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傳授 買藥

  「二十五個人,每人每月五千美金,再加上房租,每個月至少要投入二十萬。」

  喬掰著手指頭算完成本,說出了自己的擔心:「這麼高的人力成本,單靠仿製藥能回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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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都沒有工作,這麼大額的轉帳,IRS那邊也會查。」

  喬是正統的美利堅紅脖子,家裡有農場的那種,如今雖然落魄了。

  但從小受過良好教育的他很輕鬆就算出了招募這些人手的成本。

  這還不算藥物採購,跨境走私的運輸成本。

  這麼算下來,他們要賣多少藥才能回本。

  價錢定高了,在正規醫藥廠商面前沒有優勢。

  價錢低了,又掙不到錢,一根筋兩頭堵了屬於是。

  喬將自己的擔憂一一向黎平說了出來。

  黎平沒有說話,直接彎腰從桌子底下搬出了一個沉甸甸的紙箱。

  嘩啦—

  黎平將一大堆花花綠綠的藥盒傾倒在桌子上,他拿起一盒藥朝著喬晃了晃。

  「印度產的蘭伯西,抗愛滋藥物。

  美利堅這邊的正版藥,一個療程,最少1200美刀。

  咱們賣500一盒,每盒至少兩百的利潤。」

  黎平將藥盒扔在喬面前:

  「今年芝加哥官方公布的 AIDS患病人數是11000人,再加上沒有被統計的人數,我估計這個數字不低於20000。

  你覺得這些人里有多少能吃得起每盒1200的正版藥。

  我也不多說,哪怕這些人有一千人買咱們的藥,每個月就有二十萬的利潤。

  你要是能讓這些人全買咱們的藥,單靠這款藥咱們就能月入百萬。」

  喬拿起面前藥盒,翻來覆去看著上面的英文字母:「這藥沒問題吧。」

  「仿製藥不是假藥,藥效有正品的七八成,真正的物美價廉。」

  黎平又挑出兩盒藥甩到桌子上:

  「慢粒病、肺癌的靶向抗癌藥,正版價格一個療程至少3000美金起步。

  咱們這個1000美金一盒,能吃一個半月。」

  「降糖,降壓的處方藥,藥店裡最便宜的80美金,咱們這種便宜一半,40美金一盒..」

  「消炎藥,感冒藥,這種基礎藥,咱們賣的比藥店裡便宜三分之一。」

  黎平將幾種賺錢的藥擺在喬面前,看著他:

  「芝加哥這邊的生意以後你來負責,每個月我給你10000美金的底薪,外加5%的利潤提成。」

  黎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你剛接觸這一行,第一個月,每種藥我先給你一千盒試試水。

  「一千盒,還只是試水?」

  喬手裡拿著藥盒,看著黎平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感覺腦袋都有點暈。

  一千盒藥,單單是抗愛滋藥一種,他就能拿到一萬美金的提成。

  再加上抗癌藥,降壓藥這些,一個月他至少能掙七八萬。

  上帝啊,這還只是試水,要放開了干,每個月不得掙七八十萬。

  看著喬沒出息的樣子,黎平手指敲了敲桌子:

  「頭兩個月,你先熟悉熟悉環境,等到你適應了,再把業務擴張到其他城市。

  至於你擔心的國稅局的問題,暫時先給他們發現金。

  回頭等掙了錢再找人弄幾個便利店,汽車旅館,洗車店,給他們安排個正經工作,順便也能洗錢。」

  說到這,黎平臉色就有些難看,紐約那些洗錢公司是真黑。

  竟然收他百分之二十的手續費,要知道,拉斯維加斯的賭場才收6%。

  「你知道咱們的藥怎麼賣,該賣給誰嗎?」

  喬出神地捏著藥盒,腦海里全是對每個月收入幾十萬美金的憧憬。

  黎平一句話把他拉回了現實。

  「你讓我在流浪營地找人,是想讓他們去社區兜售?」喬思索了片刻,遲疑道。

  黎平手指在桌子上噠噠敲了兩下:

  「真要這麼幹,這生意做不了兩天,我就得帶羅琳去監獄看你。」

  「咱們的目標受眾是南區,墨西哥移民社區,廉價公寓群那裡的低收入愛滋群體。

  還有那些無醫保的底層病人,得了慢性病的退休老人。」

  黎平在紐約早已建立了一整套完整的藥品銷售體系,對這一塊早就駕輕就熟。

  「你先找二十個信得過的人手,再讓他們發展下線,聯繫流浪營地的人。

  流浪營地的那些人常年混跡在街面上,人頭熟。

  讓他們在這些社區找那些慢性病人,把信息記下來。

  記住,只讓他們找人,不要讓他們參與賣貨,賣貨的事情交給你找的那二十個人來干。」

  黎平最後一句話說的很鄭重:

