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酒店。
吉姆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紐約有這麼一個酒店。
他也是在結識了boss,接手了販賣仿製藥這門黑產生意,和紐約的地下勢力接觸多了之後,才從別人口中知道了大陸酒店的存在。
這是一個只服務於地下世界的全球性連鎖酒店,據說隸屬於一個叫高桌會的組織。
大陸酒店說是酒店,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殺手中介平台。
用boss的話說,就像是連鎖的房產中介。
只不過房產中介賣的是房子,這家酒店提供的是暗殺懸賞服務。
吉姆第一次聽說這個酒店的存在時。
第一反應就是政府瘋了,竟然允許這種殺手平台堂而皇之地開在紐約。
後來和地下世界接觸多了,他才慢慢明白,和表世界一樣,地下世界也有著一套屬於自己的運行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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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規則在某種程度上約束了地下世界的那群黑幫、殺手。
這種規則的存在,在普通人和地下世界之間打造了一道信息壁壘。
普通人的生活和地下世界成了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只要你不越過那條線,對於普通人而言,可能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種地下世界,
什麼殺手,黑幫,在普通人眼裡更多是電影,故事裡的橋段。
「boss,兩百萬美金懸賞是不是太多了?」吉姆透過後視鏡遲疑地看向黎平。
兩百萬美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們近一個半月賣藥的現金收入才不過五六百萬美金,這還沒有核算成本。
吉姆雖然不知道boss這些藥從哪裡搞來的,可單單從印度往美國走私的運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他是想為手下的兄弟報仇,可boss把紐約的市場交給他,是對他的信任。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因為這件事boss把錢全都砸進去。
實在不行他就帶著人殺進大腳幫,把那些混蛋全都殺乾淨。
吉姆暗自下了決定,他手下的十幾個人全是曾經的軍中精銳,真要拼起來,難道還怕一群黑幫混混。
「吉姆,你記住,錢花出去才是錢,堆在倉庫保險柜里就只是一堆等著發霉的紙片。」
黎平頭靠在后座靠椅上,雙手垂在兩邊的扶手上,眼睛微閉:
「真要能解決麻煩,兩百萬美金也不算什麼?」
沒記錯的話,當初那個黑幫頭目懸賞那個養狗的,也不過花了兩百萬美金。
黎平想了想,還是感覺不太保險:
「唔,再加五十萬,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倒是想要看看是擅長襲殺的忍者厲害,還是現代殺手的子彈更快。」
「懸賞發出去,大腳幫的人一定會瘋狂報復,委託的時候找個機靈點的代理人,事後抹乾淨首尾。」
「boss,明白,這件事我親自去辦!」吉姆沉應道。
「說來說去,終究是咱們實力不足,若是咱們手裡有碾壓式的武力,倒也不用找什麼殺手。」
黎平閉著眼,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大腳幫應該就是《忍者神龜》里的那個反派組織。
一個來自東瀛的古老忍者氏族。
他記得以前看《忍者神龜》電影時,這個大腳幫的表現也就那樣。
既沒有飛天遁地的超能力,也沒有表現出太過超模的力量。
唯一強大點的反派也就是那個首領,似乎有套堅硬的盔甲。
後期好像還改造出了所謂的忍者機器人。
可就是面對這種不入流的黑幫,如今實力單薄的他現在也只能依靠智取。
黎平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
懸賞一整個黑幫的高層頭目,不知道大陸酒店接不接這筆生意。
若是不接,紐約的仿製藥生意就得先停一停了。
