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早上的混亂,幾人草草得吃了幾口,然後趕到了順天府衙。
大明有不修官署的潛規則,一方面大明地方縣衙普遍貧困,修官署可能要官員問吏出錢,大家自然沒興趣花自己的錢給官家修衙門。
其次是修了就是政績「污點」。但凡大興土木,很容易被上級和言官扣上「勞民傷財」的帽子影響考核。
當時流行的潛規則是,熱心修衙的官員甚至會「釘在這個職位上升不了官」。
更現實的是,修衙得向地方士紳攤派,可地方士紳寧願捐錢修文昌閣保佑自家文運,也不願為「過客」官員的衙門掏錢。。
最後官員流動太快心態躺平,明朝中後期地方官調動頻繁,巡撫、知府、知縣等「皆過客也」,任期極短,所以都視衙門如「驛舍之損漏」,只求維持現狀熬過任期,根本不願為「他人作嫁衣」。
但徐光啟在順天府有財政盈餘之後,就重修了順天府衙,將原本逼仄的六曹值房全部打通,換成了一間寬敞的大通間,安裝了大塊的玻璃進行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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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房也變成公開場所,六曹文吏配備了半人高的辦公桌,方便縣衙外的人進來辦事。
新政之後,順天府除了收稅,維持京城穩定等常規職能之外,還多了發展產業,教育,衛生,興建城市等新職能,這些都是需要面對民間,所以辦公場所也開始公開化。
張溥他們進入官署,此刻裡面十幾名文員已經坐在各自的位子上,有人正在準備筆墨,有人翻著案頭的簿冊。
兩人走到自己的工位,整理著文檔,準備開始一日的差事,張溥趁著現在還沒人,寫了一份申請去天津衛市舶司的申請。
他在乾清宮當差的時候,看到天津衛市舶司令馮銓的奏本,言及天津衛市舶司半年歲收七十萬元,全年稅收有望突破一百五十萬元。 他驚訝無比,去年市舶司稅金超過百萬元,在這麼高的基礎上還能增加五十萬元?
所以他想要去天津衛市舶司看看,他們是如何收稅的,學習先進經驗,他還沒有放下去松江建立市舶司的想法。
這個時候禮坊主事道:「張溥,今天你到大通坊,宣傳衛生。」
「遵命!」
而張採在工房當差,他剛準備好筆墨紙硯、文檔之類的工具,衙門外人員就開始排隊進來。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中年男子,他皮膚較黑,身材也有些佝僂,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掏出香菸遞了過去笑道:「大人,我想辦個麵粉廠。」
張采客客氣氣地擺了擺手,把菸捲推回去道:「不用稱呼我大人,叫我張書辦就行,縣衙內禁止收百姓的禮物,你不用讓我為難,你有什麼事情直說就可以了。」
他語氣不重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神情,但男子卻鬆了口氣,這個辦事員比他想像當中的好說話多了。
「我想辦個麵粉廠,聽說官府能租廠房?」
張采點頭道:「順天府在崇南坊建了一個麵粉加工工業區,有不少現成的廠房,可以以低廉的價格租給你。如果資金不足,工業錢莊,大通錢莊,高升錢莊和順天府有協議,可以為你辦理產業貸,最低能給你五厘的利息。」
「不用不用,」男子連忙擺手,生怕沾上借貸。
「咱準備足本金了,不差錢。就是想要一間大的廠房。」 張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戶籍帶了嗎?」
男子馬上拿出戶籍遞了過去。
「劉福生!」張采拿筆蘸墨,在一張制式文書上飛快地填寫起來,將戶籍信息全部填上。而後指著落款處道:「在這裡簽個名,按個手印就好。」
劉福生接過文書,用手指蘸了蘸印泥,在名字下面重重按了一個紅指印。
「這是你的作坊執照。」張采遞了過去。
劉福生拿過執照仔細看了兩眼笑著行禮道:「多謝張辦事員。」
張采卻嚴厲道:「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千萬不要偷稅漏稅,否則處罰極重,處罰起步就是你偷稅的10倍。」
