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該死的貪官,把我當八零後崇禎耍

  崇禎元年(1628年)七月一日,京城,西苑軍校,校場。

  八百名二期學員列陣肅立,經過一年的淬鍊,他們的身板比一期生初入校時更加挺拔,目光更加沉毅。

  綠色的新軍常服筆挺合身,銅扣在晨光下閃爍。隊伍鴉雀無聲,只有風從太液池吹來,拂過校旗獵獵作響。

  朱由檢滿意地點點頭,這一批軍校生已經有後世七分面貌,如果再有七分軍魂,新軍將天下無敵。

  朱由檢登上檢閱台,目光從台下的年輕面孔上一一掃過。這些人即將成為新軍的排長、連長,將帶著他們學到的本事,組建新軍第二師,有了這支軍隊,新政也應該在整個北直隸鋪開了。

  「你們是西苑軍校第二期畢業生。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新軍的軍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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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朕在這裡說一些心裡話。

  朕為什麼要組建新軍,因為大明已經疾病纏身了,已經到了不得不變的時候。

  朕預想中的大明應該是官員廉潔,武將勇猛善戰,百姓富裕。

  但朕10歲走出紫禁城,看到的卻是百姓哀鴻遍野,官員貪腐無能,武將怯懦,戰場上屢戰屢敗。

  即便是今天,朕依舊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現在的遼東總兵沈飛,他穿的破破爛爛,比京城的乞丐都不如,跑到兵部去想辦法討要軍餉。

  兵部官員卻對這種為國征戰的勇士鄙夷,面對士兵討要軍餉的行為,麻木不仁,把他當做乞丐一樣丟出去。  朕還記得幾年前朝廷面對建州女真惶恐不安,還傳出什么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但當時遼東軍戶軍餉被貪墨,糧食也是發霉的,武器都是生鏽的,不能用的,這樣的軍隊怎麼能戰鬥?

  朕當時就在想,朕要是軍戶,還保衛朝廷,反他娘的。

  朕想改變這一切,這就是組建新軍的最初原因,新軍之新,首先新在道德。

  朕在信王府的時候,見過太多舊軍隊的兵。他們穿著破舊的軍服,拿著生鏽的刀槍,走到哪裡禍害到哪裡。過境如蝗蟲,駐防如蛀蟲。百姓見了他們比見了土匪還怕。這樣的軍隊,能打仗嗎?能保家衛國嗎?

  你們不一樣。你們在軍校學的第一課不是怎麼開槍,是怎麼做人。做人要講道德良心。

  你們吃的每一粒米,穿的第一件衣,都是百姓從嘴裡省出來的。你們手裡的槍,炮膛里的火藥,都是工匠一滴汗一滴汗換來的。你們憑什麼拿這些?憑的是你們要替百姓擋刀擋槍。

  新軍之新,其次新在紀律。

  沒有紀律的軍隊叫烏合之眾。朕不要烏合之眾。新軍的紀律,不是靠鞭子打出來的,是靠你們每個人心裡的紀律

  什麼紀律,不拿百姓一針一線,不擾民一毫一厘。進了村子不搶糧,住了民房不糟蹋,打了勝仗不屠城。

  朕把這些話放在這裡,你們今天從軍校走出去,無論將來帶一百個人還是一萬個人,都要記住,紀律不是寫在紙上的,是刻在骨頭裡的。

  新軍之新,最後新在志向。  你們當兵為了什麼?為了吃糧?為了領軍餉?為了當官?

  不是!

