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耶?仙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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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站在一顆香樟樹的樹梢上,遠遠眺望著那處鄉間小道。
親眼看到那棟樓宇如泡沫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難掩心中震撼,喃喃自語。
「仙緣,祖師在上,這是我華山一脈的仙緣到了。」
岳不群握緊了手裡的鐵牌,深深看了一眼八方靈寶齋消失的地方。
他一個縱躍,飛縱到另一顆大樹上,幾個縱躍消失在茂密的林間。
「道爺我成了!!」
八方靈寶齋內,岳不群口中的仙人興奮的捏起桌子上一顆小手指粗的光球,興奮的自言自語。
黎平指尖用力一捏,光球瞬間化作一蓬柔和螢光直直朝著他的眉心飄去,慢慢消失在他的額間。
片刻光景,黎平的腦海中浮現出大片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這記憶正是岳不群關於《草上飛》這門輕功的心得體悟。
黎平稍稍動了動念頭,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出使用這門輕功的技巧。
如何提氣運功,腳下如何發力,有何注意的關竅。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問一加一等於幾時,根本不用特意考慮,完全憑本能的信手拈來。
黎平試著按腦海中的記憶,腳尖點地,想要飛身縱起。
按照記憶里的運功法門,他運轉內息,繃緊腿上肌肉,縱身一躍。
還沒等跳起,他就感覺腿筋一麻,腳下一軟,身體朝前撲了過去。
啪,黎平整個人宛如蛤蟆一般臉朝下重重砸在了地上。
要不是他及時雙手撐住了地面,最少也得摔個鼻青臉腫。
「得,忘了自己還不會內功,記憶心得是有了,身體素質還是跟不上。」
黎平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自嘲一笑,安慰自己:
「生意剛剛起步,不急慢慢來,麵包會有的,內功心法也會有的..」
黎平又捏碎了其他幾顆記憶珠。
岳不群的見識武功自然不用說,華山一派最早能追溯到南宋末年,他身為華山派掌門,傳承淵博。
岳不群本人的武功造詣在笑傲江湖的武林世界也屬頂尖一流,
江湖上能在武功上穩穩壓過他的人不超雙掌之數。
岳不群翻閱過的秘籍,自然有他的心得體會,這些心得也都融入到了這些記憶珠中。
用最通俗的話講,就像有人把一個學霸做題的解題思路,過程,甚至是抄寫的筆觸全都截取出來,單獨融合到了你的腦子裡。
哪怕是傻子融合了這顆記憶珠,在做這道題時也不可能出錯。
嗯,前提是,提供解題思路的人本身沒有做錯。
這點黎平倒是並不擔心,岳不群堂堂一派掌門,總不能連輕功草上飛,鐵布衫,五虎斷門刀這種武功都看不明白。
將幾顆記憶珠全部融合完畢,黎平看了看牆上掛的老式時鐘。
這方世界,時間距離岳不群來時僅僅過去了不到五分鐘,店外風雪沒有絲毫漸弱的跡象。
看時間還早,黎平抬手打了個響指,他整個人憑空消失在房間。
八方靈寶齋的三樓,黎平靠著金手指賦予的空間摺疊能力,硬是扣出了一個數百平的室內靶場。
靶場兩邊的牆壁上用傘繩網結兜懸掛著各種槍械。
小到手槍,衝鋒鎗,大到霰彈槍,步槍,狙擊槍,這裡應有盡有。
幾個靶道前的桌子上擺滿了拆卸的槍枝零件,其中一張桌子上擺著一把拆的七零八落的格洛克17型手槍。
這裡正是岳不群剛剛練槍的地方,他眼中所謂的壺中日月,矩尺天涯,不過是黎平在自己店鋪內一點小小的特權。