劉福生點頭道:「我知道,我以前的東家就被罰過,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的。」
而後劉福生揣著執照快步出了門,面帶笑容,腳步飛快。
在府衙外,幾個青年圍住劉福生詢問道:「老大,執照辦好了嗎?」
劉福生笑道:「辦好了,現在我們只要租廠房,再把磨盤搬過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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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原本就是麵粉廠的工匠,攢了一些錢之後不想打工,於是商量著大家一起辦個麵粉作坊。
而張采低頭將文件歸入檔案。
「張書辦,我想辦個紡織廠。」排在後面的一個中年男子笑著說道,他穿著靛藍色的絲綢長衫,打扮明顯比上一個人好許多。
張采抽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文件,再次開始業務,而在張采的工位旁有十幾個人都是想要建設作坊的。
這兩年,朱由檢在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呼籲「產業興國」,新政也大力鼓勵產業,官府帶頭辦作坊。
同時因為天津衛開海,加上朱由檢不斷的把海外賺來的銀子,投入到基礎設施建設當中,這些年北方經濟規模不斷擴大,市場的需求也在不斷增加。
辦作坊的人的確賺大錢,而田地的地租卻越來越低,朝廷的限制也越來越大,許多攢錢的人把他們原本想買地的錢,現在用來辦作坊,於是民間也跟著湧起了辦廠的熱潮。
其中最火的就是紡織廠和麵粉廠,麵粉廠投資小,一台麵粉機器加頭驢做動力,租個廠房,花個幾十兩銀子,就能建好一個麵粉廠,一年左右就能回本。
紡織廠投入稍大,要有大型紡紗機,十幾台紡織機等機械,花費超過百兩,但兩三年內也能賺回來。
「棉生金,面生銀」的說法在北直隸流傳開了。
不少人把攢了幾年的家底掏出來,租廠房、買機器、招工人,一頭扎進了這股浪潮。 而在京城外城,這兩年拆掉了一片貧民窟,新鋪了下水道,地面用水泥硬化,按功能分區建起廠房。
一個簡陋但初具規模的輕工業區,就這樣在外城一點點搭建起來,如今外城已經有了一個麵粉工業區和紡織工業區。
話分兩頭,張溥來到了大通坊,來到當地總甲的值房。看到了一個面色兇悍、缺了一隻手的男人。
他倒不感到驚訝,現在京城大量這類基層小吏都是退伍士兵擔任的。這些人普遍都有殘疾,但不影響日常正常的生活。
這也是朝廷新政之一,保障這些傷殘士兵往後的生活,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保障,這兩年朝廷士兵在前線戰鬥力也越來越強。
「我找大通坊胡小軍總甲。」
「我就是。」胡小軍道。
張溥解釋自己身份道:「某叫張溥,順天府派來宣傳大通坊的衛生知識,」
胡小軍當即露出笑臉:「張先生!可算把您盼來了!」
「我這大老粗也不知道該怎麼宣傳衛生,只是不過工具已經準備好了。您要不喝個茶再去?」
張溥道:「喝茶以後再說,現在辦正事要緊。」
於是兩人拿著刷子和一些石灰水,來到大通坊街道上。 路上,張溥有點驚訝道:「胡總甲,您這大通坊,我走了一圈,街面倒是乾淨。」
胡小軍聞言哈哈一笑,笑聲帶著幾分粗豪:「那可不!俺剛來的時候,這街上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臭烘烘的,蒼蠅嗡嗡飛。
俺揍了幾回,罰了幾回,才讓他們終於把衛生搞好了,但還是有人偷偷在夜裡倒垃圾,就是不願多走這幾步。
俺也頭痛不已。好在俺有暗探,每次都能抓到這些人,然後就罰他們掃一天大街,多弄了幾次,大家也就習慣了,這樣街道也更好了,我們這邊店面的生意也好。」
然後他看到牆上有一些宣傳標語。
「亂倒垃圾死全家」
這一行字有些潦草,一看就不是長期握筆的人。看得張溥囧囧有神,難怪朝廷要他來重新宣傳一下了。