吉姆專心開著車,不過握著方向盤的手背卻是用力到青筋暴起。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渴望過力量,
要是他手底下擁有足夠多的人手和槍手,也不至於讓boss費這番心思,還要花重金請殺手。
大腳幫,吉姆將這個名字在牙縫裡咀嚼了數遍,口腔里傳出了一股鐵鏽味。
黎平坐在后座閉目養神,吉姆專心開著車,兩人一路無語。
吉姆一路將車開到了他位於皇后區的新家,皇后區的白石鎮。
這是一個典型的美國中產社區,也是少有的獨棟社區。
車子順著平整的柏油公路行駛進社區。
感受到車速降下來,黎平睜開眼,偏頭看向窗外,入眼就是道路兩側高大的楓樹。
道路兩側分布著一棟棟錯落有致的獨棟小別墅。
這些房屋之間隔著寬闊的草坪,草坪都修剪得異常齊整。
吉姆將車停在了一棟米白色的二層小樓的車庫前,下車走到左後門,為黎平拉開了車門。
「黎,好久不見。」
屋內,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聽到車聲從房間裡走出來。
看到黎平的一剎那,羅西臉上頓時洋溢出一種發自真心的笑容。
「羅西,好久不見,」黎平同樣熱情地和眼前的女人打著招呼,
女人張開手就要撲過來行貼面禮。
看女人走得有點急,肚子因為小跑都顯得顫顫巍巍。
剛剛還一臉深沉的黎平和吉姆兩人都嚇了一跳。
「羅西,你慢點。」
吉姆快步上前攙扶住了妻子。
「嗨,別大驚小怪的,我沒事,昨天我剛剛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我指標一切正常,寶寶很健康。」
羅西不滿地拍了下吉姆挽著她胳膊的手,笑著招呼黎平進屋裡。
吉姆小心地將妻子攙扶進屋,招呼黎平坐下,為他沏好咖啡,這才跑去屋外,將車子停進了車庫。
「黎,知道你要來,我提前去超市買了些水果,你嘗嘗這車厘子味道怎麼樣?」
羅西不顧黎平的阻攔,挺著肚子去廚房端來了兩盤洗過的水果。
一個果盤裡盛著滿滿當當的皇家裡維埃拉梨,無籽紅提,
另一個果盤裡是切好的夏威夷果,還有掛著水珠的智利車厘子。
「嗯,好吃。」
在羅西熱情的招待下,黎平拿起一顆車厘子放進嘴裡。
別說,這車厘子還挺甜,有煙臺大櫻桃那味了。
「黎,你這次來在紐約呆多久,要不然在家裡住幾天再走,我可是準備了很多菜。」
羅西並不知道黎平和吉姆的真實關係,也不知道吉姆在做售賣仿製藥的黑產。
她只知道黎平是他們一家的恩人,關鍵時刻借給了他們二十萬,讓他們全家度過了家破人亡的危機。
而且他還給吉姆重新找了份高薪的工作,他們能搬到這個中產社區,全款買起四十多萬的房子,全靠了黎平這個老闆。
吉姆停好車,在客廳陪著黎平坐了一會兒,就跑去了廚房準備午餐,他可捨不得真讓大著肚子的羅西去做飯。
羅西非要去廚房展示廚藝,還是黎平以起身要走作為威脅才將她攔了下來。
「我在紐約呆不了多久,芝加哥還有一堆事情要忙。」黎平一邊吃著水果,一邊陪著羅西閒聊。
「那怎麼辦,我還想讓你嘗嘗我親手做的香草烤羊排呢。」羅西說著朝著廚房喊了一嗓子:
「都怪吉姆這傢伙,要不是他攔著不讓我搬烤箱,我的香羊排現在都烤好了。」
黎平看了看羅西那圓滾滾的肚子,回頭同情地看了眼廚房裡的吉姆。
吉姆從廚房探出頭來,雙手合十朝著黎平做了個懇求的姿勢,眼裡滿是生無可戀。
自己的妻子,還懷著孕,只能遷就。
「沒事,以後有的是時間。」黎平笑笑,看著氣鼓鼓的羅西,話鋒一轉:
「我看這社區環境不錯,你在這住的怎麼樣,還習慣嗎?」
剛剛還生氣沒能烤制自己拿手羊排的羅西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這個社區比我們之前居住的地方好多了,環境,社區安全都好了一大截,我那個華人鄰居還教我哪種野菜能吃..」
「就是社區委員會那幫人管的太寬了,我在前院晾曬衣服他們都要管,非要我拿到後院去...」
黎平吃著果盤裡的水果,聽羅西分享著她搬來這裡的生活瑣事,時不時插一嘴,提供一下情緒價值。
免得她想起自己的烤羊排,再去廚房找吉姆的麻煩。
這場果盤茶話會一直持續到吉姆端著餐盤來到客廳。
吉姆來回於廚房和客廳之間,幾趟下來,客廳的餐桌上很快擺好了各種西式菜餚。
前菜是凱撒沙拉、烤扇貝配奶油醬,主食是低溫烤制的牛裡脊、肋眼牛排。
再配上一瓶白葡萄酒,飯後甜點是羅西提前烤好芝士蛋糕。
這場接風宴即便缺了香草烤羊排,也是頗為豐盛。
飯後,吉姆將稍稍喝了一點白葡萄酒的羅西扶去了二樓休息。
.....
