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崇禎二年徹底滅了女真人

  崇禎元年(1628年)八月七日,杭州城。

  劉宗周站在杭州的廢墟上,八月毒辣的日頭曬得淤泥發出陣陣腥臭,放眼望去,原本密集的民房成片倒伏,像被巨手推平的積木,街道全被黃褐色淤泥覆蓋,最深處漫過膝蓋。

  幾個光著上身的百姓正用鐵鍬挖開自家門口的泥,但淤泥太厚,每鏟下去都沉重萬分。不遠處一口水塘里,半截浮屍露出水面,腫脹的手臂僵直地指向天空。

  這景象讓他無比心痛,這哪裡還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景象。

  「劉巡按,小心腳下。「隨行的浙江按察副使袁一鳳扶了劉宗周一把。

  劉宗周道:「本官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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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杭州衛所士兵在千戶百戶的帶領下,把一具具屍體搬運出城池,快速的火化掉。同時再發現屍體的地方撒上一些石灰,現在天氣太熱了,不少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要快速處理,不然整個杭州城都會鬧瘟疫。

  而在城中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火夫正在煮著米粥,另外兩鍋則煮著防暑防疫的藥材,找到的難民先喝藥水,喝完之後再給他們喝點米粥,當他們身體恢復之後,馬上有人組織他們到城中救災。

  因為有光報,加上大明朝廷高度重視此次海嘯,浙江快速的調動了軍政兩方面的力量,救災效率極快。

  「今日清理了多少屍體?」劉宗周詢問道。

  「到目前為止已經清理了20餘具,」

  劉宗周嘆息道:「杭州死亡的災民已經超過了300餘人。」  杭州已經算是災區的邊緣地帶,災區的核心海寧、蕭山更是不敢想像了。

  袁一鳳悲傷道:「杭州府遭此劫難,兩三年內怕是恢復不了元氣了。」

  正說著,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來人翻身下馬,滿身泥濘,正是浙江巡撫張延登,他帶著士兵巡視著受災的各縣,聽說朝廷巡按來到杭州馬上趕過來了。

  劉巡按!總算把你盼來了。「張延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劉宗周的手道。

  劉宗周著急詢問道:「這次的災情有多大?到現在有多少百姓死傷?」

  張延登悲傷道:「海寧、蕭山、山陰、會稽、上虞、餘姚,仁和、錢塘,初步估算,淹死百姓兩萬有餘,傷者不計其數。」

  劉宗周沉聲道:「我來浙江之前,天子囑咐,一切以救災為重,以保護百姓的性命為重。」

  張延登想了想道:「浙江的各地知府知縣已經開始組織人手救災,巡撫衙門的糧食和救災款已經分發到各縣,要說現在浙江最缺什麼,就是防微杜漸,預防下一次這樣的海嘯。」

  張延登帶著劉宗周來到巡撫衙門,找出一張圖紙,攤在案台上。

  劉宗周上前,看到圖紙上畫的是錢塘江北岸的海塘走向,畫上了密密麻麻的石塘。

  張延登指著圖紙道:「江浙一直有建立石塘防海嘯的想法,前任巡撫也曾動念,但一算帳,工料、夫役、監工,至少十萬兩。

  幾年前,朝廷虧空嚴重,杭州府承擔了大量的稅款,根本沒辦法動這樣的工程。只拿幾千兩修補土塘,可土塘遇大潮就垮。「  「這兩年朝廷有結餘了,本官本想著上報朝廷建設石塘,卻沒想到本官的奏本還沒上報,海嘯反而先來了。

  劉宗周俯身細看。圖紙上標註詳實,連取石地點,運輸水路,每丈石塘需銀數都有估算,石塘雖然堅固,但造價高昂。

  張延登坦率地道:「本官想要請劉巡按聯署,在錢塘修築石塘。「

  劉宗周道:「義不容辭!」

  8月9日,京城。

  劉宗周親自執筆的《浙省海嘯災傷及請築石塘疏》通過塘報遞到乾清宮,內閣也票擬同意了。

  朱由檢看著這奏本,前面詳盡上報災情,八縣被淹、二萬餘人溺亡、田廬蕩然,附上各縣初步勘災冊子。

  而後請求朝廷急撥賑災銀兩與物資,並懇免受災地區當年秋糧。

  最後附《錢塘江石塘修築方案》,需銀十萬兩,分三年支用,首年四萬,次年三萬,三年三萬,由浙江布政司庫、鹽運司、杭嘉湖商稅三項分籌,不足部分請戶部協濟。

  朱由檢的臉色並不好看,他沒想到一場海嘯居然會造成這麼多人死亡,這與萬曆末年和天啟年間一樣,都是地方基礎設施薄弱導致的惡果,後世用鋼筋混凝土建造的基礎設施都需要維護,更不要說這個時代修的土壩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明末小冰河天災如此嚴重,大明基礎設施崩潰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朱由檢嚴肅道:「擬旨,浙江海嘯災情慘重,准免災區本年秋糧著戶部撥銀五萬兩,浙江布政司、鹽運司自籌五萬,合十萬兩,即刻修築錢塘江石塘。命張延登總其事,袁一鳳專督工役,年底前動工,不得延誤。「