黎平走到一處靶道前,拿起桌子上的槍枝零件,熟練的拼裝起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一把美軍制式的M16A4步槍便完整的出現在了他手裡。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裝上彈夾,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黎平端槍對著七十米開外的旋轉鋼板槍靶便是幾輪三發點射。
「噹噹當,噹噹當,噹噹當..」
清脆悅耳的金屬撞擊聲在靶場內迴蕩,黎平的每一槍都彈無虛發,槍槍有回應,彈彈有落點。
「咔咔」
打完一匣子彈,黎平熟練地換好一個新的彈夾,拉動槍栓,子彈上膛,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靶道盡頭的幾塊旋轉鋼板開始向著左右兩側不規則的運動了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
「噹噹噹噹噹噹——」
黎平舉槍瞄準眼前的運動靶,開始了新一輪的槍械訓練。
時間一點點流逝,靶場內槍聲不斷,黎平打完了步槍打手槍,然後再練衝鋒鎗,霰彈槍。
黃銅彈殼滾落一地,這些彈殼剛剛落地,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仿佛地面有一張無形的大嘴將這些彈殼全吞了進去。
「砰,砰,砰——」
黎平拿著一支雷明頓霰彈槍,對準三十米開外的人形靶宣洩著火力。
即便手指因為長時間扣動扳機變得酸脹麻癢,他也沒有停歇。
將桌子上最後兩發紅色鹿彈塞進霰彈槍內轟出去後
他將霰彈槍放回桌子,拿起了旁邊一把小巧的烏茲衝鋒槍,單手持槍對著面前的槍靶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黎平的一梭子子彈剛剛掃到人形槍靶的身上,一陣刺耳的門鈴聲在空曠的靶場房間響起。
咔咔,黎平卸下手裡烏茲衝鋒槍的彈匣,放在了桌子上。
走到一旁的洗漱間,洗了把手,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放下毛巾後,他腳步一抬,下一刻他整個人出現在了一樓的大廳內。
黎平看了眼門口,一個穿著雨衣的青年正提著一個造型精美的食盒等候在門外,他走上前開了門。
「黎先生,這是您預定的山海宴套餐。」
亞裔青年見到黎平,連忙雙手將手裡的樟木饕餮紋食盒遞了上去。
「謝謝,大雪天的還讓你跑這一趟,辛苦了。」
黎平接過來人手裡的食盒,遞過去兩張五十美金的小費。
「進來喝杯茶暖和暖和。」黎平看著他渾身落雪的模樣,客氣道。
青年雙手接過黎平遞來的鈔票,靦腆地笑了笑:
「謝謝黎先生,我還有單子要送,就不打擾您用餐了,食盒我明天過來取。」
「好,路上慢些。」
黎平目送松鶴樓的外送青年踩著積雪離開之後,關上了房門。
外送青年踩著厚厚的積雪來到路邊,一輛白色的雪佛蘭汽車正亮著大燈等在路上。
他來到車邊,快速脫下身上的雨衣扔到後備箱裡,三步並兩步跑到副駕駛旁,拉開車門鑽進了車裡。
「那,這是你的那份。」
青年將一張五十的美鈔,遞給了駕駛位的男人。
駕駛位的平頭青年穿著一身黑色中式唐裝,胸口上繡著松鶴樓的店名。
「五十,還是阿松你小子靠譜。」
平頭青年看著遞過來的鈔票,眼睛一亮,笑著從同伴手裡接過鈔票,揣進了兜里。
「是那位黎先生出手闊綽,我看他說話很和氣啊,你們為什麼都這麼怕他。」阿松不解地看了眼同伴。
他剛來松鶴樓沒多久,不明白為什麼同事一聽是給這位黎先生送餐,沒有一個敢來的。
就連阿生接了這單之後,也非要拉著自己過來。
他不惜承諾把這單的小費分一半給阿松,也不願意自己去送餐。
「和氣?」平頭青年看了眼還亮著燈的八方靈寶齋,壓低了聲音:
「你剛從紐約過來不知道,這個黎先生出了名的邪性。」
「邪性?看起來不像啊?」阿松被同伴這神秘的樣子激起了好奇心:「怎麼個邪性法?給我講講?」
「等會路上再說,在這裡我老感覺脊背發涼。」
阿生看了眼八方靈寶齋的方向,一腳油門上了公路。
「我給你講,這個黎先生來這片街區不到三個月,可他做的事一件比一件邪性。」
車子駛離八方靈寶齋很遠後,阿生這才向著阿松講起來:
「他那棟樓你看見了吧,以前這樓是一個姓丁的華人老闆的產業,