  你們當兵,是為了讓大明的百姓不用再受外敵的欺辱,不用再在城牆底下排隊買糧,不用擔心哪一天女真人、蒙古人、倭寇、海盜會殺到家門口。你們當兵,是為了讓你們的父母、兄弟、鄉親,能安安穩穩地種地,踏踏實實地過日子。你們將來是要改變整個大明。

  即便是現在,遼東還在打仗,陝西還在鬧旱災,山東還有土匪。朕告訴你們,大明的天下還遠沒有到太平的時候。你們肩上扛著的不是一支槍,是千萬百姓的命。

  朕今天站在這裡,看著你們。你們是西苑軍校的驕傲,也是朕的底氣。朕希望你們到了部隊,把在軍校學到的一切,帶到新軍當中,以榜樣的力量鼓舞新軍士兵,用傳幫帶的方式改造士兵。

  最後朕期望你們能做到,敵人聽到你們的名字感到恐懼,百姓聽到你們的名字感到安心,能做到這一點,新軍這才算是真正建立成功了。」

  八百名學員齊齊舉起右手,聲音匯成一道洪流:「願為大明效死,願為陛下效命!」

  贛南,安遠縣。

  鹿繼善帶著上百錦衣衛一路馳騁了兩個月,終於來到贛南的安遠縣。

  看到這個縣城的情況,他鬆了一口氣。這場叛亂沒有他意料想當中的繼續擴大,甚至早已經被平定了。

  巡撫洪瞻祖知道贛南的情況之後,隨後調兵2000名,花了10天時間攻破了安遠縣城,將起義成功平定,沒讓這場動亂繼續擴大。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洪瞻祖在知道朝廷巡按鹿繼善過來之後,也大為驚訝,這次朝廷的動作太快了,上報過去再回來,只不過三個月時間就趕到了贛南。

  同時他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這次他雖然快速平定叛亂,但轄區出現造反之事,他身為贛南巡撫,難辭其咎。

  帶著這樣不安的心,洪瞻祖帶著安遠縣的士紳和官員在門口迎接他們。

  「拜見鹿巡按!」

  鹿繼善馬上回禮笑道:「洪巡撫真客氣了。」

  畢竟洪瞻祖是二品巡撫,品級比他高太多了。

  而後鹿繼善誇讚道:「洪巡撫真用兵如神,10日就平定了叛亂,讓這場叛亂沒有波及整個贛南。

  洪瞻祖苦笑道:「哪裡有什麼叛亂,不過是幾百飢餓百姓衝擊縣城。」

  而後他氣憤道:「安遠知縣沈克封就是一個懦夫,什麼也沒查清楚,就棄城逃走,他已經被我抓住了,關在監牢之中,只等朝廷審問了。

  他覺得冤枉死了,媽的,就幾百個亂民,要不是沈克封他逃跑,只要關閉城門,亂民根本攻不下縣城。

  現在好了,本來一個簡單的暴亂事件,硬生生的搞成了造反事件,這還把縣城給攻破了,這是大罪。

  他也恨死了奪天王,你造反就造反吧,一般情況下只要不稱帝,都不是大事,偏偏還稱帝,建立年號,這一對棒槌合在一起,把一件小事情硬生生搞成了,連朝廷都要重視的建國稱帝事件,你有幾個兵,就敢建國稱帝!  這次他要被朝廷斥責都是輕的,搞不好這巡撫都當不下去。所以洪瞻祖對鹿繼善異常客氣,到縣城讓他休息幾天。

  鹿繼善這一路奔波了4000里路也的確是非常疲勞了,於是他先在縣衙休息了一天。

  翌日。

  鹿繼善就和洪瞻祖開始審問這次造反事件的前因後果。

  第一個審問的就是縣令沈克封。

  沈克封看到了鹿繼善不斷磕頭求饒道:「下官當時慌了神了,鬼使神差就逃走了,下官知錯了,還請巡按為下官多說幾句好話,下官真是無心之失。」

  鹿繼善冷臉道:「贛南旱災,陛下批了10萬擔糧食賑濟災民,安遠縣分得1萬石糧食,為什麼還有災民造反?

