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屋外風雪漸歇。
八方靈寶齋內,喝完最後一口銀耳湯,黎平將碗碟清洗乾淨,重新擺放回了食盒內,起身上了三樓。
站在射擊場的中心,黎平看著眼前的訓練場地,抬手一揮,面前頓時浮現出一道藍色光屏。
【八方靈寶齋】
【訓練場模塊】
【倉庫模塊】
【八方令已發放*2】
【開通商路*2】
這道藍色光屏並不是什麼系統,而是黎平自己製作出來管理店鋪的操作面板。
點開訓練場模塊,他的周身立刻浮現出一片藍色的立體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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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影像正是整個射擊場的立體投影。
黎平抬手在光影中撥弄,射擊場的光影位置隨著他的手指挪動。
現實中,整個射擊場的空間布局,射擊靶道隨之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空間,物質這一刻在黎平手裡仿佛被隨意捏攥的橡皮泥。
他的手就像是電腦上的滑鼠箭頭,隨著他的拉動,整個靶場被挪移到東側。
西側被他生生拉出了一片數百平的巨大空間。
黎平對著面板操作了十幾分鐘。
一個帶著梅花樁、木人樁、啞鈴、單雙槓、沙袋等諸多健身器材的武道館憑空出現在了八方靈寶齋三樓。
看了看自己忙碌的成果,確認沒什麼疏漏,黎平才滿意地散去面前的光屏。
走進了這間他親手打造的武道訓練館。
黎平最先去的是角落裡那一排九個的沙坑.
九個沙坑,由淺到深依次排開。
最淺的一個只到常人小腿深,最深的一個沒過他的頭頂一尺還高。
這些沙坑是他根據草上飛秘籍中記載的習武方法專門打造出的訓練場地。
訓練的方法很簡單,從這幾個沙坑裡依次往外跳,什麼時候能從第九個沙坑裡輕鬆躍出,便是完成了第一步的訓練。
然後在腿上綁上負重沙袋,再依次來一輪,逐步增加負重,這麼做目的是為了鍛鍊腿部肌肉的爆發力。
這也是練習草上飛這門輕功的基礎。
黎平走到最淺的沙坑邊,一躍而下,雙腿屈膝,輕鬆一躍而出。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直到跳第六個齊胸的沙坑時,他連著試了幾次都沒能跳出來。
他又接連嘗試了幾次,中間歇了一會兒才勉強扶著坑壁跳出了沙坑。
黎平看了看後面幾個沙坑,識趣地沒有再去嘗試。
拿起一旁的負重沙袋系在了腿上,又從第一個沙坑開始跳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訓練場的時鐘指向十點。
衣服全都被汗水浸濕的黎平看了眼時間,一點點挪動著酸脹不堪的腿,走到兵器架前。
他將手裡的厚背鬼頭刀放回兵器架,蹲下身想去解小腿上綁的沙袋。
蹲下身的那一刻,雙腿酸軟的他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連著跳了一個小時的沙坑,又揮舞著四斤重的鬼頭刀練了幾十遍的五虎斷門刀。
現在的黎平兩條胳膊、兩條腿都酸疼得厲害。
將小腿上的負重沙袋解開,連路都不想走的他索性發動空間置換的能力,將自己直接轉移到了二樓的浴室。
簡單沖洗過後,黎平將自己整個人挪移到了臥室的床上。
「練武比想像中還要痛苦,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古人誠不欺我啊。」
「什麼時候店鋪能來個大冤種,把自己的一身武功賣了才好,我直接坐享其成,也不用練了。」
躺在自家柔軟的大床上,累癱了的黎平做著美夢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2004年12月25號,聖誕節。
一大早,黎平是被充斥全身的酸脹感給疼醒的。
劇烈運動後的乳酸堆積讓他感覺胳膊和腿都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忍著全身的酸疼,黎平齜牙咧嘴地起床洗漱,空腹喝了杯黑咖啡。
滿嘴的苦澀把殘留的那點睡意徹底趕走。
徹底清醒後的黎平來到廚房,洗乾淨手裡的杯子,熟練的給自己準備起了早餐。