「boss,上個月收到的現金都在這裡。」
羅西睡下後,吉姆帶著黎平通過車庫的一扇暗門來到了房子的地下室。
吉姆打開地下室的燈光,地下室的中央,十幾個銀色手提箱擺得整整齊齊。
吉姆上前拎起一個手提箱,用左胳膊托著,打開了手提箱的密碼鎖。
咔嚓,箱鎖的機簧卡扣彈開,露出裡面滿滿當當的美鈔。
吉姆陪著黎平將地下室里的手提箱,行李箱大體點驗了一遍。
十幾個手提箱裡,兩個大行李箱,加上一些金條,差不多有個五百多萬美金。
五百萬美金占這麼多箱子,是因為賣藥的時候收的錢太雜
箱子裡的鈔票,從百元大鈔,到五十美金,二十美金,甚至連一美金的鈔票都有。
那兩個大行李箱裡,裝得滿滿當當都是一美元的現鈔。
「以後這些現金不要放在家裡,容易引來麻煩,羅西在家也不安全。」
黎平隨意掃了眼那些裝錢的手提箱,目光落在吉姆身上,目光帶著審視,評估。
吉姆跟了他這麼久,做事各方面都沒得說。
幾個月下來,人品倒是可以信任。
「boss,怎麼了?」吉姆被他盯得渾身發毛,連忙低下頭看自己身上有哪裡不對。
「boss,是不是錢的數目不對,少多少,我這就查。」
「跟錢沒關係,我是覺得有些事情該你知道了。」
黎平笑笑,伸手從口袋裡一摸,掏出了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的橢圓形鐵牌,扔給了吉姆。
「boss,這是什麼東西?」吉姆連忙雙手接過這塊鐵牌,低頭看去。
「這是八方靈寶令,裡面連通著一處倉庫,以後藥品和現金都存在那裡。」
沒等吉姆仔細看手裡的鐵牌,黎平的聲音幽幽響起。
「???」
吉姆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懵,自家boss說的每個單詞他都清楚,可是連在一起他完全聽不懂了。
什麼叫八方靈寶令,這塊小鐵牌的名字嗎,裡面連通著一處倉庫是什麼意思。
這是把倉庫的鑰匙?
黎平看著吉姆呆頭呆腦的模樣,搖搖頭:「把你的手指頭按上去,隨便按哪個。」
吉姆聞言試著將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按在了鐵牌上面的雲朵紋路上面。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拇指按在鐵牌上,鐵牌表面的雲朵竟然散發出了淡淡的波紋,像是按在水面上一樣。
一道藍色光波從鐵牌上射出,落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拇指粗細的藍色光束。
緊接著,修長的光束如同捲軸一般向著兩邊展開,形成了一道兩米寬的門戶。
吉姆瞪大了眼睛,光門的那一邊,赫然是一處倉庫,裡面堆積著數不清的藥箱。
「boss,這,這是...」
吉姆指著面前的光門,看著黎平,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大腳幫想要找的走私渠道,」黎平看著吉姆:「獨屬於我的超能力。」
「拿好這塊令牌,它裡面連接著一處倉庫,以後仿製藥從裡面直接拿貨,現金也都放在裡面,解鎖密碼就是你剛剛按下去的指紋。」
「如果遇到危險,打開倉庫,往裡跑。」黎平補充了一句。
從地下室出來,吉姆整個人還是懵的,超能力,空間倉庫。
難怪boss售賣的仿製藥利潤這麼高,省去了運輸渠道,做什麼生意不賺錢。
也難怪boss有底氣,兩百多萬美金說砸就砸。
「boss,您既然有這種能力,為什麼不做運輸生意?」
送黎平去酒店的路上,吉姆終於忍不住開口。
和倒賣仿製藥這種黑產相比,運輸生意雖然在利潤上比不上仿製藥,但勝在安全。
如果是跨洲運輸的話,利潤更是高得嚇人。
他聽人說,一趟遠洋貨輪跑一趟的運費高達幾百萬美金。
聽到吉姆的話,黎平的嘴角抽了抽,他那哪裡是不想干。
剛穿越來時,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黑戶,想搞正行,也得先有合法身份再說。
再說,他那哪是什麼空間超能力,就是八方靈寶齋發給客戶的出入店鋪的令牌。
像岳不群,程勇手中的令牌,起的作用就是一個信標,門鈴,能喚出八方靈寶齋的投影。
他們一旦選擇進店交易,黎平這邊門鈴響起,選擇開門的那一刻,真正的八方靈寶齋才算是真正降臨他們那個世界。
黎平對吉姆手中的這塊令牌做了些改動,臨時在店內隔開了一部分空間,改做倉庫。
靠這能力跑運輸,那他得把八方靈寶齋當成一個轉運倉庫。
貨少了不值當,貨多了,人多眼雜。
以前他就是靠著這能力來往紐約,拉斯維斯加賣藥,洗錢,省去了很多麻煩。
「讓你找的律師和會計師怎麼樣了?信託的事有眉目了嗎?」黎平避開了這個話題。
「還在找,這兩天我去過幾個律師事務所,遇到的全都是滿嘴跑火車的傢伙。」
吉姆說這話時,聲音帶著濃濃的怨氣。
他上一次找律師還是被那家金融公司坑了全部身家時。
為了要回自己的錢,他借了一萬美金找了個律師想讓他幫自己打官司。
沒想到那個混蛋竟然拿錢不辦事,一直拖著他。
即便後來吉姆讓人打斷了那個混蛋律師的兩條腿,出了口惡氣。
但是自此之後,他對於這些律師的偏見倒是徹底留下了。
「儘快辦,做幾個海外信託,以後再有兄弟出了事,照顧他們家裡的錢從海外信託帳戶出,走帳也方便。」
黎平看了吉姆一眼,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吉姆心裡一震,收起了滿臉的不忿,表情嚴肅:「老闆,我回去就找人辦。」
「嗯!」
黎平閉上眼,靠在座椅上,不再說話。