  沈克封小心地看著洪瞻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洪瞻祖怒道:「看本撫做什麼,巡按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沈克封想了想道:「這些災民不知足,朝廷賑濟他們,他們居然還攻陷朝廷的城池,還要造反,自封天子,這就是個野心家。這種亂臣賊子,人人得誅之啊。」

  鹿繼善冷哼一聲道:「沈克封你最好實話實說,你丟失城池已經是大罪了,如果再隱瞞朝廷更是罪上加罪。本官不相信,得到妥善的救治,災民還會繼續造反。」

  沈克封馬上磕頭悲戚道:「天使容下官稟報,其他地方災民可能不會這樣,但這是贛南,當地百姓一直不服王化,野性未馴,就喜歡造反。」  鹿繼善怒道:「冥頑不靈,你以為此事瞞得了嗎?壓下去,等本官下次審問。」

  沈克封被壓著,還看向洪瞻祖,眼神中全是「你再不出手我就招了」的意味。

  鹿繼善大聲道:「造反頭目奪天王,帶過來。」

  幾個衙役很快將一個八尺高的漢子帶來,此刻的他穿著囚服,渾身是血,但依舊桀驁不馴,不肯下跪。

  鹿繼善倒不在意,而是詢問道:「朝廷撥下了10萬賑災糧,你們為什麼還要造反?」

  奪天王冷笑道:「你們朝廷撥的糧,我等百姓,可是一粒都沒吃到,活不下去了,自然要造反,沒想到這狗官這麼沒用,輕易被我奪下了縣城。」

  「果然,賑災糧被他貪貪墨了。」這倒是不在鹿繼善意料之外,但凡災民有一口吃的,也不至於造反。

  「陛下登基以來,各地只要有災情必然會救災民。你們即便是有冤屈,造反求活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建國稱帝?」

  說到這裡,鹿繼善的眼神逐漸嚴厲道:「就不是一句求活能說得過去的,而是你自己就是狼子野心之輩,想要推翻朝廷。」

  奪天王冷笑道:「什麼陛下待百姓不錯,朱家的狗皇帝哪有好的!我們贛南受盡了壓迫,只恨我力量不足,不然的話早就打破你這大明朝了。朱元璋一個乞丐都能得天下,我為什麼不能造反稱帝,只恨力量不足,被你們抓住了。」

  鹿繼善冷哼道:「果然桀驁不馴。」

  而後他又審問十幾個起義軍的士兵,通過他們之口得知,安遠縣雖然賑災,只是弄了一些發霉的糧食和谷糠,他們活不下去,於是跟著奪天王造反。  而後鹿繼善審問安遠縣其他的官員,胥吏,衙役,逐步還原了這場賑災的真相。

  朝廷給安遠縣1萬石賑災糧,到了安遠縣只剩下5000石,而縣令沈克封在安遠縣這偏僻之地待了五年,磨沒了心氣,日常就對朝廷忽視他抱怨無比。

  這次貧瘠的安遠縣居然有五千石糧食,而當時安遠縣一石糧食漲到二兩,他起了貪心,貪了2000石,賣給當地的大戶,得到了三千兩。

  後面縣丞,六房吏,三班捕快,有樣學樣,瓜分了2500石糧食,最後只剩下五百石了,根本不夠賑濟災民。

  而後他們想了個辦法,和當地的大戶做起了交易,打算用這500石糧食換1500石發霉的糧食,這樣數量上看上去就多了一些,甚至還把賑災的事情承包給了這些大戶。

  而這些大戶在賑災的時候,又貪了一手,發霉的糧食也是糧食,白白送給災民浪費了,於是他們把大部分的糧食換成了谷糠,真正用於賑災的糧食不足百石。

  鹿繼善整完之後也無語了,他是官宦子弟,也知道地方上的一些潛規則,但像這樣1萬石賑災糧食,貪到最後,用來做事的不足100石,貪婪到這種程度,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鹿繼善嚴肅看著洪瞻祖道:「洪巡撫,為什麼只有一半的賑災糧到了安遠縣?此事如果說不清楚,本官只能上報朝廷,由天子來評判了。」