後來那個老闆被愛爾蘭兄弟會的人設局,背上了高利貸,坐船跑路去了韓國...」
「咱們華人被欺負,你們安良會的人不管嗎?」阿松忍不住打斷阿生。
阿生看了他一眼:「怎麼沒管,不然你以為他是怎麼避開兄弟會的耳目上的船。」
「那幫愛爾蘭人做的不地道,可是白紙黑字的欠債合同,良叔出面也沒用,只能安排船送他跑路嘍。」
「哦哦,」阿松點點頭,隨即疑惑道:「可這樓又怎麼到了這位黎先生手裡?」
「老丁跑了,兄弟會的人想拿這棟樓抵債,這個姓黎的拿著一張買賣合同搶先接了這樓。」阿生一邊開車一邊道。
「兄弟會的人能罷休?」
「他們當然不願意放棄這塊肥肉,當天晚上,四五輛車,十幾個人帶著槍就找上了門。」
「然後呢?」阿松等了半天,遲遲沒等來事情的後續。
「我也不知道。」阿生吞咽了口吐沫。
「不知道?」這算什麼回答,阿松還以為阿生在逗自己。
「當晚那群愛爾蘭人就失蹤了,明明很多人都看到他們去了那個鋪子,不少人也聽到了槍聲。」
阿生的聲音裡帶著恐懼:
「詭異的是,十幾個大活人,四五輛車,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從那以後,再沒人見過他們。」
「生哥,你確定不是在講鬼故事。」
阿松也感覺背後一陣發涼,胳膊上冒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他使勁搓了搓胳膊。
「靠!」阿生爆了句粗口:「我騙你做什麼,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整個橋港區誰不知道。」
「那伙愛爾蘭人找了兩天沒找到人,直接報了警,那群白皮條子過來搜了兩次,一點痕跡都沒查到。」
阿生壓低了聲音:「他們都傳十幾個人都被姓黎的給分屍剁碎衝到了公園的湖裡。」
「嘶!」阿松倒抽了口涼氣:「生哥,別說了,我怎麼感覺後背冒涼氣呢。」
阿生也是倒抽了口涼氣:「嘶,那地方這麼邪性嗎,我也覺得後背有點冷。」
阿松大著膽子看向後視鏡,這一看不要緊,他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邪性個鬼啊,你剛剛是不是抽菸沒關窗戶,後面窗戶還留著縫呢。」
「咳咳咳。。」阿生看了眼後視鏡,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後門的窗戶上留了兩條小縫,冷風正順著窗戶呼呼的往裡灌呢。
「我說怎麼涼嗖嗖的。」阿生訕訕一笑,抬手關上了後門的窗戶。
經此一遭,阿松覺得剛剛阿生說的話純粹就是胡扯,還什麼殺人碎屍,這不純粹以訛傳訛嗎。
嗯,願意給100美金小費的人,怎麼可能是壞人。
......
八方靈寶齋內,黎平站在那張泛著寶石光的紅木長桌前,打開了精緻的樟木食盒,將裡面的碗碟一層層取了出來。
四個精緻的青瓷碗碟,盛放著白切雞,涼拌海蜇,清燒蘆筍,西芹蝦仁。
密封的黃瓷罐,掀開包裹的層層紗布。
這罐用海參,鮑魚,魚翅,花膠,乾貝,鴿蛋,排骨,老雞熬煮出的佛跳牆一開罐。
熱氣騰騰的蒸汽混合著一股濃郁的香氣罐里冒出。
黎平迫不及待地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用湯匙舀了一口貝柱填進嘴裡。
湯汁粘稠鮮香濃郁,味道絕了。
又舀了一根海參嘗了嘗,黎平滿意地點點頭,從身後的博古架上取了一壇黃酒,拿了一隻拳頭大小的瓷杯。
略有些發紅的黃酒還是老丁走的時候留下的,據他說是二十年的女兒紅。
真假黎平不知道,不過倒是挺好喝,晃了晃酒罈,裡面還有小半壇的存量。
黎平有些不舍地倒了一杯,將酒罈重新封口放回了博古架上。
平安夜,外面大雪漫天。
屋內,黎平一個人,幾個菜,一口菜一口酒,自斟自飲,倒也樂得自在。
他的酒量不大,也不嗜酒,一杯黃酒下肚,微微有一兩分醺意。
酒足飯飽之後,再來一碗銀耳蓮子羹。
飲完最後一口湯,黎平食指輕輕敲了敲桌子,餐盤裡的湯汁、食物殘渣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