  曹化淳點頭道:「遵旨。」

  而後朱由檢又拿起一份奏本,上面的內容讓朱由檢輕鬆了不少。

  去年分封了一個公國、一個侯國,他有三個朱姓諸侯王,以及幾十個子爵、男爵,這些新興的貴族都購買海船,或者請大明皇家海貿商社的船隊,幫他們運輸移民,光這些封地,移民的數量就超過了3萬人,給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帶來了30萬元的營業額。

  同時這些新興的貴族還購買了大量的農具,工具,布匹,糧食,耕牛等開荒物資。

  像毛文龍、劉渠這些有封國的勛貴,把他們在大明境內的商鋪,田地,甚至股票都給賣了,劉渠更是召集自己的家人,同鄉去建設自己的封地。

  還有他三個便宜皇叔,被朱由檢忽悠去了南洋,他們這幾十年來積攢的銀子,也全部換成了海船,鐵製的工具,糧食,布匹等開荒物資,極大地刺激天津衛的商品市場,也為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增加了在南洋的貿易額度,以前不划算的商業點,現在有了這些新顧客,利潤直接暴漲。

  朱由檢看著遼東方向喃喃自語道:「果然開拓自家的封地和流官治理完全是兩個樣子。」

  這要是派流官去治理南洋,對那些官員來說,比唐朝發配嶺南還要惡毒,他們哪裡還會有心思治理地方。

  但如果這些都是自家的領地,哪怕是一塊煙瘴的地方,也要死磕建設成海外江南。

  「要再增加一批新的勛貴,加快南洋的開發進度,讓他們吸納更多的流民,而且遼東現在空曠,收復之後,安置個500萬流民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這裡,朱由檢決定,崇禎二年,除非整個北方都鬧旱災,不然的話,誰也不能阻止他徹底滅了女真人,收復遼東的決心。  8月10日,南洋,瑞國。

  一陣清涼的海風吹來,朱常浩在躺椅上伸了個懶腰,逐步清醒過來。

  他的貼身太監馬上跑過來,手裡端著一個木盆,木盆里用硝石做的冰,中間有個椰子,還用一條毛巾封蓋住了。

  他討好道:「大王,您醒了,來,喝口椰汁,奴婢用冰鎮過的。」

  朱常浩接過太監遞來的蘆葦管,插進椰子裡,吸著冰涼的椰汁,露出了一股舒暢的表情。

  「國相去哪裡了?」

  太監馬上回稟道:「今日下面的村落又上報野獸襲人的事件,那個奸相帶著衛隊和農戶去圍獵了,想來能帶回不少獵物,到時候大王能改善伙食。」

  朱常浩厭惡道:「這樣的蠻荒之地能有什麼好吃的?本王上了朱由檢那小子的當了,那小子最不是東西,連自己的叔叔都坑。」

  想到了這裡,他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道:「偏偏我還興致勃勃的帶著30多萬兩銀子跳進這個火坑當中,這一下子想出這個火坑,都出不去了。」

  太監只能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他敢暗中詆毀瑞國國相,可不敢暗中詆毀天子。

  瑞國位於棉蘭島附近,是一個直徑百里的大島,現在已經成為了當今天子的叔叔朱常浩的封地。

  去年他一來到此地,便興致勃勃的把這座島命名為瑞島,把自己的諸侯國命名為瑞國。  經過了近一年的開荒建設,島上已經建成一座木質的碼頭,有十幾棟磚石建築,主要是倉庫,王宮,武器庫,鎮公所,餘下的則是幾百棟木質的房屋。

  這些建築組成了一個海港的城鎮,城鎮之外,開拓了上萬畝土地,種的稻穀、蔬菜、黃麻等作物,還能零星看到三個村落,以半扇形保護著這座城鎮。

  和被圈禁在城市當中當家豬養不同,朱常浩認為自己是這座島嶼唯一的王,所以剛開始朱常浩還雄心萬丈,想要把這個島嶼建設成一個富裕的諸侯國。

  他身先士卒,帶領士兵和農戶開荒,但不到半個月,繁重的勞作就讓他的雄心消退了,尤其是他差一點被當地的野豬給撞死,更讓他不願意再出現在野外。

  7月的時候又爆發了一場小型瘧疾,雖然他們也做了防蚊蟲措施,還讓帶了足夠的藥物,但最終還是有三百人死在這片土地上。

  這場瘧疾更把朱常浩嚇得半死,天天待在王宮當中,掛上蚊帳,點滿艾草,等瘧疾消除之後他才敢出來。

  之後,更是哭著喊著道:「這裡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本王要回大明。」

  他國相朱少聰厲聲道:「享受當諸侯王的好處,就要承擔諸侯國的義務,您現在逃回大明,就是失國,最好的下場也是天子把你貶為庶人,最壞的下場就是天子以失國之罪把您給絞死。」