  「仿製藥生意觸及到那些藥商的利益,千萬做好信息隔離,挑選人手時一定要謹慎。」

  這句話黎平說了幾遍,喬也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他點點頭,保證道:

  「我一定好好篩選人手。」

  黎平叮囑完,繼續道:

  「除了流浪營地的人,還有教堂的牧師,食物銀行的人,社區診所的轉診醫生,養老院的護工,

  這些人接觸的病人多,給他們提成,讓他們推我們的藥。

  沒人不喜歡富蘭克林,」黎平捻動著手指,比了個數錢的動作。

  喬努力吸收著黎平的話,恨不得掏出本子和筆將他的話一一記下來。

  「這裡是五十萬美金的啟動資金。」黎平從身後的博古架上拿出一個黑色的皮包,推到喬面前。

  「你剛開始干,做什麼都需要錢,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不要吝嗇,錢不夠就跟我說。」

  黎平正和喬囑咐著賣藥的注意事項。

  羅琳抱著洋娃娃從門外探出頭,嘴巴嘟得能釣個油瓶。

  「爸爸,黎叔叔,你們聊完了嗎,我想出去推雪人。」

  她不知道爸爸和黎叔叔有什麼事情要聊這麼久。

  壞爸爸,說好了帶她來黎叔叔家裡玩的,光顧著自己跟黎叔叔玩,把她扔一邊。

  「好了,好了,這就來。」黎平笑了笑,起身走到門邊,一把抱起羅琳:

  「走嘍,去堆雪人嘍。」

  羅琳被黎平高高舉起,咯咯直笑:「堆雪人嘍。」

  喬看著女兒臉上許久未見的開心笑容,不自覺地擦拭了下眼角,看向桌子上黑色皮包和那堆藥盒,默默下定了決心。

  「爸爸,快來啊,我要堆個大大的雪人。」

  「來了,來了。」聽到女兒的叫聲,喬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黎平和喬陪著羅琳在湖邊公園玩鬧了一個上午,堆雪人,打雪仗。

  不用每天縮在房車裡,有了自己的大房子,能在大大的床上摟著喬伊一起睡。

  小姑娘開心地撒了歡在雪地里瘋玩。

  瘋鬧了一上午的羅琳中午就吃了幾口黎平從肯德基訂的兒童套餐,

  就非要拉著他跑去給那些雪人餵薯條吃。

  直到她累得跑不動了,趴在黎平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boss,我先帶羅琳回去了,」喬解釋道:「我聯繫了兩個遊騎兵服役時的戰友,約了他們下午見面。」

  「兩個人都是戰術高手,現在過得都不怎麼好,很缺錢。」

  喬突然就改了稱呼,黎平看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眼中的堅決,也並沒有糾正。

  「讓她在我這睡一會吧。」黎平將懷裡的小人小心翼翼地遞還給喬。

  「算了,等她醒了,又鬧著不肯走。」

  喬接過羅琳,小心地將她抱在懷裡,看著懷裡女兒紅撲撲的臉蛋,他抬頭看向黎平,眼神中帶著感激。

  「謝謝,自從安娜去世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

  「你別忘了,我可是羅琳的教父。」黎平笑了笑,寵溺地看著喬懷裡睡夢中吧唧嘴的小姑娘。

  「雪天路滑,路上慢點,回頭把這輛破車賣了,再買輛新車。」

  黎平將兩人送到那輛房車前,替喬拉開車門,看他小心的將羅琳放到車廂那張小床上,不忘囑託道。

  目送老舊的房車消失在公路上,黎平轉身走到自己那輛雪佛蘭邁銳寶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芝加哥的唐人街距離橋港區並不算遠。

  黎平開了十幾分鐘就遠遠看到了那個天下為公的大牌樓。

  車子開進永活街,黎平一路左右看著兩邊的中文牌坊,最後目光停在一處林氏中藥鋪的牌子上。

  將車停在路邊,黎平走進這家藥鋪,推門進去的那一刻,一股濃郁的中藥味瞬間湧入鼻腔。

  黎平打量著眼前的藥房,典型的老式藥房,櫃檯上擺著一個個玻璃罐,裡面還可以看到泡著的海馬,人參,蛇酒。

  櫃檯後面是一面由數十個方盒小櫃組成的藥櫃牆。

  這些小柜子上貼著一個個藥材名,還都是用毛筆寫的繁體字,頗有些古韻。

  藥鋪的生意很冷清,只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戴著一副老花鏡坐在那裡翻閱著一本醫書。