  洪瞻祖苦笑,他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只能老實交代道:「贛南巡撫衙門根本沒有十萬石糧食,官倉當中雖然登記有糧食,但本府去探查的時候,已經少了三成,朝廷要我撥10萬石賑災糧,我只能拿出七成,」

  「七成,怎麼到安遠縣反而只有五成了?」

  洪瞻祖想一想,死道友不死貧道。於是道:「想來安南府和贛州府也挪用了一些糧食。」

  鹿繼善冷笑道:「挪用,只怕是被貪墨了吧,朝廷花了這麼大的代價賑災,結果大部分災民根本吃不到這些賑災糧,災情也沒得到緩解,最終被所謂的奪天王蠱惑人心,造反攻陷縣城。  案情審完了,也並不複雜,當地官員對大明朝廷還有幾分敬畏之心,最起碼沒有來一場火燒巡按的事件。

  鹿繼善一方面把安遠縣造反事件的前因後果,寫成書信通過光報傳遞到京城。

  另一方面,他幾乎把安遠縣官吏一網打盡,抄了他們的家,把他們的家產用來賑濟災民。

  而後在當地調查時,他發現贛南情況極其危險:災情嚴重,賑災糧卻經過層層剋扣,根本到不了災民手中。

  也就是奪天王造反之後,當地的官員才被嚇住了,終於有點賑災的動作。

  他繼續探查贛南情況,越查越是心驚。

  贛南地處閩、粵、湘、贛四省交界的山區,地形複雜,山高林密,歷來是官府統治的薄弱地帶。境內山高水險,叢林密布,為武裝力量提供了天然的堡壘。

  更重要的是,這裡地處四省邊緣,各方推諉,形成了一個「三不管地帶」——江西巡撫覺得這是福建的事,福建巡撫覺得這是廣東的事,廣東巡撫覺得這是湖南的事,湖南巡撫覺得這是江西的事。

  結果誰都不管,違法成本極低,匪患橫行,民不聊生。

  即使在天災之年,官府的賦役依然沉重。地方官為了「考績」——朝廷考核地方官的標準之一是賦稅徵收完成情況——常將賦稅壓力轉嫁到底層百姓身上。

  常將賦稅壓力轉嫁到底層百姓身上。百姓交不起賦稅,就只能逃亡,成為「流民」。這些流民不占戶籍,被視為非法,只能躲進深山,被迫與官府對抗。

  鹿繼善還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現象,贛南窮,財政缺口巨大,官府甚至將部分繳納賦稅但不敢反抗的百姓,刻意「建構」為不服管教的「賊」,以此作為征剿的藉口,來填補虧空。  換句話說,有些百姓明明沒有造反,官府卻說他們造反,然後出兵「剿匪」,抄沒他們的家產充公,這叫「化民為賊」。

  就是因為被壓迫到已經活不下去了,奪天王振臂一呼,就有幾百災民投靠他,攻占安遠縣之後。奪天王甚至喊出「不納糧」、「不當差」

  直指贛南百姓反抗壓迫的核心訴求,要不是洪瞻祖平叛及時,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鹿繼善把贛南的情況詳細地寫在一份奏本里,通過光報,以最快速度送到了紫禁城。

  紫禁城,乾清宮。

  朱由檢看到贛南來的光報,因為第二批西苑軍校生畢業,組建第二師,好心情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他拿著光報神情陰冷道:「朕撥了10萬石糧食賑災,層層剋扣之下,居然只有不到百石糧食到了災民的口中,而且就這百石糧食也是發霉的糧食。」