從冰箱裡取出兩個雞蛋,清洗乾淨之後放進鍋里。
鍋中添水,再放入淘洗好的小米,放上幾顆紅棗,切幾片山藥,打開熬粥的開關,小火慢煮一個小時。
從灶台角落裡拿出兩根紅薯,洗乾淨上面的泥土,用錫紙包裹後,放進烤箱,定時八十分鐘。
做完這一切,黎平打了個響指,來到了八方靈寶齋三樓的射擊場,
儘管兩條胳膊酸脹的厲害,黎平依舊站在了靶道前,開始了每天早晨的射擊訓練。
「砰砰砰砰——」
「噹噹噹噹——」
「噠噠噠噠噠———」
「噹噹噹噹——」
「啪啪啪——」
「噹噹噹噹——」
子彈出膛聲,彈頭打在鋼靶的撞擊聲響徹在射擊館內。
每天早晚雷打不動的射擊訓練是黎平幾個月來逼自己養成的習慣。
手槍,步槍,衝鋒鎗,霰彈槍,
固定靶,移動靶,人形靶
練準頭,練拔槍速度,開槍速度。
儘管胳膊酸疼的齜牙咧嘴,黎平的手依舊穩得出奇,七十米內的固定靶幾乎彈無虛發,槍槍正中靶心。
這是他幾個月堅持下來的訓練成果。
身在美利堅這種不禁槍的國家,只有你的槍拔得比別人快,打得比別人准,活得時間才比別人長。
晨練了一個半小時,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
黎平放下手裡的柯爾特手槍,拿起塊毛巾擦了擦手,發動能力返回了二樓。
兩根烤得金黃流油的紅薯,兩個剝了殼的白水煮雞蛋。
一碗熬得黏稠的山藥紅棗小米粥,再配上一碟脆生生的醃黃瓜。
用完這頓算不上多豐盛的早餐,黎平收拾完碗筷,換了身厚點的衣服,走到儲藏室,找了把掃帚準備出門掃雪。
臨出門時,他頓住腳步,咬了咬牙,臉上帶著痛苦面具,回到三樓,給自己腿上繫上了綁腿沙袋,這才出了門。
「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推開門的一剎那,黎平瞬間被眼前的一片雪景吸引住了。
天地白茫茫一片,就連遠處的湖泊也覆蓋了一層雪妝,天地一色,蔚為壯觀。
前腳踏出房門,黎平感嘆的話還沒說完,一股子寒風撲面而來,直接灌了他一嘴
「嘶...」
刺骨的寒風將他拉回了現實。
黎平打了個哆嗦,揮舞著掃把打掃起了門前的積雪。
雪下了一晚上,地面的積雪厚得能沒過孩童的小腿
沙沙沙,
黎平揮動掃把,將房子門口的積雪向著兩旁掃去,不多時在門前清理出一條通道。
「滴滴——」
一陣汽車鳴笛聲響起,黎平抬起頭就看見一輛雪佛蘭汽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平頭青年從車上下來,手裡還拎著一個打包袋。
黎平認出來人正是昨晚給他送餐的松鶴樓外送員。
平頭青年快步走到他身前:「早上好,黎先生。」
「早上好,你是來拿食盒的吧,食盒在屋裡,我去給你拿。」
黎平點點頭,將掃把放在一旁,準備回屋取食盒。
「黎先生,您還沒吃早飯吧,這是我給您帶的早點。」
阿松笑著將手裡提的打包袋雙手遞了過去。
「我記得我沒在你們店裡訂早點。」黎平停下腳步。
「您昨天給了我這麼多小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別嫌棄。」阿松有些靦腆地解釋道。
「謝謝,有心了。」
黎平看著眼前青澀得仿佛剛畢業大學生的年輕人,接過他手裡的早餐,拎著打包袋,轉身去了屋裡給他拿食盒。
阿松看到道路旁還有片積雪沒清掃乾淨,直接拿起掃帚刷刷地主動打掃了起來。
黎平拎著食盒從屋裡出來時,他已經將門前剩下的那點積雪清掃了乾淨。
「食盒。」
黎平將食盒遞給阿松,又從兜里掏了一卷二十美金的鈔票遞給他。
「這是早餐的錢還有小費。」
「謝謝黎先生。」
阿松從黎平手裡接過食盒,看著他遞過來的差不多有兩三百美金的小費,喜笑顏開的朝著黎平彎腰道謝。
「我還得謝謝你幫忙掃雪。」黎平擺擺手:「行了,剩下的這點我自己來就行。」
阿松攥著一百美元,有心想在這位大方的黎先生面前表示表示,
不過當看到黎平臉上那不容拒絕的神情後便識趣將掃帚遞還給了他,
再三道謝後拿著食盒離開了這裡。
沙沙沙——
黎平手裡拿著掃帚,挪動著酸脹的腿開始清掃前後院的積雪。
沉重的沙袋讓他每一步都邁得異常艱難,不過他很享受這種變強的感覺。
作為一個普通人,黎平來到這個世界流浪的那些天,那種朝不保夕的危機感總是縈繞在心頭。
在得到八方靈寶齋這個金手指前,他晚上一度只有將槍壓在枕頭下才能入睡。
儘管心裡明白憑藉著八方靈寶齋這個金手指。