  聽到門口懸掛的風鈴聲響起,他抬起頭,看到來了客人,立刻熱情地起身招待。

  「客人要點什麼?」

  「老闆,你這裡有沒有虎骨。」

  「虎骨,賣這東西可是犯法的,我這裡可不賣這東西。」

  老闆一聽黎平的話,眼神頓時警惕起來。

  黎平看出了老闆的戒備,也沒再詢問虎骨的事情,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到櫃檯前:

  「麻煩按這個方子給我抓些藥。」

  老闆拿起方子,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紅花,血竭,鹿茸,杜仲,當歸,生地黃..」

  「這不像是內服的藥,」老闆抬頭看向黎平。

  黎平笑笑:「老闆好眼力,我買來做藥膏的,這些藥材每樣給我來十斤。」

  「十斤,嘖..」老闆古怪的看了黎平一眼,他這藥鋪賣的都是些成品藥、中成藥。

  偶爾來客人,也都是些老街坊,開幾副解熱解毒的藥。

  好不容易碰到個自己拿方子來的,他還以為碰到個懂行的,沒想到也是個棒槌。

  配藥又不是開藥房,哪有論斤買藥材的。

  話是這麼說,生意上門哪有不做的道理。

  「您稍等,我馬上給您拿。」招呼一聲後,老闆熟練地從各個藥櫃裡取藥,抓藥,秤藥。

  因為黎平要的多,藥鋪里的小戥秤,大號戥秤用起來太過麻煩。

  幸虧店裡還有電子秤,才能一次性稱夠十斤。

  有兩味藥,藥櫃裡統共就兩斤,老闆又專門去庫房拿了些,才湊齊黎平要的份量。

  「您的藥齊了,一共七百美金,您是刷卡還是付現金。」老闆笑呵呵地看著黎平。

  黎平直接從兜里掏出四張百元鈔票遞給了他,想了想,又掏出一張二十美金的鈔票。

  「麻煩幫我把這些藥搬到外面的車上。」

  接過鈔票,老闆用手捻了捻,確認是真鈔後,他扭頭朝著藥鋪裡間喊了起來。

  「林烈,林烈,又死哪去了,趕緊出來幫忙。」

  「怎麼了叔叔?」一個大學生模樣的青年揉著眼睛從裡屋走了出來。

  「年紀輕輕的,又大白天的睡覺,趕緊幫客人把這些藥提到車上。」

  老闆嘴裡嘟囔著,指揮著自己的侄子幫黎平搬運藥材。

  「哦。」似乎剛睡醒,頂著一個雞窩頭的青年揉了揉眼,應了一聲,拎起地上捆在一起的藥包朝著門外大步走去。

  七八種藥,每種十斤,加起來足有七八十斤,他卻是仿佛拎了個空書包一樣輕鬆。

  將這一幕盡收眼裡的黎平瞳孔一縮,深深看了這個雞窩頭一眼。

  「對了,您的車在哪?」

  走到門口的雞窩頭青年轉過身看向黎平,正好和黎平目光交匯在一起,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了笑。

  「門口那輛雪佛蘭就是。」黎平說著拿出鑰匙朝門口走去。

  「等等。」店鋪老闆突然叫住了黎平。

  黎平停住腳步,店鋪老闆從櫃檯轉了出來,三兩步走到他跟前。

  「虎骨沒有,虎骨粉要不要,」老闆走到黎平身邊,壓低了聲音。

  黎平似笑非笑地看著老闆:「您剛剛不是說店裡不賣這東西嗎。」

  「這不是野生動物保護局查的嚴嗎,前兩天隔壁街老趙,就是被他們釣魚執法,賣了一小塊犀角,被罰了兩萬刀。」

  老闆解釋著自己的難處:「我也是害怕你是動保局的人。」

  「多少錢?」黎平直接詢問價錢。

  他的這藥方是配合十三太保橫練使用的練體藥膏。

  根據記憶珠里的記憶,這虎骨鍛體膏,塗抹全身。

  不僅能緩解練體後的骨痛,避免筋骨勞損,還能增加骨密度,提高肉身抗打擊能力。

  虎骨膏,虎骨自然是重中之重。

  「每磅1500美金。」老闆壓低了聲音:「您要多少?」

  「給我來十斤。」黎平輕描淡寫道。

  「咳咳——」老闆被嗆了一下,連連擺手:「我這是小本生意,店裡的虎骨粉加起來一共就五磅。」

  「少了點。」黎平有些可惜:「算了,都給我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