  朱常浩不相信道:「我是天子的叔叔,天子怎麼會這樣對待我?」

  朱少聰冷笑道:「你最好相信,因為天子給了我一道口諭,你如果有想逃回京城的想法,為了不丟皇室的臉面,就讓你以疾病死在封國。」

  朱常浩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國相,他不敢相信天子居然如此毒辣。

  朱少聰警告道:「天子可是上過戰場的,見多了死人,現在分封南洋是朝廷的國策,為了維護這條國策,天子並不在意你這位叔叔是否還活著。」  朱少聰雖然也是大明宗親,但他可沒享受宗親多少好處,那些諸侯王酒池肉林,奢侈的時候,他差點被餓死,所以他對朱常浩這些諸侯王沒什麼好感。

  朱常浩從最開始的不敢相信,到逐步接受。也就是從這天開始朱常浩就徹底頹廢下來了。

  而就在朱常浩吹著海風,喝著冰鎮椰汁時,突然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幾個黑點,黑點逐步擴大,一支龐大的艦隊緩緩的出現在他身眼中。

  「本王在這裡!」他激動得快跳起來了,沖向海邊,不斷的揮手,太不容易了,他在這裡待了一年了,這片該死的蠻荒之地終於有船隊過來了,更是天如人願,朱少聰那個奸相沒有在,本王可以逃出升天了。

  「大王,您注意點,海面不安全。」他的貼身太監,衝過來不斷地把他從海水裡拉回來。

  半天后,船隊緩緩的靠上了碼頭。

  朱常浩就想往船上跑,艦隊長鄭芝豹攔住他道:「你要往哪裡去?船上的貨還沒卸呢,艦隊要在這裡待三天。」

  「本王命令你馬上給我開船,敢不聽命令本王宰了你。」朱常浩呵斥道。

  「啪!」一聲槍響,槍聲不斷在海港里迴蕩。

  朱常浩嚇了一跳,轉身就看到了朱少聰用火槍指著這裡,他把火槍交給身旁的一個衛兵,另一個衛兵又交了一隻填裝好彈藥的火器。

  看朱少聰的表情,大有一副「你膽敢再上前一步,老子就開槍」的架勢。

  朱常浩識時務者的走下來道:「國相,你這麼快就回來啦,本王也是想了解一下船隊帶了什麼貨物來?」  鄭芝豹笑道:「原來大王想了解這些,這趟末將帶了一千移民,2萬石糧食,5000匹布,戰馬十匹,耕牛20頭,鐵器五千件~~~。」

  隨後,船隊上一個個落魄的移民從船艙內走到碼頭,他們看到這場景,鬆了一口氣,這幾個月的海上航行可不好走,最開始的幾天吐的昏天黑地,許多人都以為自己要死在船上了,沒想到居然扛過了,看到這個小鎮,他們覺得南洋比想像中要好。

  朱少聰對著鄭芝豹拱手行禮道:「多謝鄭千戶送來的貨物,本相已經已經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間,千戶,你們先去休息,這些貨物本相會命人處置的。」

  鄭芝豹行禮笑道:「那這一切就麻煩朱國相了。」

  他這一路航行了兩個多月,也的確疲憊不堪,安排了幾個留守的水手,然後他就帶著人去休息啦。

  「哦,對了,天子還派了一位《大明青年報》記者過來,說是要採訪大王這一年來開拓的心得。」

  而後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短衫的讀書人來到朱常浩面前行禮道:「學生朱無視,為《大明青年報》記者,拜見大王。」

  朱常浩驚訝道:「你也姓朱?」

  朱無視點頭道:「學生的確是太祖之後。」

  朱常浩激動拉著他的手道:「那就太好了,跟本王去王宮採訪。」

  瑞國王宮

  說是宮殿,但其實是兩層磚石結構的四合院,沒辦法,瑞國主要的勞動力都用在開荒上,沒勞動力也沒精力,沒精力建造什麼王宮。  朱常浩看著朱無視就像看到了自己人一樣抱怨道:「南洋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寡人來這裡不到三個月就差點被野豬撞死。」

  朱無視點頭道:「瑞國富饒,當地野豬成群,移民以野豬為食。」

  朱常浩:?

  「這裡還有各種瘟疫,本王就差點被瘧疾害死。」

  朱無視看著供宮殿外的田地道:「大王那些土地,一年能幾收?」

  朱常浩,不明所以,但還是說道:「土地倒算肥沃,一年可以三種,現在最富饒的土地,種一季糧食畝產兩石。

  朱無視寫道:「瑞王激動地向本記者介紹,瑞國在南洋的領地乃天府之國,一年三種,富比江南。」

  朱常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