  朱由檢越想越氣,一腳踢飛身前的案台,怒吼道:「這是把我當八零後崇禎耍。

  你們喜歡貪是不是?我誅你們九族,看你們還敢不敢貪。」

  曹化淳,王化貞等人紛紛跪下,道:「陛下息怒!」

  朱由檢深吸了兩口氣,再加上腿上傳來的痛意,也壓制了他的怒火,他知道大明已經是系統性腐爛了,真誅殺幾個官員的九族也沒有用,反而只能激化矛盾。

  他深吸幾口氣道:「王化貞!」  「臣在!」

  「讓內閣安排兩個能幹的官員去安南府,贛州府當知府,你再從這一批乾清宮行走當中,安排一批人去贛南當知縣,縣丞,主簿,原本的官員只要和這次貪腐事件牽連的全部罷免。

  再從南昌衛調2000人先去鎮壓贛南,巡按御史鹿繼善暫代贛南巡撫職位。

  告訴他這次的貪腐案不管牽扯到誰,一律抓起來,家產全部充公,他們不是喜歡貪嗎,我讓他們一無所有,同時告訴刑部,大理寺,這些官員審完之後,全家流放南洋,我讓他們也嘗嘗開拓的艱辛。

  還有告訴鹿繼善,新的知府縣令去了贛南,讓他在贛南推行新政。」

  王化貞愕然,沒想到天子要清洗整個贛南官場,他本來想勸的,但看到天子怒髮衝冠的樣子,擔心越勸越糟糕,只能把朱由檢的話帶到內閣。

  贛南,朝廷的回覆來得很快。不到兩天,快報就帶來了天子的旨意。

  第一道旨意:贛南巡撫洪瞻祖,剋扣賑災款,本罪不可赦,但念及糧倉缺糧是舊習,他能快速平定叛亂,將功折罪,罷免贛南巡撫,連降三級,回京城另用。

  洪瞻祖聽到這道旨意的時候,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雖然連降三級,調往京城,竟沒有被罷免,算是保住了烏紗帽。他朝著北方的方向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響。

  第二道旨意:安遠縣知縣沈克封,賑災不力,剋扣賑災糧,棄城而逃,押解進京,交刑部議罪。

  沈克封被錦衣衛押上囚車的時候,整個人像一攤爛泥,站都站不穩。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沒有人聽清。

  但他並不孤單,朝廷派遣的兩個知府、十九個縣令及五百名培訓過的基層幹吏來到贛南,在當地發動了一場大清洗,贛南幾百號官員全部被抓,兩個知府十九個縣令,他們全部因為貪墨,被判秋後問斬。  這些官員和貪墨賑災糧地方大族的家族共3000多人,全部流放南洋。

  第三道旨意:奪天王李自良及其黨羽,雖造反稱帝,罪不可赦,但念及被貪官污吏壓榨逼迫,情有可原。免死,全部發配海外,終身不得返回大明。

  李自良聽到這個判決的時候愣住了。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天子居然饒了他的命。

  他沒有磕頭謝恩,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他不知道海外是什麼地方,但不管是什麼地方,總比死了強。

  第四道旨意:鹿繼善留任贛南,升任贛南巡撫,在當地推廣新法,減免苛捐雜稅,降低地租,安撫百姓,恢復生產。

  鹿繼善接過聖旨,叩首謝恩。他在贛南又待了半年,清丈田畝,平攤賦稅,打擊豪強,賑濟災民。贛南的局面漸漸穩定下來,那些躲進深山的流民也陸續下山,領了田地,重新成為朝廷的編戶齊民。

  朱由檢以此事為契機,在大明青年報上,連篇報導了贛南貪腐事件。

  「朝廷賑災,貴在落實,一層一層地發下去,落實到了百姓手裡。

  今後各地賑災,當以贛南為鑑,敢有貪腐賑災糧者,首犯處死,全家流放南洋。」

  這篇報導傳遍了大明各布政使司,各地官員看到之後,後背發涼,砍了20多個人的腦袋,3000多人被流放,這可以說是崇禎朝第一大案。

  從這個案子也能探查到當今天子的性格,大方是真大方,但砍起人的腦殼來,也是毫不留情。

  再加上當今天子處理政務極其勤奮,這不就是一個翻版的太祖皇帝,真是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