枝為他灑水淨身,又端來火盆讓他跨過,算是驅邪去晦。

  這時,杜含耀才注意到門房旁邊多了一塊小木牌,上書四個字:「擁軍之家」?

  他奇道:「這是做什麼用的?」

  杜含輝將他拉到一旁,低聲道:「你兄長我在長江上運了十天軍需物資,上頭賞的。這東西往後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他隱隱有種預感,江南勛貴士紳雖然跪得快,但天子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這塊木牌,也許能保全家老小的命。

  回到家中,杜含耀舒舒服服梳洗一番,連日來的緊張與疲憊終於散了些許。全家人圍坐一處,熱熱鬧鬧吃了頓豐盛的晚飯。當晚他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噹噹當,鈔庫街開審人販子!大伙兒都來看啊!」

  一陣鑼響伴著士兵的吆喝聲,把杜含耀從夢中吵醒。他聽見「審判」二字,當即翻身起來穿衣。

  他大哥杜含輝已經坐在大廳里,見他出來,沉聲道:「什麼審判?」

  杜含輝臉色凝重:「這是大清洗的前奏。走,跟我去看看。」

  他也要親眼瞧瞧,天子這次的清洗,究竟有多大陣仗。

  兄弟二人出了府,趕到鈔庫街。此刻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圍觀的百姓,士兵們以身體築成兩道人牆,把看客擋在外頭。

  只見一個個身著囚服的犯人被士兵押著走過,人人神情惶恐、面如死灰。

  「那不是紡織廠的杜老闆嗎?聽說他用童工,害死了五個孩子!」

  「這種人死有餘辜!」四周百姓紛紛叫罵。

  杜含耀定睛看去,那些被押解的犯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著童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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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看得冷汗直冒,忽然心頭一緊,整個人僵在原地,只見兩個士兵拖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那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連走路都不會了。

  杜明,他的同僚,也是普濟堂的管事。

  杜明被拖著經過人牆時,正巧看到了杜含耀。他忽然嘶聲喊道:「含耀!我替你去死。你替我照顧好妻兒父母!」

  杜含耀聽到這話,也呆住了,內心一緊,整個人驚恐的覺得喘不過氣來。

  第一次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近到只有一堵人牆,若不是大哥替他收了尾,此刻被吊在路燈上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高台上,主審官員朗聲宣判:「杜明身為朝廷命官,拐賣童工,罪大惡極,罪不可恕,判絞刑!」

  當即有士兵將繩索套上杜明的脖頸,另一端甩上路燈橫杆,用力一拉。杜明整個人被懸吊而起,雙腳亂蹬了一陣,漸漸不動了,身子在風中微微搖晃。

  接著,一個又一個犯人被押上來,殘害童工的作坊主、拐賣孩童的人牙子、牽線搭橋的中介牙人、還有像杜明這樣借公職販賣童工的官吏,悉數被判絞刑,當場吊死。

  鈔庫街四百多根路燈,每一根下都懸著一具屍體,沿街綿延數百步,觸目驚心,又帶著一種肅殺之氣。

  「死得好!」圍觀百姓卻無半分憐憫,反而拍手叫好。

  杜含耀卻嚇得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整個人癱靠在兄長身上,汗水把裡衣都浸透了。

  「走,回家!」杜含輝面色沉凝,扶著他擠出了人群。他自然明白自己弟弟為什麼這麼害怕。

  鈔庫街臨街的一間客棧里,盧象升邀請了金陵所有紡織作坊主,命他們站在窗前,觀看整場行刑。

  幾百個作坊主個個面如土色,冷汗涔涔。那些被吊死的人,原是他們的同行、故交,如今卻成了風中搖擺的屍體。

  他們之所以還能站在這裡,唯一的原因,是手上沒有直接沾上人命。

  盧象升環視眾人大聲道:「天子支持諸位發展產業。但產業要興,為的是百姓富裕、生活變好,不是為了殘害百姓,更不是為了殘害百姓的子弟!

  從今以後,金陵照行揚州之令,凡招募童工者,下場如此!」

  「我等再也不敢招募童工了!」作坊主們戰戰兢兢,連聲應道。有人甚至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盧象升點頭道:「如此便好。朝廷還是支持你等發展產業的,有困難可以告訴本官,本官只要是正當的,本官都會幫你們解決。」

  「多謝盧巡撫。」這些人馬上恭敬行禮。

  盧象升轉身離去後,這些作坊主才如蒙大赦,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仿佛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

  「太他媽嚇人了,招個工而已,居然要把人給吊死。」一個作坊主擦擦額頭的冷汗道。

  「現在該怎麼辦?」另一個惶恐道。

  「自然是想辦法找揚州的法令,內容全部背熟來,萬萬不可侵犯。侵犯了要人命的。」

  其他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在要錢和要命之間,他們現在選擇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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