他以後一定能遇到實力遠勝於岳不群的客人,不用這般辛苦就能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可一直在心頭的危機感黎平還是緊緊抓住現在能掌握的一切力量。
他揮動著掃帚慢慢地清掃著前院積雪,前院積雪掃得差不多時,一輛破舊的房車出現在了道路盡頭。
房車停在八方靈寶齋前的空地上。
「黎!」
駕駛室打開,喬從駕駛位跳了下來,大聲朝黎平擺擺手,打了個招呼。
然後快步走到副駕駛,拉開了車門,從裡面抱出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黎叔叔。」
羅琳手裡抱著一個粉色的洋娃娃,掙脫開喬的手,歡呼著抱著洋娃娃朝著黎平撲了過來。
「寶貝,慢點,路滑,注意腳下。」喬在後面焦急的喊著。
「黎叔叔,你看這是你送我的洋娃娃,我給她起了個名字,她叫可莉,好聽嗎?」
小姑娘將洋娃娃舉到黎平眼前,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
「可莉,很好聽的名字,像羅琳一樣好聽。」黎平摸了摸她的腦袋。
「外面太冷了,走,去屋裡玩。」黎平拉著羅琳的手,招呼著喬。
「黎叔叔,你的腿怎麼了?」羅琳看到黎平走路一瘸一拐的,眨著眼問道。
黎平揉了揉她的腦袋:「叔叔沒事,就是早晨鍛鍊得太用力,拉傷了肌肉。」
羅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黎叔叔,你以後鍛鍊一定要注意安全。」
爸爸說是你讓我們住上了大房子,你是個好人,羅琳不想你受傷,可莉也不想...」羅琳舉了舉手裡的洋娃娃。
「嗯,好,叔叔以後一定注意。」黎平被羅琳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摸著她的腦袋保證道。
身後某個紅脖子壯漢看到自家女兒跟黎平親熱,心裡直發酸。
「黎,你以後想要健身可以找我,我在遊騎兵服役時,可是軍中出了名的健身達人。」
「爸爸騙人,他肚子上的肉都是軟軟的。」
黎平還沒有說話,羅琳就客串了一把黑心小棉襖,嘟著嘴向黎平舉報導。
童言無忌的話頓時逗得兩個成年人開懷大笑。
......
「房子租好了?」
八方靈寶齋接待茶室內,黎平給喬沖了杯咖啡。
「租好了,北區林肯公園,付了一年的租金。」
喬端過咖啡杯喝了一口,看了眼茶室外。
看到拿著幾個布偶玩得開心的女兒,他臉上露出一抹柔情。
「兩室的房子,裝修跟我以前的房子很像,羅琳很喜歡,因為住進新房子,她昨晚高興得很晚才睡。」
「羅琳也到了該上學的年齡,這些錢你拿著,給羅琳找個好點的學校。」
黎平說著從桌子下摸出了一疊一百金面額的鈔票。
喬看了眼黎平,也沒客氣,伸手將鈔票拿起塞在了皮夾克的內兜里。
「黎,你說吧,怎麼幹?」
從地獄爬出來的人才更不願意重新跌回那個絕望的深淵。
他拿起桌子上的雪茄盒,剛要打開,看了一眼茶室外的羅琳,又默默將雪茄盒合上了。
黎平轉而拿起旁邊一個文件袋推到了喬面前。
「這是什麼?」喬打開文件袋,抽出兩張紙看清上面的內容,有些驚訝地念出聲:「房屋租賃合同。」。
「黎,你租這麼多房子做什麼?」
看清楚裡面二三十張紙全都是租房合同後,喬有些摸不清頭腦。
「這裡面是二十五張租房合同,每一張都是一年期,你拿著這些合同去各個流浪營地挑人。」
黎平敲了敲桌子,聲音沉穩:「碰過強化劑的不要,混幫派的不要,退伍軍人,帶家人的優先。」
「你是想從營地里找人幫你賣仿製藥。」喬明白了過來。
「不過販賣仿製藥是重罪,願意乾的人估計沒幾個。」
「他們會的,」黎平神態肯定,「你知道流浪營地里的人過的什麼樣的生活。」
除了那些吸了強化劑爛透的毒蟲,那裡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尤其是有家人的那些人。
只要家人能擺脫這種生活,我想坐牢對於他們來說也不算什麼。」
「我知道了。」喬重重地點點頭,將文件重新塞回到袋子裡,貼身收了起來。
「我給你五天的時間找人,記住寧缺毋濫。」談起正事,黎平語氣嚴肅:
「找好人之後,把他們安頓在這些公寓裡。
告訴他們,這些公寓都是海外機構持有,簽署的租賃合同長期有效。
哪怕他們被關進監獄,他們的家人也能一直住在裡面,每個月我會再發五千美金的薪水給他們。
只要肯為我工作,這筆錢,哪怕他們沒了,我也會一直按時發給他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