胡小軍看到這行字也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因為這些事情他還被通報批評了一頓。
「俺也知道這不文雅,但效果還是有一些的,您是學問人,您來搞吧。」
兩人先把這標語刷掉。
張溥提筆想一想,不能太過於拗口,普通的百姓看不懂。但也不能粗俗到像胡小軍的那個一樣。
他想了一會之後終於想到一個好的了。 「街道環境靠大家,幸福你我他。」
胡小軍看完咧嘴笑道:「不愧是學問人!這詞兒通俗,聽著還舒服,比俺那粗話強了十萬八千里。街道環境靠大家……幸福你我他……對!多念幾遍,連俺這粗人都記住了!」
兩人沿著街道一面刷一面走,約莫走了大半條街,迎面遇到幾個穿著灰布短褂的老人,人手一把大竹掃帚,正低著頭不緊不慢地掃著街面。
看到胡小軍,幾位老人紛紛起身打招呼道:「胡總甲今日又來轉悠了」。
胡小軍道:「要看好那些人,不要讓他們亂丟垃圾了,街面上乾淨起來不容易。」
老人笑著保證道:「胡總甲放心,街面上有情況,我們盯著呢。」
「這些都是大通坊的老街坊。」張小軍邊走邊說,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兒女嫌棄,養不起,沒人管。
現在朝廷給他們安排了這個差事,掃街,每月給點糧,雖然不多,但好歹能自己養活自己。人老了,有個事做,有點口糧,兒女也不會嫌棄,這比啥都強。」
張溥點點頭,這一點他得承認,新政最大的好處就是照顧了大量的底層百姓,哪怕是在江南,普通百姓老人的生活異常拮据。
這一點京城這裡已經有所改善了,這也是他最敬佩天子的一點,天下讀聖賢書的何止百萬。
但真正按照聖賢書改造天下的,只有當今天子在做,這何其難得。
晚上,胡甲宗召集大通坊市民,張溥站在高台上對著百姓講解日常的衛生習慣、各種病症和防疫知識。要大家勤洗澡,勤洗手,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防病害。 崇禎元年八月十三日,河套地區。
永謝布部首領樂斯塔布囊勒住戰馬,回望身後煙塵瀰漫的戰場。三天前他還有兩萬帳部眾,現在只剩不到三千殘兵跟著他,馬瘦人疲。
他曾經是林丹的人,還任命管理右翼的特命大臣,但兩人因為宗教和政治上的矛盾終究在前兩年分裂。在天啟7年的時候,甚至和林丹汗的部落爆發了衝突。
而這次林丹汗第一個進攻的就是他,他知道自己不是林丹汗的對手。就找到了土默特部落卜石兔,也就是在大明非常有名的順義王。
兩人聯合起來對付林丹汗,結果還是被打得大敗。甚至連順義王的歸化城都被林丹汗攻占了,部落四散而逃。
而後兩人帶著部眾一路渡過黃河,逃到了河套地區,與鄂爾多斯部落首領額麟臣結盟,
林丹汗接連戰勝強敵,實力越打越強,自信心暴漲,他渡過了黃河來到河套地區,打算趁機一擊解決三個敵人。
三大部落集結了3萬大軍和林丹汗的5萬大軍對戰。
別看林丹汗被女真人、被明軍打成狗。但面對其他的蒙古部落,他這個蒙古大汗還真就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三大部落聯盟還是被林丹汗擊敗。
三人倉皇而逃。額麟臣喘著粗氣道:「再往南跑不了了,再跑就是大明的邊牆了。」
樂斯塔布囊勒住馬,望著南邊隱約可見的長城輪廓,咬了咬牙:「那我們就去投大明。」
濟農額麟臣皺眉:「大明會收留我們?」 卜石兔無奈道:「以前不會,現在會,這一年,光我的部落就有2萬多人逃到了大明境內,據說被他們運到南洋去放牧了。
樂斯塔布囊想了想,撥轉馬頭:「去延綏鎮,投靠大明。」
於是三人帶著殘存的人馬,一路趕向榆林。
榆林城,總兵府。
延綏鎮總兵吳自勉正看著一個包括了河套地區的沙盤,看的極其仔細認真。
要是以前他是不會關心長城之外的事情,草原上的蒙古人根本殺不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天子恢復了五等爵位制,立下了軍功就能有食邑,有封地,有封國。哪怕是南洋的封地,那也是封地呀。
但想建功立業,延綏鎮外卻沒有女真人,怎麼辦?
很快他就找到了建功立業的地方,那就是河套地區。
大明多代天子都想要收復河套,但是因為明朝軍隊的力量到達了這裡就是頂峰了,多次收復,多次又淪陷。
現在河套就成為了香餑餑了,天子雖然沒說,但收穫了天朝的故土,怎麼也值一個伯爵吧?
一個伯爵再怎麼少也應該有兩千戶,這就是幾十萬畝的封地。 現在不但是他收復河套,連寧夏鎮總兵尤世祿也想收復河套,這段時間在寧夏鎮整軍備戰,他也知道了,所以雙方競爭激烈。
要不是這次乾旱,今年6月他們就應該出兵了,只可惜現在糧草不足,大家也就先忍耐一番了,但準備工作要提前做好,不然被寧夏鎮的將門摘了桃子,那他們就虧大了。
就在吳自勉仔細看沙盤,規划行進路線,以及後續在哪裡鑄堡修城的時候。
他的家丁進來道:「總兵,關外來了三撥蒙古人,自稱順義王卜石兔、永謝布部樂斯塔布囊、鄂爾多斯濟農額麟臣,說是來投靠天子。」
吳自勉不敢相信道:「順義王,他怎麼會來我們延綏?」
親兵馬上回道:「好像他們三人都被林丹汗擊敗了,所以要投靠天子。」
吳自勉大喜道:「這是老天爺給本將送爵位。」
他拿起佩刀掛回腰間,對親兵道:「召集所有軍官。」
親兵應了一聲跑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延綏鎮的副將、參將、游擊、千總全部聚到了大帳里。
吳自勉站在主位上,掃了一圈下面那些黑紅臉膛的將官,壓抑激動道:「順義王卜石兔、永謝布部的樂斯塔布囊、鄂爾多斯的濟農額麟臣來投咱們了。三部落的人馬加在一起,少說上萬,林丹汗正在後面追他們。」
帳內安靜了一瞬,眾人先是不可置信,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們也是相同的想法。
副將張應昌第一個開口:「總兵,這可是送上門的軍功!」 幾個參將跟著附和:「河套這塊地,朝廷想要多少年了。以前咱們夠不著,現在人家送上門了,不打白不打。」
「打!打完了林丹汗,河套就是大明的了。」
「陛下重開五等爵,打這一仗要是贏了,總兵封個伯,我等也能封個子爵,男爵。」
吳自勉抬手壓下眾人的議論:「都別急,先派人去見那三個首領,把他們穩住。」
幾個傳令兵應聲出帳。
吳自勉看著帳中那些將領嚴肅道:「你們,把最好的家丁,最好的甲、最好的火器都帶上。這一仗打好了,咱們延綏鎮人人食邑。」
「遵命!」
三日後,延綏鎮兩萬大軍開出長城。在黃河以南的草場上與林丹汗的追兵迎頭撞上。
吳自勉拔刀向前一指,張應昌帶著兩千家丁率先沖了出去。
兩千人,清一色的鐵甲,三眼槍,先用火槍突襲一波,然後拔出戰刀衝進了林丹汗的軍陣當中。
不要看林丹汗這場幾場大戰戰無不勝。但一遇到明朝軍隊,頓時一瀉千里。前鋒千人陣當場潰散。後面的蒙古兵還沒來得及整隊,吳自勉就帶著騎兵從側翼斜插過來,箭矢和刀光交織成一片。
林丹汗的軍隊被打得潰敗,只能再次倉皇的渡過黃河,逃離河套地區。 當晚,延綏鎮和寧夏鎮的將領們在黃河邊紮營慶功。吳自勉端起一碗酒,對張應昌道:「明天渡河,占了東勝衛舊址,把大明的旗插上去。」
張應昌應了一聲,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等了多少年了,河套,終於拿回來了。」
崇禎元年八月十六日,紫禁城,乾清宮。
巡撫張夢鯨的奏報和吳自勉的戰報同時送到京城。
張夢鯨在奏報中寫道:「河套沃野千里,水草豐茂。若在此屯墾,可養兵十萬,北可御蒙古,西可援關中,實為西北第一要地。今宜選派農官,修渠引水,移民實邊,使河套永為大明腹地。」
吳自勉的戰報則簡明得多:「臣已渡河,收復東勝衛故城。永謝布、土默特、鄂爾多斯三部首領歸降,正在收編其部眾。」
朱由檢看完了張夢鯨和吳自勉的奏報,兩份並排擺在御案上。他喝了一口茶,又拿起張夢鯨的那份看了一遍,手指在「屯墾」兩個字上停了停。
河套的好處他在後世就知道了,朝中老臣提過,邊關的將領提過,連內閣都議過。
但以前朝廷拿不出人來填這塊地,拿不出錢來修水利,更拿不出兵來守住這條線。
現在不一樣了,陝西的流民正愁沒地方安置,河套離關中近,運糧方便,水利修好了就是穩產田,得到河套,關中的旱災能解決一半。
他提起筆,在奏報旁邊批了一行字:「准。設河套屯墾使,選農官赴河套勘測水利,擬遷流民十萬實邊。三部落首領即日送京。」
筆剛落,曹化淳從門外進來,手裡捧著一封急報:「陛下,大同總兵滿桂加急快報。」 朱由檢接過快報,皇太極率三萬人馬日夜兼程,閃擊察哈爾王庭,林丹汗的長子額哲逃到了大同,請求庇護。
皇太極沒有追擊,也沒有占領察哈爾的土地,而是收了牛羊和牲口,驅趕老弱婦孺向南遷徙,自己退回瀋陽去了,現在大同城外聚集了幾萬察哈爾難民,末將請求朝廷指示。
朱由檢把信放在桌上,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林丹汗偷別人的家,自己的家也被偷了。
他想了想道:「下旨給滿桂,保護額哲母子,收攏察哈爾散落部落,能收多少收多少。女真人若敢越過大同追擊,就打回去。」
「讓吳自勉派人去見林丹汗,告訴他,他老家被女真人抄了,這場戰爭以雙方的控制線結束,河套歸大明,漠南草場歸他,讓他自己掂量。」
兩道旨意由曹化淳送了出去。朱由檢看著河套方向喃喃自語道:「黃河百害,唯利一套,希望河套能解開關中這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